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隊長名叫柳奇......
齊淵輕輕點頭，伸手回握住男人的手：“柳隊長，以後多有打擾。”
雙方相握的手微微一緊，隨後自然鬆開。
柳奇笑道：“力道紮實，繭子也夠厚的，看來平日很刻苦啊。
“你不止是個天才，還是個勤奮的天才。”
練刀之人，手上結繭的程度也許無法反應實力，但一定會反應練習量。
而正如柳奇所言，齊淵的雙手，尤其是右手的虎口和掌端等位置都有著紮實的老繭。
這些，都是武者的勳章。
反而是齊淵從柳奇的手掌上，除了力量十足外，感受不到和常人有什麼不同。
他心中瞭然。
『柳隊長，看來是妙級武者。』
聽說當武者突破凶級進入妙級，依靠修煉“養脈法”蘊養出“脈氣”之後，體魄就會迎來新一輪質變。
屆時過往的身體暗傷，損耗，以及各種人體瑕疵都會得到大幅度的修復。
“繭”這種麵板增生物質，自然也就不會存在。
那是堪稱易經洗髓般的飛躍。
正是因為如此，纔會有“十強一凶，百凶一妙”的說法。
也就是十個強級武者可以出一個凶級，而一百個凶級，纔會出一個妙級武道家。
武道家，纔是真正的“超凡”起點。
柳奇誇了一句之後，繼續微笑：“知道我為什麼願意錄用你嗎？”
齊淵點頭：“應該是因為盲區吧。”
“嗯，”柳奇目光意味深長，“曾遭遇盲區之人，雖然會更容易遭遇盲區，但也能更快地感應到盲區，最適合從事“渡鴉”工作。”
他看了齊淵一眼：“從你氣息節奏來看，已經開始修行吐納術了吧。”
“是。”齊淵承認。
吐納術的修煉區分有“集中”和“維繫”兩個方麵。
集中修煉就是齊淵出門前實行的高烈度吐納，鍛鍊效果最好。
日常維繫，則是連常態的呼吸吐納模式都予以調整，以此低烈度地保持對體魄的錘鍊。
效果雖然遠遠不如集中修煉，但也會有一定的提升，最關鍵的還是用來維持體魄強度不倒退。
武道一途不進則退，勤練不一定會提升，但是不練就一定會變弱。
“已經走在凶級的路上了啊......”柳奇笑容更甚，“法爾辛那傢夥平時不靠譜，現在倒是給我送了個好苗子。”
他又看向齊淵：“冇問題的話就簽合約吧，我叫艾爾瑪過來？”
齊淵當然不會有意見。
柳奇則回頭去按了下桌子上的響鈴。
說起來，齊淵以前就發現這世界雖然科技接近地球十九世紀那段時期，工業已經頗為發達。
但卻完全冇有發展出電話，傳真以及無線電等傳訊科技。
他還為此好奇調查過。
具體原因不明，隻知道類似電磁波等遠端訊號似乎會導致盲區現象加劇。
官方甚至頒佈了專門的法律，禁止未經批準的一切“訊號通訊類”的研究和使用。
所以這世界的主要資訊傳播手段依舊相當原始——例如信件、郵政以及報紙等。
*
在柳奇將艾爾瑪叫來交代了幾句之後。
兩份寫著聘用合約的紙張擺放在了齊淵麵前。
“看一看吧，主要是義務，待遇，以及保密要求三個方麵。”
柳奇微笑著說。
齊淵早就已經把目光放到了合約上。
隻有一頁紙的合約，內容多不到哪去。
齊淵將其中要點提煉，大致如下：
最關鍵的是待遇——竟然不是“月薪”的製度，而是積分製。
其中最基本的就是每日完成負責區域的出勤巡邏獲得一積分。
積分可以在組織中兌換各種物資，其中最基本的錨定物就是兌換貨幣。
每五積分可以兌換“1金鎊”。
“金鎊”是這個世界貨幣體係“聯盟幣”中麵值最大的一種，以購買力對標的話，差不多等於齊淵地球老家的一千塊。
也就是說，哪怕完全不主動接觸盲區和其他危險，隻要完成巡視任務，一個月的收入就相當於六千塊。
這是下城區普通人收入的三倍以上。
不計算危險的話，還真就是一份相當優渥的工作。
但齊淵多半不會用積分換錢。
因為他還看到了，積分還專門標註了可以兌換對於武者來說相當重要的另一種硬通貨。
——一枚能供給修煉吐納術的“秘藥”，也需要五積分。
這玩意在外麵可冇有渠道購買。
當然，除了積分收入外，還有一些諸如“包一日三餐”的其他福利自然不必多說。
看完最重要的收入待遇。
齊淵又確認了一遍職責和保密要求。
保密內容無需多言，除了基本的不將超自然異常擴散到普通人，避免引起不必要恐慌之外。
剩下的無非就是不能將渡夜人的機密透露出去。
他這份是“後備役”的合約，本就不會知曉組織重要機密。
而同樣是由於後備役的原因，在義務方麵的要求也並不嚴苛。
他的工作更類似於正式“渡鴉”的下屬或者說耳目，隻要做好巡邏和相關的後勤配合就行。
“所以......”
齊淵一邊拿起筆簽字，一邊抬頭看向旁邊的柳奇：“柳隊長，我所效力的“渡鴉”是哪一位？”
說話之間，他就已經完成了合約簽署，並在艾爾瑪的協助下用手指按上印泥在自己的簽名上留下指印。
柳奇聞言摸了摸下巴，略微沉吟一會，隨後看向了艾爾瑪：
“艾爾瑪，分隊的哪位渡鴉的手下最缺人？”
艾爾瑪正用一枚印章在齊淵按了手印的合約上蓋印，聞言輕聲說：
“隊長，本隊五位渡鴉中，有三位手下都各有三個助手，剩下兩位分別是“白熊”和“幻”。
“白熊剛剛損失了一個助手，現在手下隻有一人，幻的手下還是一個都冇有。”
說著，她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
柳奇也聳聳肩：“那麼多後備役，你那妹妹偏偏一個都冇看上，這在某種程度上可影響了工作。”
艾爾瑪攤手：“我當然也想她不那麼辛苦，但她一向獨立，從來都不會聽我的建議。”
柳奇點了點頭：“那就讓齊淵跟著白熊行動吧？”
艾爾瑪卻看了齊淵兩眼，掩嘴柔笑：“先讓珞忒絲見一見齊淵吧，兩個人年齡接近，說不定能有些共同語言，萬一就能共事呢？”
柳奇微微一笑：“也行，便讓他們見一見。”
齊淵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談話默然不語。
心中有些好奇。
所以，兩人想安排自己從屬的“渡鴉”——
是一個代號“幻”，真名“珞忒絲”，身份是艾爾瑪妹妹的年輕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