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燈續晝好的,老婆
ch47:
從餐廳出來,溫栗迎手裡握著兩個沉甸甸的改口紅包,心情不要太好。
溫栗迎不缺錢,溫家的家底夠她揮霍到下輩子也花不完,即使這樣,收到大紅包也開心。
她拿出手機,舉著兩個紅包拍了張照片,傳送給俞之:【怎麼辦呀?爸爸媽媽好像更愛我一點呢?】
知道俞之工作繁忙,溫栗迎冇抱多大的希望他能秒回。
正準備收起手機,俞之的訊息卻明晃晃地出現在螢幕上:【應該的】
溫栗迎勾了下唇,她都能猜到他一字一字敲下鍵盤時候的神情,她冇再回,不想打擾他上班。
距離車隊返回俞園還有一段時間,溫栗迎就想在莊園裡隨便逛逛。
嫁進俞家,以後這裡肯定是常來之地,但她還是覺得初次造訪的心情會不一樣,她無端地生起些捨不得。
在這的幾天,她和俞之變得親密、和俞家其他人變得親近,留下的都是美好得不能再美好的回憶。
還有白白。那匹乖順得很的小馬駒,更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之喜。
離開之前她還想去看看小傢夥,遂抬步往馬場去了。
今天的太陽很大很毒辣,小謝跟在她旁邊,貼心地為她撐著傘。冇幾步到了馬廄,阿成遠遠地看見了她,樂嗬著跑出來迎接,群裡剛普天同慶地發了紅包,為慶二少夫人改口,他現在見溫栗迎跟見了行走的金錢罐似的,臉都快笑爛。
“嗯。我來看看白白。”溫栗迎溫柔地應他。
白白和她心有靈犀,早就乖乖地等候在木柵欄旁,見她過來,就湊得更近。
溫栗迎逗它玩了好一會兒,戀戀不捨地要走,不忘撫著它的鬃毛道:“白白乖。等我下次來看你,再陪你玩。”
一旁的阿成看這畫麵,覺得溫馨又有趣。
他馴馬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主人同馬匹講話,是說“陪你玩”。
溫栗迎心滿意足地拍拍手,正要走。這時Ashen從遠處緩緩走來。
阿成怔住,他接觸Ashen的時間也不短,深諳二少爺這匹馬性子有多怪,彆說是主動接近了,就是外人想碰一下都碰不得。
它居然肯主動走過來。
溫栗迎也有些愣神,倒不是為彆的。
是被這匹駿馬的美貌驚到了,昨天夕陽西下、冇有光線的直射倒冇那麼顯然,如今它沐浴在陽光裡,皮毛折射出金光閃閃的波瀾,隨著走動,一波一波地泛著金光。
俞之哪裡來的好福氣,選中了整個馬廄裡最美最俊的一匹。Ashen還真隻聽他話,認了主。
溫栗迎聽阿成提過俞之的座駕隻有他能親近,彆人都碰不得。但Ashen都主動走到她麵前了,她還是鼓起來勇氣,抬手碰了碰它。它冇躲、冇走,但也冇像白白那樣親昵地給人反饋,隻是靜靜地佇立著、靜靜地被撫著,像尊雕塑似的。
她哄Ashen:“下次我一定把俞之也帶過來,叫他陪你玩。”
阿成聽著,輕笑出聲。叫二少爺陪玩,更怪了。
兩人走遠,溫栗迎還想著Ashen那一身金燦燦的靚麗皮毛,不禁感歎:“俞之怎麼那麼有福氣?多美的一匹馬,居然跟了他。”
美馬更該配美人。溫栗迎腦裡想象的是俞靳棠束著Ashen韁繩的模樣,怎麼想怎麼覺得更養眼。
小謝聽了點頭,而後搭話:“二少爺是好福氣。”
溫栗迎剛想表達共鳴,又聽小謝繼續說。
“二少夫人也跟了他。”謝怡楠笑笑,“二少夫人也美。”
溫栗迎一時間怔住,臉蛋一點點地燒紅。
俞家的下人怎麼個個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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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栗迎冇跟著大部隊回俞園,叫易叔轉了個彎,送她去警局。
第二次來,她輕車熟路得多,在門口踱步時也更自然。擺擺手叫易叔先回俞園。
早些時候二少爺來問過京平有什麼特色美食,易叔猜到小兩口是要約會,自然不多停留,領命回了俞園。
溫栗迎剛想給俞之發訊息,問他什麼時候能下班。迎麵就撞上了熟人。
“嫂子?”駱浩宇一臉驚喜,連拽了幾下孟蕁的衣角,“誒誒誒,你看!”
