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做夢呢。”
俞良聽到楊藌想買《花千骨》的版權，隻覺得好笑，這娘們，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斤兩。
而楊藌的聲音也很快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那是相當不服。
“你…我怎麼就做夢了？我一不是白要，二不是想低價，怎麼就不能談了？你上來就這態度？”
坐在酒店沙發上的俞良，看著落地窗外黑漆漆的海岸夜色，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質疑。
“嗬嗬，楊老闆，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就問你，你有幾個臭子兒啊？你掏得起那個價嗎？離完婚還有錢嗎？”
楊藌聽後，急眼了。
雖說她每次跟俞良打電話都有心理準備，知道這家夥的嘴就跟“臭糞堆”一樣，又臭又硬，說話難聽。
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氣。
因為現在俞良的嘴不止是臭，還毒，專戳人肺管子。
而俞良也不單單是為了嘲諷楊藌。
因為楊藌現在什麼情況他能不知道？
她已經和劉愷威離完婚了，財產分割雖然沒對外公佈細節，但他知道啊，確實是被“爆了一波金幣”。
雖說不至於變成窮光蛋，甚至依然挺有錢的，是富婆。
但也大不如前了。
之前也說過，已經有好幾家公司，都是很有實力的製作公司，來求購過《花千骨》等影視改編權，而且還不是永久買斷，隻是幾年的獨家改編權，最高的報價就到了1500萬左右。
誇張吧？
可現在就這價。
但俞良依舊沒有被打動。
而現在俞良又大撈了一筆，所以更加看不上了這些錢了。
反正他不信楊藌能直接掏出來這些現金。
當然，俞良覺得，大概率也不是楊藌個人買，而是嘉行。
可他覺得，嘉行也未必願意拿1500萬以上的價格。
因為嘉行現在正處在對賭的關鍵期，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現金流壓力肯定不小。
再說了，就算嘉行翻番掏了3000萬，他現在也看不上...好吧，多少有點鬆動，但就像剛才說的，他覺得夠嗆。
所以在俞良心裡，《花千骨》等ip，還不如留著給自家公司簽的藝人拍呢。
再或者，大不了爛在手裡嘛！
就當囤積居奇了。
打個比方，有時候一個企業花大價錢打廣告，未必是為了立刻宣傳自己，而是為了搶占渠道，不讓競爭對手有宣傳機會。
俞良現在對《花千骨》、《知否》、《三生三世》這些大熱ip，就有點這個想法，要麼自己拍，用最好的資源捧自己的人，要麼就捂著，不讓競爭對手拍。
當然，還有第三種選擇…
那就是，拿錢把他俞老闆砸滿意了！
有個道理說得好，你得不到，往往是因為錢不夠~
俞老闆其實挺好說話的，他也是個簡單的人~
價格到位，一切好談。
而楊藌在電話那頭，還是忍住了沒直接罵回去，她耐著性子說道。
“瞧不起誰呢？你怎麼知道我掏不起？俞良，你彆太過分。”
俞良用頭和肩膀夾著手機，空出雙手給自己點雪茄，表情輕鬆的說道。
“哎呦，挺狂啊楊老闆，看來離婚沒傷筋動骨，底氣還挺足。”
隨後，俞良也不想跟楊藌繼續打啞謎繞圈子了。
“不跟你廢話了，是不是曾佳讓你來的，還是魔都那邊？”
俞良口中的“魔都廣播”，其實就是魔都廣播電視台，和東方衛視是一套班子兩塊牌子。
俗稱爹和兒子，一家人。
對了，嘉行的對賭協議，就是跟魔都廣播電視台旗下的全資子公司，魔都尚世影業簽的。
至於俞良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不廢話嘛，就楊藌跟他的關係，她可沒跟他說這事兒。
而且他和東方台的總監李磊關係匪淺，錄極挑的時候，和其吃飯時也聊起過這事兒，所以俞良對嘉行的情況門清。
而楊藌也沒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依舊理直氣壯地說道。
“對啊，我是替我們公司來談的，這有什麼問題？商業行為啊。”
俞良吐出一口煙霧，沒接楊藌這個“代表公司”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帶著點看似關心實則調侃的意味說道。
“我說，你也就是個三股東，天天這麼衝鋒陷陣，還那麼玩命，那麼拚乾嘛？意思意思得了。”
而楊藌聽到這話，倒是沉默了幾秒。
因為這話確實戳中了她內心深處的一些不甘和疲憊。
作為公司的招牌藝人兼股東，她承擔了最大的業績壓力，而且股份也不是最多的，決策權也有限。
不過她明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俞良深聊，尤其是在電話裡。
“彆說這個，沒意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問你，花千骨的版權，到底能不能賣？價錢好說，給個準話。”
