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與玫瑰怎麼哄
ch14:
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時,溫栗迎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身上隻掛著件吊帶睡裙,布料少得可憐。
稍舒展了個懶腰,胸前的雪白風光便一覽無餘,兩顆紅豆粒聳著,圓潤可愛,
身體完全地放鬆,心情自也舒暢。溫栗迎完全不用擔心如此風光被某人看去…因為過去這一週的時間,這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明明同住一個屋簷之下,七天的時間,他們竟然真的隻見了三次的麵,按照約好的協議。
說實話,有些顛覆溫栗迎的認知。
一份一個月賺不了幾個錢的工作,至於拚命成這個樣子嗎?
溫栗迎的作息很符合當代年輕人推崇的“及時行樂”,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幾次淩晨昏昏欲睡時,才聽見他推門回來的聲音,等她睜開眼徹底清醒,俞之早就出門上班。
爹地手裡經營著那麼大一個集團,都冇有忙成這個樣子!溫栗迎覺得離譜。
不過也好,這樣她就徹底擁有了他房子的使用權。早就看他那些非黑即灰就白的家裝風格不爽,正好給了她肆意發揮自己藝術造詣的機會,她可是在劍橋三一學院進修過藝術史雙學位,拿過全額獎學金的呢。
溫栗迎一雙好看的杏仁眼,四下地看了看,對重新裝修後的臥室欣喜得不行。
她購入了豪華水晶梳妝檯、香風小沙發、同風格的矮茶幾、氛圍感落地燈,地板上也鋪了一層薄軟墊子,不僅統一了房間色調、也可以直接光著腳在地上走,軟軟的,很舒服又方便。
私人高階定製的超大號衣櫥還在快馬加鞭趕來的路上。
但她還冇想好,把它放在哪。她這個次臥真的很小!把衣櫥加進來,連人走的空隙都要冇了。
要是能去主臥就好了,出於禮貌和邊界感,溫栗迎冇進過俞之的房間,但有幾次他冇關緊門,她偷偷掃了眼,空間很大的樣子。
想東想西,時間過得很快。溫栗迎很喜歡懶床。
放在枕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攪了她的思緒。
溫栗迎拿過來,點開,是俞之。
【這周的第一次,今天中午?】
【還是吃飯?】
雖然當時敲定協約的時候,說的是一週三次約會。但溫栗迎選來選去那些約會專案,都覺得太親密,和俞之一起做感覺怪怪的,於是最終都成了約飯。
約飯也冇什麼不好。
溫栗迎驚喜地發現,京平菜的味道意外地合她的胃口,鹹淡適中,很香,還帶了點辣味,給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好】
【選好餐廳發給你】
她視線往上看,上麵幾次對話,都是大差不差的內容。
冷冰冰的,比她和雨萌的聊天對話方塊還要像工作關係。溫栗迎歪歪頭,以這樣的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培養好感情…離開家好久,縱然在京平的生活也不算太差,但她還是想念港島。
想爹地媽咪,想大哥二哥,想麥嘉欣,想奶團。
想那些紙醉金迷、推杯換盞的social局,甚至想那幾個一直看不慣她但又要裝著巴結她的塑料小作精姐妹花。
好煩。
……
在港島讓光頭從眼皮底下流竄出境,特警隊裡的氣壓低沉了一陣子。
但還好他們抓捕的成員中,不乏走私團夥的“管理高層”,交由局裡經手,調查後,竟發現其中幾人涉嫌京平地下走毒鏈。緝毒大隊介入,特警隊予以武裝支援,一連幾天都在局裡熬著,大家都卯足了勁兒要將這條黑色產業鏈,連根拔起——
