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俞良也耐心聽著,而且剛才賣慘,本意也就是想最後再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從石頭裡再榨出點油水。
雖然理智告訴他價格確實到頂了,但萬一呢?
萬一對方一鬆口,多個幾百萬也是好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他俞良可是很會持家的。
不過,看孫中懷這態度和語氣,俞良心裡也基本有數了。
得,就到這兒了。
再演下去就過了。
其實兩人這種表演,在生意場上有時還真有必要。
哪怕彼此心知肚明是在走個過場,但該有的姿態得表現出來。
而等孫中懷一番訴苦完畢,最後總結道。
“現在你懂了吧?我們內部也是困難重重,就這個價,四個億,你看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俞良聽後,再次沉默了片刻,臉上表情變幻,先是假裝為難,眉頭緊鎖,似乎在經曆激烈的思想鬥爭。
然後,他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表情變得堅毅起來,但馬上重重地歎了口氣,好像自己做出了一個讓自己“虧大了”和“違背了祖宗”的決定!
“唉!算了算了,就這麼著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試圖把人情做足。“誰讓咱是一家人呢!我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你吃虧個香蕉芭拉!
當然,這是孫中懷的心裡話,要說誰賺了他們最多,宰的最狠。
俞良那是頭一號!
現在跟他說吃虧了?
不過孫中懷也鬆了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因為不管如何,《鬼吹燈》後五部的歸屬權,終於被他們拿下了。
畢竟鬼吹燈係列是企鵝視訊,乃至大文娛事業未來幾年重點發展的核心專案之一。
這事在總公司高層會議上,他們是立過“軍令狀”的。
當時開會,連小馬哥都在場。
這要是最後沒拿下來,他們這幫負責人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現在,總算是搞定了,沒讓彆家搶走。
雖說確實是掏了一大筆,俞良也確實是狠...
可畢竟花的又不是他的錢...
當然,哪怕談妥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個專案體量太大了,而且這次投資規模實在驚人,雖說花的不是孫中懷自己的錢,但他們賬上的錢也有數。
再說一下這四個億,說是歸屬,但實際就是網路獨播權,不包含彆的任何費用。
可拍攝製作費呢?
以前三部為例子,拋開之前給俞良的1.2億,單說製作費,就已經砸進去5.7個億了。
如果拍後麵五部,就眼下這市場行情,保守估計,製作費少說也得十個億吧。
當然,錢他們當然掏得起。
但為了分攤壓力、穩妥起見,他們內部開過會議,除了要分批拍攝,還有就是會拉上其他公司一起入局。
當然,企鵝還是占大頭。
不過這事兒,孫中懷覺得有必要跟俞良通個氣。
很可能牽扯到演員陣容。
畢竟一旦引入其他聯合出品方,哪怕人家隻出小頭,但如果想往戲裡塞幾個演員,比如非鐵三角的其他重要角色,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企鵝很難不答應。
可具體製作是俞良在管,這是預設規則,所以孫忠懷道。
“對了,還有件事得跟你說。”
俞良心情不錯的抬手說道。“您說~”
“後續五部,我們也開過會,因為投資太大,可能會引入其他資方。”
俞良聽了,沒什麼意外。
其實不說他也猜得到,企鵝再有錢,也不是冤大頭,不可能獨自扛下所有。
拉外部投資進來,太正常了。
至於俞良會不會入局。
他不會。
雖說電視台越來越不景氣,網路平台越來越強勢,但電視台還沒涼透,家底還是有的。
出的錢,不比網路平台低多少。
但《鬼吹燈》是網劇。
電視台那筆可觀的收入就沒了,基本上少了一半。
所以後續收入,除了平台掏錢購劇,就是指望視訊平台好心,多分點廣告分成收益。
可企鵝已經把網播權買了,所以裡外裡算下來,有份額也賺不了多少。
所以餘量覺著,費那事兒呢。
不過俞良也好奇,這網播權的錢都給他了,其他入局的公司怎麼賺錢?
但很快,俞良就想,他把自己該拿的拿到手就完事兒了,其他的關他毛事兒?
當然,對於孫中懷提到的合作方可能會推薦演員這事,俞良也沒意見。
畢竟人家真金白銀投了錢,塞幾個演員再正常不過。
不過俞良還是往前傾了傾身,語氣認真地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人選必須得過我們這關,不能他們塞誰就用誰,演技、適配度,這些都得考量。”
聽他這麼說,孫中懷就放心了。
“沒問題,這都是小事,有你這句話就行。”
當然,要敲定的細節還遠不止這些。
比如合同什麼時候簽?款項怎麼打、分幾期?拍攝籌備進度如何?劇本改編到哪一步了?什麼時候開機?
最重要的是,他的片酬怎麼定,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事兒,都要談。
總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
不過好在,大的合作意向總算定了下來。
俞良這時主動站起身,伸出手來。“合作愉快。”
孫中懷笑著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完,重新坐下,俞良忽然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
“對了孫哥,後兩部片子馬上要進剪輯了,特效公司那邊...”
而孫中懷眼睛一亮~
“兄弟,你快說說~”
剛纔是公事兒,現在是他們私人之間的事兒,沒看稱呼都變了~
接著,兩人聊起了特效公司的事,當然,重點不是特效做得怎麼樣,而是裡麵的油水。
說到底,就算孫中懷在公司乾得再漂亮,獎金也就那樣,跟和俞良之間的“合作”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進自己口袋的,能一樣嘛?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開始了分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