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梨當然也沒給李貌什麼好臉色看。
李貌變態的陰影猶在。
剛剛是變態。
現在是變態色魔。
幾個領導湊到一塊兒,正商量著選派誰去人藝比較合適。 藏書多,.隨時讀
從表現上來看,曾梨當然是最合適的。
但是曾梨去年剛畢業,今年一年試用期都還沒過,外派到人藝未免太稚嫩。
但是一回頭,曾梨抱著膝蓋,眼淚汪汪得坐在舞台角落,而李貌湊在人家跟前哄著小姑娘,一會兒卷著人家的頭髮,一會兒又戳戳人家的手指頭。
幾個領導對視一眼,確認了彼此的意思。
「李貌同誌!我們商定好了!」
「結合您的意見,和剛才幾位女演員的表現,我們決定,選派曾梨前去人藝!」
意見,我啥時候有意見了?
再看幾個領導眼中,全是一副我懂的表情,還非常善解人意得離開劇場,順便把門兒都帶上了。
偌大的舞台上隻剩下曾黎和李貌倆人。
「喂,還哭呢,沒聽見剛剛都說選你了嗎?」
「這麼大的好事兒,還不夠你臭屁得啊?」
全程大哭的曾梨一抬頭,眼睛都哭的有些紅腫,「你才臭屁呢!」
「行行行,我臭我臭,你是香香,行了吧?」
李貌剛想上手幫姑娘拂去眼角的淚珠。
結果曾梨又有些害羞得躲開。
雖然還是閃躲,但是明顯倆人關係已經逐漸熟悉。
至少擦眼淚這種動作,都沒有引起曾梨的反感。
李貌燦爛一笑,看看時間已經不早,還得趕快向濮存晰復命。
他現在已猜到濮存晰的用意。
給他加上一個馮源征徒弟的名頭,讓他過來送劇本,直接就能把馮源征負責演員這事兒給落實。
隻是他現在也有點張飛打黃蓋那意思.....
頂著馮源征徒弟的名義,他才十七八歲,都能給曾梨指導演技。
孤男寡女獨處小劇場,時間待久了,也容易被人誤會。
沒逗弄曾梨多久,李貌起身找了紙筆,寫下一行電話號碼,輕輕放在曾梨身前。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以後你想學習的話,可以聯絡我。」
「不然以後,你演戲遇到同型別戲份怎麼辦?」
「我剛好可以幫你練習一下抗壓能力,我非常樂於助人。」
曾梨抬頭一看,麵前李貌臉上的笑容明媚燦爛,還有一種貴公子的儒雅氣質。
剛剛安嘉和的那種變態癲狂早已不復存在......
.....
...
「來!第48場第二次!」
第二天中午最後一場戲,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有些疲憊,盼望著快點放工。
隻有李貌有些焦急。
昨天他送完劇本回來,濮存晰就已經不在劇組。
沒有濮存晰的助攻,他頂著馮源征的徒弟的名頭上人文工團選演員的事兒怎麼解釋?!
他可是直接中了文工團的美人計....
還利用自己的【安嘉和的白手套】的效果展示了一下演技,坐實馮源征徒弟的名頭,這是和濮存晰合起夥來坑馮源征。
還沒等李貌想明白。
午休時間,馮源征就板著一張臉,神情嚴肅得叫著他。
等李貌一連心虛得笑著走到馮源征麵前。
馮源征又一抬手,示意李貌在其對麵的摺疊椅上坐下。
「你昨天下午幹什麼去了?」
「幫濮存晰老師送劇本,怎麼了馮老師?」
馮源征痛苦得一拍額頭,仰天長嘆。
今天早上,《第一次的親密接觸》的任導給馮源征來了電話,文工團已經送女演員過去,
還上來就點了馮源征的名,說是他指派人去文工團挑選的女演員。
所以這下馮源征想跑也跑不掉。
說著說著,長籲短嘆的馮源征一抬頭,深深的看了李貌一眼。
「不過你的演技,文工團那邊倒是讚不絕口。」
似乎還有幾分警告的意味。
為拉他入夥,濮存晰找李貌打他的名號去文工團選人,這是一回事。
要是李貌真敢頂著他名頭在外頭丟人現眼,那就是另一回事兒。
麵對人藝大佬馮源征的眼神凝視,厚臉皮如李貌也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你既然把這事兒攬上了,後續你也別想跑。」
「你不是演技不錯嘛,上人藝給我當助理去。」
李貌心中瞬間有點小激動。
去人藝給馮源征當助理,那豈不是還能去給曾梨好好訓練下演技?
