好大姐終於給俞良帶來了好訊息。
中視傳媒願意投資八百萬。
雖然金額不算大,但總算是個開門紅。
而且俞良原本就沒指望中視能投太多。
畢竟,他通過好大姐瞭解到,中視雖然涉足影視投資,但主要偏向紀錄片和任務劇。比如之前的《山楂樹之戀》,他們投的也不多,更多是負責宣發。
通常這類專案的投資上限也就五百萬,所以這次能拿八百萬投商業片,好大姐也儘力了。
當然,這錢也不是直接就給他了,畢竟是公家的錢,得走流程。
策劃書要交,會議還要開,份額要談。
但隻要流程沒錯,基本上沒問題。
至於份額,俞良不想馬上談,因為錢還沒湊齊呢,這單家怎麼談。
到時候給多少份額合適?
所以俞良想著,等其他投資方敲定後,再一起協商。
總之,錢就沒有好拿的。
時間緊迫,俞良掛完好大姐的電話,立刻打給了濮倫。
“哥,李董剛來電話,八百萬。”他直奔主題。
濮倫聽到這個訊息後,沒覺得八百萬少,而是振奮了。
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負責整個劇組的籌備運作,尤其是拉投資這一塊,真難啊。
跟著張義謀拍電影的時候,都隻是忙於拍攝,哪裡經曆過這些。
濮倫也是體會到了普通製片人的難處。
他甚至開始理解張維平了。
因為彆管張維平如何如何,至少拍攝的錢永遠都是足的,他們不會因為資金苦惱。
“太好了,開門紅啊!”濮倫放下手裡的泡麵,語氣激動。
俞良卻潑了盆冷水。
“彆高興太早,策劃書搞定沒?人家要看。”
“簡單,這種策劃就是走個形式,拍的時候未必按這個來,應付一下就行。”濮倫認為這個是小意思。
“行,你抓緊弄,弄好了就發電子郵件,號一會兒微信發給你。”俞良也沒多糾結,能過關就行。
“你看著來,反正儘快搞一個像那麼回事兒的給人家送過去。”俞良倒是無所謂,隻要能應付就行。
“沒問題,我一會兒就讓他們寫,加班加點也要在明天趕出來。”
“放心,我讓他們加班,明天一定搞定。”濮倫頓了頓,又說了句題外話。
“良子,這次招的人都不錯,尤其是那個張字賢,雖然不愛說話,但隻要給他安排了活,埋頭就是乾,而且乾的還不錯。”
隨後濮倫又獻上了馬屁。
“還是你有眼光啊。”
俞良沒接這茬,直接問。“杜楊那邊怎麼樣了?”
之前也說了,除了好大姐那裡,萬達他們也溝通了。
說起這個,濮倫的語氣就沒那麼好了。“還是那套說辭唄,感興趣感興趣,但就是不給明確答複。”
而且語氣越來越不好。“投就投,不投就不投,拖著咱們是什麼意思。”
俞良沉默片刻,道。“那先彆管他們了。”
濮倫卻說道。“早就該聽我的,直接把訊息放出去,就算導演現在不方便露麵,但劇本夠硬,我再暗示一下導演是監製,投資肯定不缺。”
俞良知道這法子可行。
張義謀雖然輿論纏身,但在圈內的地位依舊穩固,哪怕隻是掛名監製,也能吸引資金。
但俞良有顧慮,那就是投資方乾涉選角,甚至乾涉拍攝。
這是業內常態。
人家也有理。
“我投這麼多,捧自家藝人怎麼了?”
“改點劇本怎麼了?”
你製作方能怎麼說?
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以前導演哪管你這個那個,你投資方也得按照我的想法拍。
現在?
導演不聽話就給我滾。
你不乾,有的是人乾。
當然,這是最嚴重的,而且俞良他們基本上不會碰到這種情況。
但是吧,就怕撤資。
投資方撤資,劇組就廢了。
這也是在業內經常發生的事兒。
這些都是俞良考慮到的。
因此,一開始他就隻想找不乾涉創作的投資方。
中視傳媒人家肯定是不會乾涉的,因為壓根就沒有藝人經紀這個業務。
當然,萬達可能會,但是畢竟算是熟人,一切好商量,就算是有異議,但也不至於撤資。
而中影更不用說,有義父和座山雕的關係,肯定不會乾涉。
但想法好,可目前隻有中視差不多,而萬達沒下文,中影那邊義父遲遲沒動靜,這就棘手了。
所以濮倫說找其他的投資方也沒毛病。
但俞良覺得還有辦法,先不著急找找彆的投資方。
同時他也向濮倫說起了自己的顧慮。
濮倫一聽,覺得俞良說的有道理。
因為劇本很完善了,可萬一碰上那種喜歡乾涉的投資方,片子不就毀了嘛。
同時懊惱自己沒考慮到。
其實也不怪濮倫,剛才也說了,第一次全麵負責籌備組建劇組,考慮不周正常。
“那怎麼辦?”
“不是還有中影嗎?導演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說起中影,俞良更煩躁。
老幫...義父當初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卻沒了下文,難道要忽悠他這“單純小男生”?
濮倫無奈。“我們哪敢問啊……”
“我來!”
俞良想,好好好,你個老家夥不主動是吧,在乎麵子是吧。
那就彆怪他“提醒”了。
反正俞良的理念是,當初你答應我,而且還在公司入了股,那就得管!
不講理這一塊的。
...
清晨,張義謀剛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但他知道是誰給打來的...
所以他甚至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放到耳邊。
但沉默著不說話。
但馬上,聽筒就傳來了俞良陽光燦爛的聲音。
“導演~吃早飯了嗎?吃的啥呀?早上排便順利不?運動了沒?”
“想吃啥水果?我讓我爸給您送啊,千萬彆客氣~”
“咱誰跟誰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張義謀:“……”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俞良早中晚,每天最少給他打三個電話。
晚上還來條晚安簡訊。
這就是俞良的“提醒”方式。
不提一句拉投資的事兒,就是純“關心!
張義謀其實也明白俞良的意思,這是讓他兌現承諾,去找投資。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後悔。
後悔說“解決不了的事兒來找他”。
這下好了,真來找他了。
其實張義謀找投資很簡單,但就是好麵兒。
但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況且都答應了,以張義謀的性格,不會反悔。
再加上他耳根子軟,心也軟,所以...
“停!”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乖巧等下文。
“哎,你小子...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不用天天來騷擾我...”
“我沒有,就是想您了,您要是嫌我煩...那我...””俞良瞬間切換委屈巴巴的語氣。
台詞沒白練。
見俞良又玩這套,張義謀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個碎娃是我祖宗...以後打電話不用這麼勤...等著吧,這兩天你等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