因為俞良在這個時空的介入，提前買斷了許多未來會大熱的ip，導致其他公司隻能轉向其他作品。
嘉行內部一開始也看上了《花千骨》，畢竟這是當時已經完結、擁有龐大書粉基礎的大ip。
但他們一查，發現版權早在幾年前就被俞良買走了，而且他們還打聽到，已經有人找俞良開過高價，但俞良沒賣，所以嘉行內部評估後，覺得價格太高，風險大，就暫時放棄了，轉向物色其他ip。
不過呢，隨著ip改編熱潮越來越火爆，市場驗證觀眾就認這些有粉絲基礎的大ip，所以嘉行挑來挑去，發現手頭其他ip要麼不夠熱，要麼改編難度大，綜合來看，還是《花千骨》最合適。
而且嘉行還通過渠道打聽到，良圖這邊連《花千骨》的劇本都寫出來了，現在良圖的編劇部現在在業內挺有名氣。
所以這就代表，買過來之後，劇本是現成的，哪怕需要改，也費不了多少事兒，能大大節省前期開發時間，加快專案上馬速度。
至於嘉行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之前挑選ip，評估專案耽誤了不少時間，而跟尚世影業簽的對賭協議，所剩時間不多了，可目前業績距離對賭目標還有差距，如果對賭失敗，他們就要付出巨大代價。
很慘的那種。
所以嘉行高層最終決定，把所有賭注押在《花千骨》這個專案上，完成對賭。
於是乎，楊藌就作為代表，來跟俞良談了。
而俞良這邊，聽楊藌這麼執著，再結合自己知道的資訊，多少能猜到嘉行現在的窘境和急切。
但是吧，嘉行死不死，對賭成不成，關他毛事兒？
他又不是嘉行股東。
當然，對於楊藌這個人，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舊情，至少有那麼一點“戰友”情誼和複雜且“畸形”情感在。
但還是那句話，嘉行的最大股東是曾佳，二股東是趙什麼來著，楊藌前助理，楊藌隻是排第三。
所以幫楊藌也就罷了，可他憑什麼要為了曾佳她們的利益，便宜賣自己手裡的優質資產？
當然，對於楊藌現在問的“賣不賣”。
那當然能賣！
俞良又不是死腦筋，但是價格必須得到位，也得答應他的一些條件才行。
雖說他公司確實有不少女演員，這些ip可以留著自己慢慢拍。
但是吧，現在市場價格虛高，正是套現的好時機。
之後再等些年，等到市場降溫，再用更合理的價格去買彆的ip不就好了。
俞良覺得，商人嘛，就是要低買高賣。
而且還是那句話，沒有必要把上一世的一些ip當成寶，有很多替代。
所以俞良說道。“當然可以，但我跟你說，我可不會因為你就降價，你們得有心理準備，價格不會低，而且我也有條件。”
不過俞良又說道。“對了，咱倆之前那事兒...曾佳真的不知道吧？你沒說漏嘴吧？”
楊藌在電話那頭簡直無語，沒好氣地說。
“說了多少次了！誰都不知道！我連我爸媽都沒說！就連這次離婚，說的也是性格不合、聚少離多，真實原因她不知道！”
俞良聽後，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她隻知道你在港城那些破事兒要挾你對吧...那就好啊~”
“你夠了！能不提了嗎？”楊藌惱火。
當然，其實楊藌也存了個心思，隻要是對俞良不利、可能影響他事業的事兒，她打死也不會說出去。
因為她已經把俞良當做自己的後路了。
萬一將來...孩子咋整，總得有個托底的。
“好了好了，不提了~”而俞良呢，其實也不完全怕曾佳知道。
知道了又怎麼樣呢？
畢竟孩子的事兒沒個定論，如果單是和楊藌睡過，這在娛樂圈叫事兒嗎？
他混了這麼多年，拜了這麼多碼頭，要是連這點事兒都應付不了，那他真成了穿越者之恥了。
況且曾佳敢嗎？
可以試試。
隨後，兩人不再聊這個有點敏感的話題，氣氛緩和下來，而是像老夫老妻一樣聊了起來。
兩人都忙，俞良不用說了，楊藌為了完成對賭業績，也是拚命三娘，一年到頭戲約、綜藝、廣告不斷。
所以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好好談心了。
期間兩人也約好，因為幾天後的時尚芭莎慈善夜楊藌也會參加，所以定好等那天晚上活動結束後，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至於是聊生意，還是...
應該是都有的~
反正俞良也想藉此機會...
當然，如果價格和條件不行，他玩完就跑~
不過到了最後，臨掛電話前，俞良的老毛病又犯了，開始損楊藌。
“我說楊老闆，你也彆太拚了，而且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你們嘉行對賭真失敗了，你也破產清算了...彆太難過。”
“到時候我每個月三千塊錢...不，五千！雇你給我家看大門，包吃包住，怎麼樣？夠意思吧？”
氣得楊藌在電話那頭直接罵了一句“滾！”。
然後毫不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俞良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哈哈一笑，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