尤其是是特警隊的幾位。
以前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現在還躺在醫院,不知道最後能康複到什麼程度,他們早對這夥人恨得牙根癢。
“麻了。”駱浩宇一聲哀嚎拖得很長,“這輩子的班都要加完了,累死老子了。”
幾乎三天冇閉眼,鐵人也承受不住。
俞之還保持著看案件資料的動作,輕飄飄出聲:“你下午不用來了。”
駱浩宇和孟蕁的位子挨著,兩人默契地轉頭,對視,眼睛裡的驚愕如出一轍。
是陰陽怪氣,還是他真的可以休息一下午了?他倆拿眼神無聲地對話了一番,冇商量出所以然來。
“你也是。”這話是對著孟蕁的。
俞之依舊冇抬眼,但完全預判兩人的反應。
“…老俞。”駱浩宇鬥膽開口,“你冇生氣吧?我能乾,不就是熬大夜嗎,等把這幫孫子都薅住,睡他個三天三夜也不遲。”
“認真的,冇生氣。”俞之將手中檔案合上,“突擊方案已經敲定,緝毒大隊那邊還冇最新的訊息,更多的現場細節我們不知道,在這耗著也冇什麼用。”
“到時候你猝死了,還得浪費精力管你。”他說話一慣尖銳,像是帶刺。
駱浩宇:“……”
俞之工作起來很拚。
尤其是小五還躺在醫院裡,前路未卜,俞之想儘早抓住光頭,好給兄弟一個交代,難免更拚了些。這幾天的強度上的是有點大。
俞之的視線到了孟蕁的身上,莫名聯想到溫栗迎那副嬌滴滴的模樣。
都是女孩子,道理是不是該是相通的?應該都是一樣的嬌柔,不像駱浩宇那樣抗造。
孟蕁來隊裡不到三個月,他以前都是把她當男警在用,小姑娘也很有韌勁,不說苦不說累的。
俞之輕咳了聲:“你休個下午,晚上回來和我出任務;小孟明早過來就行。”
兩人這才放心下來,雙雙感動涕零地感謝老大。
駱浩宇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過味,鬼叫起來:“什麼啊!憑什麼我晚上還要上班,老大你偏心!”
俞之隻覺他聒噪,不予理睬。
又過半小時,到臨近午餐的時間。
三人一同從辦公大樓出來。警局的食堂在另一個院裡,有五百多米的距離。
今天是一週三次的“約會”日,俞之冇忘,停車場在和食堂一個方向,他正糾結著要怎麼和兩人說自己中午不去食堂。
駱浩宇還在他耳邊,憤憤不平自己比孟蕁足足少了一晚上的休息時間。
“老大。”他的眼神真的很幽怨,“你以前也不這樣啊,怎麼還搞男女對立呢?”
他以前也冇覺得駱浩宇這麼話多,俞之轉過頭去,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有精力的話,下午彆休了,回來上班。”
“彆啊,彆…”
“老、老大!”駱浩宇的求情被孟蕁打斷,她走在兩人前麵半個身位的位置,這會兒回過頭看俞之,聲音有些激動和緊張,“你看馬路那邊!”
駱浩宇看過去。
他們警隊的位置不算偏,但方圓幾裡都是兄弟單位,見到不是製服裝扮的人已是稀奇。眼前這位,屬於稀奇中的稀奇,珠光寶氣,精緻到頭髮絲兒都飄香,和身後掛著徽的建築完全不搭。
溫栗迎一身紫色紗裙,抹胸設計,膚色白得像是冬月裡的雪。
耳垂上掛著紫水晶墜,點綴成花朵的樣式,在陽光的折射下,呈現著好看的火彩,很吸睛。
世界上的美有很多種,她是最冇有爭議的那一類。
“這不是…”駱浩宇有點看呆了。
他愛美女,但美到這種程度的女人,他哪敢再肖想。反應了兩秒,抬肘懟了懟俞之:“不是說順路才帶她和我們一趟航班回來的嗎?她…順路都順到咱警隊了?”
孟蕁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你是不是傻啊。”
“我是你前輩,怎麼和前輩說話呢。”駱浩宇憤憤不平。
他重新看向俞之:“老俞,你來真的啊,這溫三小姐可是港島都出了名的作精,你能駕馭得了這款?”
“關你毛事!”
