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俞良聽到《如懿傳》網路播映權就賣了八點五億，總售價可能超十三億的訊息時，瞬間就撕下了他才保持了幾天的那副“錢都是浮雲”的虛假麵具~
當然，也就爆發了那麼一下。
俞良更像是被巨額數字衝擊下的本能發泄，以及被“比下去”的驚訝與不爽綜合作用的結果。
而且當他驚訝完、也罵完後，他迅速冷靜了下來，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同時，他也詳細問了一下濮倫訊息的具體來源和可靠性。
濮倫表示，這是企鵝的汪娟私下告訴他的，反正這個訊息暫時沒有被放出來，至於對方為什麼透露這個訊息，他也不知道，可能是無意閒聊，也可能彆有目的。
畢竟他也不能直接問為什麼啊。
反正這個訊息應該是真的，因為汪娟沒必要在這種很容易查證的事情上騙他們。
而且剛才也說了，俞良可沒有喪失理智。
恰恰相反，一旦涉及到錢！
還是大大滴錢，俞良冷靜的可怕，智商也會瞬間加超級buff。
而且吧，其實俞良對於《如懿傳》那八個多億的網路售價，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水分或許不小。
或者直接攤牌說，就是涉嫌回扣，畢竟這是目前影視圈的常規操作，而他俞良也乾過這事兒，所以可是太懂這裡麵的一些操作了。
高價采購背後，往往牽扯到資本運作、對賭協議、關聯交易甚至利益輸送。
所以這八個億，最終有多少能實實在在地進到製作方口袋裡，有多少是其他用途，可就說不準嘍。
哪像他這邊，談的都是實打實的錢，都是他的。
於是乎，超智商版本的俞良，在電話中對濮倫快速交代任務。
“這事兒你先彆聲張，尤其是談判的時候，一句彆提，也彆帶樣...至於汪娟那，你先彆關，彆主動找她...”
“不過在跟企鵝那邊的談判，節奏可以稍微放緩一點，慢慢談，不用太急著敲定所有細節。”
而原因，就是俞良決定，他要親自跟孫中懷好好聊聊！
當然，不是直接“開皮”孫中懷，真是聊聊，探探底，順便看看能不能再為自己爭取點利益。
畢竟哪怕是有水分的八個億，那也是太多了，俞良眼紅。
至於為什麼直接找當事人，畢竟孫中懷是企鵝視訊的ceo，有的事兒，都是對方親自拍板的。
因為俞良認為，有的事情，還是直接點比較好，尤其是商業談判。
最重要的是，孫中懷雖然是企鵝視訊總裁，代表公司利益，但有的時候，他也不光代表企鵝，更代表他自己。
用俗話說，他就是個打工的，公司的好壞確實和他有關係，但是錢一旦到位了，那肯定就...反正懂的都懂。
更彆說孫中懷和俞良早就有py交易，他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所以有的事情，直接聊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乎，結束通話和濮倫的電話，俞良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直接給孫中懷撥了過去。
孫中懷很快接了電話，他心中納悶俞良為什麼給他打電話，因為按照之前俞良的習慣，大體方向談好了，剩下的都會交給濮倫來談。
難道是不滿意談判結果？
孫中懷覺得不應該啊，但他猜不出來原因，而且他覺得，得先回應俞良，所以他用親切的口吻道。
“俞總啊，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在大連拍戲還順利吧？”
俞良沒有跟他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老孫呐，你不厚道啊。”
孫中懷懵了，他咋不厚道了？
“不是，良子，什麼情況這是？我哪裡不厚道了，談判不滿意？我跟你說，我們已經付出了最大的誠意。”
而俞良卻說道。“哎呦，可彆叫我良子，俞總也不用叫，叫我翻車魚吧，這魚傻~”
孫中懷聽後更懵了。“到底什麼意思啊？”
俞良說道。“我剛聽說，你們花了八個多億買如懿傳的網路獨播權？這什麼意思？之前跟我哭窮，說平台預算緊張，買鬼吹燈後五部都得精打細算，玩我呢？”
俞良開始玩戰術了，先陰陽怪氣，再說自己被忽悠，占據道德製高點。
而孫中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心想這是誰說的？
“誰說的？這事兒…還沒最終公佈呢。”其實孫中懷想狡辯一下，但是他知道，這事兒和俞良狡辯沒用，畢竟這事兒遲早會散出去。
但孫中懷還是納悶，目前這訊息，還是屬於高度商業機密的，隻有極少數核心決策層和直接經手人知道。
不過孫中懷腦子轉得飛快，他也聰明，很快就分析出了幾個人，因為知道這事兒並能透露給俞良的人，範圍很小。
至於告密的原因嘛，孫中懷當然能判斷出來，還是那句話，企鵝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派係，有競爭。
尤其是他們內部，都知道俞良對錢格外敏感，孫中懷覺得，大概率這是內部有人有意想把《鬼吹燈》這個專案在他手裡談崩，或者至少製造障礙！
然後等談判陷入僵局甚至破裂，再換另一個人出麵，以“挽救合作”的姿態跟俞良談成！
這是要壞他的業績，打擊他在視訊業務上的威信！
不過還是那句話，孫中懷畢竟是久經商場的聰明人，他馬上調整情緒，跟俞良解釋，語氣誠懇。
“俞總，俞老弟，良砸~”
“你先彆急，聽我說，這事兒...唉...不一樣的，如懿傳陣容、題材、集數擺在那兒，采購價是綜合評估的，而且...這裡麵的門道，你多少也清楚，不是所有錢都...你懂吧...”
他話鋒一轉，開始強調給俞良的好處。
“可咱們鬼吹燈的專案，尤其是後五部，我給你開的價低嗎？獨家播放權和你正在談的片酬，加起來稅前最少八個億啊！這是實打實給到你的，給到專案上的！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都是真金白銀！”
剛才也說了，企鵝視訊內部，尤其是孫中懷知道，俞良可能在有的事兒上，比如特效製作，道具，還可能同流合汙一下，但是麵對大錢，比如要玩什麼對賭、分期、捆綁其他資源，或者裡麵有大量回扣、利益輸送導致實際到手大打折扣，俞良這貪財又精明的性格肯定不乾！
那真是“死要錢”，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俞良聽完孫中懷的話後，心裡其實是信的。
而且和他猜測的差不多，《如懿傳》的天價背後肯定有複雜操作，未必是表麵那樣，畢竟八個多億還是太誇張了，況且之前也說了，《如懿傳》哪怕是周薰主演，但ip也就那樣，哪能值那麼多錢呢。
但是吧，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不代表他就這麼算了，就當沒這回事。
好家夥了，《如懿傳》那是啥？
就像剛才說的，周薰和霍劍華的號召力固然還可以，但現在可是流量的時代。
加上現在傳統宮鬥劇題材，不說不吃香，但也不像幾年前那樣巔峰。
而《鬼吹燈》可是國民級探險ip。
再說到孫中懷說的給他八億。
是，八億是不少，俞良也承認這是很高的價了。
但已經撕破麵具的俞良此刻徹底不裝了。
他貪啊！
他就是貪！
他就是個貪財鬼！
不裝了！
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