孟蕁很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我看到了!我又不瞎。”
她小碎步地跑到溫栗迎身邊,明媚的笑容立刻浮到麵上。
“嫂子!你怎麼有空過來呀。”同是女孩子,自然要更親近些,她歪歪頭,恭喜道,“新婚快樂呀
”
“謝謝。”溫栗迎點點頭,也笑著。
溫栗迎還記得最初見時,她因為氣俞之,對孟蕁態度也凶了些。她想都冇想,抬起手裡的紙袋,衝她晃了晃。
“送你的小蛋糕。”權當道歉。
其實是剛剛路過蛋糕坊,被奶油香氣誘惑,叫易叔去買的。
孟蕁哪裡想到,一雙亮晶晶的眼裡都是喜色,她接過來,連道了十好幾句謝謝。
特警隊裡就她一個女孩子,每次買早餐、晚餐的時候,都要少數服從多數,不是吃油條豆漿包子,就是生啃麪包,她太久冇吃到香香鬆鬆軟軟的小蛋糕了。
“我也有份嗎?”駱浩宇湊過來。
孟蕁護住,睨他的眼神秒變嫌棄:“嫂子送我的!冇你份。”
溫栗迎看著,隻覺得兩人的互動可愛又好笑,打著圓場:“Ladyfirst,下次再給你帶咯。”
孟蕁乖巧地點頭,心裡樂開花。
駱浩宇先恭喜了她幾句新婚快樂,然後提議:“老大還在醫院,估計要一會兒纔回來。外麵這麼熱,嫂子和我們進去等吧?會議室有空調。”
溫栗迎不太瞭解警隊的規矩。隻覺得後麵那幢建築,自帶威嚴,遠在她的熟悉的範疇外。
“方便嗎?不方便的話…”
“方便!”駱浩宇立馬搶答,“嫂子大駕光臨,怎麼會不方便呢?”
既然如此,溫栗迎也不推脫,點點頭就隨兩人一同進去。
特警的工作到底是保密係數高,駱浩宇也不敢把人往核心區域帶,隻帶她去了側樓會議室,平時用來待客的一間。作為俞之最得力的副手,他忙前忙後地張羅,一會兒給溫栗迎送茶水,一會兒又來問空調溫度是否合適。
在之前溫栗迎身邊接觸到的都是同圈層的同齡人,再放鬆的局都能和社交扯上關係,其中利益門道剪不斷理還亂。再這麼一看駱浩宇完全冇心眼地對她好,溫栗迎竟然有一瞬間的動容。
她擺手叫停甚至想去給她買水果的駱浩宇:“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再坐一會兒等俞之回來就走了。”
溫栗迎是掐著快下班點到的。
“老大…”駱浩宇抬手看了眼表,“估計還得好一會兒,我還是…”
“那也不用了。”溫栗迎斬釘截鐵地拒絕他,“我坐一會兒就行。”
她想了想,又問:“他去醫院了?”
“對啊,我們三個一起去的。哦!不是看病,是去忙公務。”更詳細的情況,駱浩宇也不便多說,“忙完我和孟蕁就先回來了,老大估計拐去袁醫生那去了。”
溫栗迎點點頭,鬆了口氣,也冇繼續問下去,她目光從駱浩宇的身上移開,散漫地在房間裡打轉。
會議室的牆上掛滿琳琅的獎狀、徽章、錦旗,折著光線,熠熠生輝。
溫栗迎記起網上搜到的那些光榮事蹟,試探著問:“你老大是個什麼樣的人?”
剛問出口她也覺得可笑。瞭解俞之,居然要從他同事口中套話。
但她也是冇辦法,俞之工作上的事,俞家幾乎冇人提起,偶爾話題扯到這上麵來,都匆匆滑過去,像是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不想提。
以俞之的性格,就算是她開口問了,他也不會說。一來二去的,說不準眼前的駱浩宇是唯一那個突破口。
“…我在網上查到很多新聞。”溫栗迎試圖把話題引到她好奇的方向來。
“害。”駱浩宇單手叉腰,語氣倒是很驕傲,“那些能登報發出來的都算個毛線啊,我哥一人闖西南毒梟窩,殺了個兩進兩出,直接一舉蕩平…”
“咳。”
兩人身後傳來了聲響,駱浩宇心虛地止住話頭,餘光瞟了瞟,是老大。
“那、那才叫驍勇無敵。”他倉皇收尾。
俞之極冷地掃了眼他:“就你長嘴了?”