一想到曾梨那張精緻的臉,李貌還有點小期待。
高媛媛有片約,《開往春天的地鐵》,女n號,位元約鏡頭多一點那種,給許靜蕾作配。
人家時間上忙的很,怎麼約都約不出來。
而他待在《陌生人》劇組確實沒什麼事兒乾,他巴不得上人藝。
隻是表麵上還得賣乖,臉色一苦。
「一開始我真是不瞭解啊馮老師,人都快選完了我才明白的濮存晰老師的用意!」
「那傢夥太壞了!騙小孩兒嘛這不是!」
「那我不管!你是我徒弟,徒弟給師傅當助理豈不是合情合理?」
馮源征也開始耍賴,對於李貌的反抗充耳不聞。
起身就進了保姆車休息去了。
馮源征前腳剛走沒多久。
李貌的電話就響起了。
電話剛一接起,對麵就傳來爽朗一笑。
「李貌啊!你小子乾的不錯,這麼快就把文工團那邊的小姑娘薅過來了!」
聽見電話對麵是濮存晰,李貌也不客氣得開始大倒苦水。
「濮老師!你害我!馮源征老師知道後,非得讓我去人藝幫他當助理打雜。」
「我一個科班都沒念過的人,您讓我怎麼去教別人?!」
「我可是您粉絲,好心為您跑腿,總不能這樣坑我吧.......」
「我不乾!堅決不乾!」
電話對麵的濮存晰也隻是聽著沒有反駁。
等李貌說完,他才慢悠悠的說道。
「劇本還有一份,還在你那兒吧?」
李貌抿抿嘴,沒有接話。
「那份你送去《黑洞》劇組,給國話的陳導明。」
「那頭我溝通過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在劇組裡繼續學習下。」
李貌臉上一喜,濮存晰這是給他介紹活兒乾,還是陳導明的劇組!
心裡高興,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那邊學習也得有時間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人藝的工作強度,我哪還有時間.....」
「源征白天要在那邊拍電視劇,你晚上和他一起過來就行。」
「《黑洞》那頭我會協調儘量給你安排在白天。」
李貌這下就更高興,能讓濮存晰出麵給他協調,這得是多大的麵子啊?
不過也從側麵說明,這排練話劇確實太累,讓濮存晰出去用人脈都不願意自己上。
「濮老師,這白天晚上的......」李貌得了好處還想繼續賣乖。
電話那頭的濮存晰語氣瞬間嚴肅。
「那個叫曾梨的漂亮小姑娘是怎麼回事兒?差不多得了啊。」
李貌的話頭馬上止住,聲調瞬間上揚。
「哎喲濮老師!我們年輕人,白天晚上一起乾怎麼了?正當奮鬥的年紀嘛!」
「詩雲: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我作為一個有誌於演技的.......」
聽見電話裡的李貌開始描述自己多麼熱愛演繹事業。
坐在辦公室的濮存晰有些憋不住笑意,從一大堆檔案中抬起頭,往椅子上一靠,聽電話像相聲似的。
讓李貌來人藝當助理,一是因為馮源征剛找他溝通。
二是文工團的領導把李貌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說什麼人藝年輕一代完全碾壓文工團。
搞得他也有些好奇,那天在馮源征身邊隨便薅的一個小子,難道還真有什麼神奇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