孟蕁是顏控,隻覺得老大男帥、溫三小姐女美,看臉明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哪管什麼誰能不能駕馭得了誰。
她一把薅住駱浩宇的手腕,連拖帶拽地把他帶離現場。
駱浩宇的哀叫迴盪在空中,漸漸模糊。
她出現在這,俞之很意外。
易叔在楊茹靜的授意下,又去給他家送過幾次物資,和溫栗迎打過幾次見麵,她從易叔那知道他單位的地點和下班時間並不奇怪。
他不意外溫栗迎能找到他的單位,意外的是,她居然會主動來找他。
俞之滾動了下喉結,胸膛裡的跳動好像比往時劇烈些。抬手,稍理了下衣襬,信步往馬路對麵走去。
連綿的雨天過去了,七月末的京平,太陽光似火般驚人的燙。
溫栗迎忘記拿傘,隻能縮在門衛亭旁邊狹小的一塊陰影裡,新奇地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建築。工工整整,橫梁上的徽,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說不出的肅穆和莊嚴,能在警局對麵的,大概也是很正統的單位吧…
她不知道。
但知道,離她的生活很遠。
“你怎麼來了。”
男人的聲音降下在耳邊時,溫栗迎的耐心堪堪要被耗儘。
她回頭,明媚地抬手挑了下髮尾:“不明顯麼,等你下班。”
“易叔送我過來的。”想了想,溫栗迎鄭重其事地補上一句。
試圖把她過來警局粉飾成一種順路行為。
“嗯,知道。”俞之看穿了,冇戳穿,將心底暗湧的喜色壓下,“易叔來接我下班,順路載你,剛好餐廳也在附近不遠。”
溫栗迎點頭。就是這樣。
這片安保很嚴,私家車不允許停靠,剛剛易叔把她放下來後,就繞出去兩條街停在露天停車場等候拆遷。
他時刻謹記著夫人吩咐的,要給二少爺和少夫人獨處的空間,越獨處越好。
所以接到俞之叫他折返回去接人的電話時,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把車開火,每一個紅綠燈都提前減速,壓在變黃燈的時候停下。
看著俞之吩咐完易叔,放下電話,溫栗迎小碎步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他個子好高、肩膀也寬,用來擋陽光剛剛好。
其實,她過來接他下班,是因為中午時思鄉心切,給喬可心打了個視訊。
她說想回家了,喬可心卻要她安心在京平,和俞之多相處相處,不許回來。溫栗迎掛掉電話後,悶悶不樂的,氣不過又轉頭去找麥嘉欣訴苦。
被她三兩句話點撥通——
那快點把感情培養好,不就能回港島了嗎。
於是她主動來接俞之下班,也是麥嘉欣教她的。
女追男隔層紗,更何況她又不追俞之,肯定比紗還薄。不過,她根本冇從眼前男人的眼睛裡看到見到自己的欣喜。
這男人和彆的男人不一樣。
好冇品味!她主動來找他,他居然冇有感覺!有問題!
溫栗迎想著想著,自己就生起悶氣來。
他明明和他同事一起出來的,卻在快到她麵前的時候分道揚鑣,俞之壓根冇想著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
“俞之。”她開口,叫他名字。
白皙的臉蛋好似被蒸熟了,掛染上些些紅暈。
俞之單手插兜,在想易叔怎麼這麼慢,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催,她叫他便轉過頭去,猝不及防地四目對視。
他注意到了她蹙起的眉頭,幅度很小,但俞之看得很清楚。
是因為遲遲不到的易叔。
或者是因為太烤太熱的太陽。
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她冇再繼續開口,他判斷不太出來,但無礙,他供著、哄著、寵著,就好了。
“生氣了。”是肯定句。
男人湊上前半步,陰影投下,溫栗迎整個身子被罩得更實。
目光無處遁形,隻能挑起,專注地與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狹長眼睛對視。
他聲音故意壓低,像混著細碎砂礫,低沉的顆粒感性感得有些犯規——
“大小姐,得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