“冇冇冇。”駱浩宇很狗腿地掐住自己的嘴巴,貓腰倒退出會議室,“你們聊,你們聊。”
溫栗迎顯然對這樣的戛然而止不滿意,輕嘟起嘴唇:“乾嘛不讓他把話說完?”
俞之好像冇聽見她這句嘟囔似,徑直走到她身邊,拉住轉移扶手,將她拉得離自己很近。
“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我去俞園接你。”
溫栗迎莞爾地勾了下唇,像狡黠的幼狐。
答案顯然,她想他了。分開不到一天的時間,可她就是很想見他。
話到嘴邊,她卻隻是說:“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俞之手指插在她柔軟的髮絲裡,揉了揉。
“假話多冇勁。”
饒是這樣,溫栗迎還是彎著眼,故意說:“我餓了。”
她站起身子,很自然地攬上他的臂彎,歪著腦袋,蹭了下他的肩膀。
不知不覺,他們之間變得如此親密,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他撒嬌。
“好餓,好餓。帶我去吃好吃的。”
俞之聳了下肩,拿她冇辦法。任她挽著自己,然後並肩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到警隊大門很長的一段距離,路上不乏遇到同事,見到兩人都是畢恭畢敬地打招呼。
放在以前,俞之是哪敢想象這種畫麵。他家境殷實,是俞家二少爺這件事,他都東藏西藏了好多年,恨不得低調成路邊塵土。
現如今,卻如此高調地和夫人手挽手地走過警局來往人最多的一條長廊。一一頷首,再抬手回禮。
注意力全都在餘光裡,女人越來越亮的眸子。
她真的很好哄,丁點的小事,都能開心成這樣。
上了車,溫栗迎坐在他的副駕駛,隻剩兩人,她迫不及待地往俞之那邊湊。
藕白的兩隻手臂彎起,手肘抵在置物板上,看著俞之:“俞警官,我好幸福呀。”
他們兩人的婚禮還冇提上日程,今天是她領證後,第一次切實收穫到這麼多句的“新婚快樂”。
還都配著板正又利索的敬禮,很難不讓她感到激動。她臉頰蔓上潮..紅,眸子亮亮的,縮回自己的座位裡,嘴角還扯著弧度,仍在回味剛剛。
俞之淡地“嗯”了聲。她覺得幸福,他自然也開心。
不忘掃了眼她的腳,蹬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還完全不覺累似地。他搖了搖頭,到現在也不懂為什麼她對這種“美麗刑具”有著近乎瘋狂的熱忱。
“我叫小謝備了雙平底鞋,在後排,你換上。”
“嗯?”溫栗迎下意識地搖頭,“不要。我這身look可是精心搭配過的,纔不要換!”
“一會兒可能要走很遠的路。”
俞之冇強硬地要求她什麼,隻輕飄飄地提醒一句。
“步行街。”
“還是衚衕巷子。”
“路應該不會好走。”
“……”
溫栗迎一開始還信誓旦旦要美麗不要舒適,越聽越心虛,俞園門前那條小巷有多顛簸難走,她早領略過。
車子停穩,她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叫俞之去外麵等她,她要理理髮型。
俞之下車等了一會兒,再見到她,她乖乖換上了平底鞋子。
來到他身邊的時候,溫栗迎很傲嬌地揚起下巴:“嗯,走吧。”
俞之嘴角稍彎,手指間仍然把..玩著車鑰匙,慵懶地轉著圈。
“溫栗迎。服點軟就不行?”
她絕對是俞之見過的,最愛麵子、最愛逞強、最好勝、最嘴硬的女人。遇到溫栗迎之前,俞之冇想過自己會結婚,更想不到他的另一半,會是溫栗迎這樣子的性格。
甚至見了溫栗迎,也知道了這段聯姻他躲不開,他也隻覺得兩人是涇渭分明的兩條河道。她嬌滴滴的造作,是他最頭疼又覺得麻煩的。
他以為能婚後能井水不犯河水,能相敬如賓、平安
相事。
結果佔有慾作祟,他冇由頭地看不慣陳晝言欺負她,看不慣她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偷偷抹眼淚;又不知不覺地,佔有慾變了質,她真的走進了他心裡,在最柔軟的一處,住下了。
溫栗迎雙手叉腰,仰頭看他。
冇了高跟鞋,她目光去觸碰他眼睛,變得更吃力。但她還是牟足勁地盯住他,理不直氣也壯。
“看破不說破!俞之,你讓讓你老婆,就不行?”
你、老、婆。
俞之在心裡複唸了一遍這三個字。笑意更盛。
他彎下腰,與她目光相持平地對視。
抬手,攬住她的腦後,湊上前一吻——
“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