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聚餐氣氛很好。
其實,彆看有些藝人台前似乎毫無交集,這隻是因各自發展路線與風格不同,工作少有交集,但私下裡,很多都是熟人。
比如吳靖、黃博,還有王保強,都很熟悉。
席間難免聊起影視專案,畢竟在座乾的都是這行,哪怕閒聊也繞不開。
不過都沒深談,而且也沒喝到太晚,十點半就散場了,因為都挺忙的。
但散場後,俞良和王保強又約了第二場。
倒沒彆的事,純粹是兄弟倆好久不見,想單獨聚聚。
兩人找了家僻靜的小酒館。俞良和這裡的老闆認識,專門給他們留了間包廂。
落座後,俞良先開口。
“彆喝了,來點飲料吧。”
王保強露出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還帶著點醉意,但人很清醒。
“都行~”
俞良其實更清醒。
隨後朝老闆點點頭。“鄭哥,兩杯果汁,小吃你看著上。”
“好嘞~”
等老闆帶上門離開,王保強才用家鄉話道。
“兄弟,俺可想膩。”
俞良笑道。“剛才咋不說?”
“人多,俺不好意思。”
“過陣子不又見著了嘛。”俞良說。
“還得謝你咧。”王保強指的是客串的事。
俞良要客串王保強正在拍的《大鬨天竺》,黃博也會去。
雖說這片子後來公認是爛片,還拿了金掃帚獎,俞良壓根也沒看過,但王保強開口,爛不爛他都得去。
何況也不麻煩,《大鬨天竺》在中印兩地拍攝,俞良隻需在國內拍一天。
而且之前說過,在圈裡人緣好的人,不可能隻接精品,人情世故總要顧。
再說,王保強也已確認加盟《一出好戲》。
於公於私,就算王保強不提,俞良也該主動問要不要去客串。
當然,俞良也有自己的算盤。
客串而已,片子好壞與他關係不大。
再爛,還能爛過《長城》那樣“馳名中外”嗎?
【遠在杭州的張義謀,突然打了個噴嚏~】
很快,老闆端來果汁和小吃。
兩人邊吃邊聊,其實也沒聊什麼正經事。
但今天俞良心裡確實有個想問的...就是對方的媳婦~
俞良挺好奇,王保強現在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雖說兩人常聯係,但總不能問“你發沒發現你媳婦外麵有人”吧?
多不合適啊。
於是借著這難得的麵談,俞良隨口帶了一句。
“嫂子和孩子最近都好吧?”
王保強笑嗬嗬點頭。“挺好,挺好。”
俞良一聽,覺得不對。
之前他明明能感覺到王保強發現了不對,有所察覺,可眼下看這反應…
好像事兒翻篇了?
當然,俞良覺得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王保強仍在懷疑,可這家醜終究不願外揚,哪怕關係再好,也不想多說。
這也很合理。
俞良覺得,兩種都有可能。
不過對方都這麼回答了,無論他怎麼想,俞良覺得不能再深問了。
這是王保強自己的家事,他真的不合適介入。
但他相信,王保強表麵憨厚,實則精明得很,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畢竟能混到這地步的,哪有真傻的。
而且王保強若有需要,他必定全力相助。
俞良覺得這就夠了。
於是俞良點頭道。“那就好。不過…還是得多關心家裡,尤其是嫂子,女人嘛,都是需要陪伴的。”
當然,雖然不能明說,但是一點點暗示還是沒問題的。
王保強笑著應道。“兄弟你放心,俺家裡和睦著呢。”
俞良心中:啊對對對…帶了幾年的帽子...可太和睦了。
麵上:“你幸福就好。”
接著兩人又聊起彆的,其實還是影視專案,畢竟乾這行的,肯定是三句不離。
王保強其實也有事兒想問。
“咱那唐探,還拍嗎?”
“當然拍,我本來還想過陣子問你檔期呢,怕你沒空。”
王保強喝了口果汁後說道。“有空!肯定有空!你找我,我就是把彆的事推了也得來。”
然後他說著就來勁了。“唐探故事多好啊,到時候咱兄弟再齊心乾一票大的!”
俞良笑著點頭。“一定。”
“大概啥時候開機?”王保強問。
“劇本差不多了,加上籌備…還有我的檔期,怎麼也得明年年中。”
“成,時間給你留著。”
話說回來,《唐探2》的劇本確實已基本成形。
這專案盯著的資方不少,尤其是中影和萬達,三天兩頭就來問什麼時候啟動。
其實不用他們催,俞良自己也打算加快,按他原計劃,今年主攻電視劇,明年重心轉向電影。
畢竟這兩年電影市場正熱,所以《唐探2》也該提上日程了。
關於劇本,中間倒也經過一些事情。
首先,俞良仍按傳統,複刻了第二部赴美辦案的框架,通過記憶,提出核心設定與情節走向,再由顧白和公司編劇細化填充。
但在俞良親自著手撰寫框架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一世刷到那些娛樂營銷號,還有熱搜,好像《唐人街探案2》有抄襲爭議。
雖然具體情況俞良已經記不太清了,也不確定最終是否真有定論、被實錘抄襲,但他印象中,肯定是有的。
再加上以他對陳思成那個人的瞭解…俞良心裡幾乎認定,這抄襲八成是真的。
可具體抄了哪部片子,哪怕當時營銷號提過,他現在也完全想不起來了。
隻模糊記得,那部被指抄襲的電影片名裡,好像帶個“瞳”字。
當時俞良可懵了。
這怎麼找?
哪怕有一個字作為線索,可帶“瞳”字的恐怖片、懸疑片也不少啊,難道要一部部翻出來看?
那得費多大勁?
現在又沒有豆包,他可咋整啊。
但他轉念一想,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況且《唐探2》這個“赴美辦案 道教玄學”的設定框架,他個人覺得確實不錯,實在不想大改。
所以俞良決定,先按原思路推進,讓編劇團隊在此基礎上進行擴充改編,自慢慢找。
反正時間還有呢,等找到了那部片子,大不了直接花錢把版權買下來嘛,或者給編劇點錢,在劇組掛個虛職。
到時候花錢消災,光明正大地用,總比日後片子火了,卻陷入抄襲風波要強。
然而,這件事最終其實並沒輪到他來操心。
隻能說,俞良花大價錢養著的這支編劇團隊,不是白養的。
之前也說了,劇本的擴充打磨,是整個良圖編劇組一起搞的,顧白隻是負責人。
而在開會討論的時候,其中有一位編劇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他恰好看過一部名叫《雙瞳》的電影,自家老闆提出的這個框架,和那部片子的核心設定重合度實在太高了。
比如說,兩部作品裡的凶手,都是身患絕症、命不久矣,殺人動機雖然一個套用五行理論,一個借用道教五獄概念,但內在的按特定規則連環殺人結構,那是一模一樣。
更關鍵的是場景,一個是在現代化的醫院大樓裡,秘密建造了一座傳統寺廟,另一個則是在寫字樓裡。
總之,故事主線都是離奇的連環殺人案,都通過道教符咒、儀式來推進案情,最終對決都發生在那座隱藏在現代建築裡的樓中廟…
說實在的,這都已經不能算是“借鑒”和“致敬”了。
這簡直就是明著抄啊。
但是,這位編劇哪敢直接開口說老闆抄襲?
他隻能私下裡,地把自己這個發現,向顧白反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