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赫亞蹲在草皮上，氣得麵紅耳赤，用力捶地。
皮克和拉莫斯相顧無言，二人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褲頭。
布斯克茨一臉錯愕，心中彷彿出現了一道裂縫。
我在哪？
我在乾什麼？
瘋了，這他媽都能被扳平？
明明要贏的啊！
鬥牛士艦隊的球迷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驚呼聲中夾雜著絕望。
甚至有人剛剛還在想著該用什麼方式來慶祝西班牙在本屆世界盃的小組賽首勝。
身陷弱旅、陷入困獸之境的高啟，在最後時刻改變戰局？
在他們眼中：華國超巨猶如一頭被插滿利刃的蠻牛，在終場前衝破紅布，掀翻鬥牛士。
西班牙替補席。
莫拉塔張大嘴巴，神色複雜，如果不是受限於隊伍立場，他這個時刻會衝出去，跟著高啟做出慶祝動作....
....
嘩啦啦。
鏡頭下的菲什特體育場，如同在經曆一場地震。
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從看台傾瀉而下。
絕平。
最後時刻的進球。
華國在世界盃曆史上打進的第一粒進球。
全場被壓製了九十分鐘，在華國球迷陷入絕望之際，有人站了出來，力挽狂瀾。
高啟一路小跑，跳上廣告牌，張開雙臂。
金色紙屑，飄飄灑灑。
燈光在黑海之濱的夜霧中氤氳。
底下的球迷眼眶泛紅，紛紛抬起頭，激動伸出手臂，如同在仰望神明。
“高啟！”
“高啟！”
“高啟！！！”
紅色浪潮的翻騰聲洋溢著激情。
哢嚓。
鎂光燈閃爍。
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奮筆疾書，不少人聯想到了同一個標題：《世界盃舞台的華國人》。
....
直播間。
大螢幕回放著高啟的進攻過程。
單騎衝陣。
一人獨戰無敵艦隊。
見證奇蹟的華國球迷們，逐漸從震驚中緩過神，激動得欲罷不能。
絕望被打碎。
所有負麵情緒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是那難以言喻的欣喜與感動。
彈幕紛飛。
-【星芒乍裂雲濤卷，龍吟九霄破長夜！】
-【我不是在做夢！要哭了！】
-【牛逼！】
-【絕平！】
-【球王高啟！太帥啦！】
-【創造曆史！高球王用最炸裂的方式...打進了國足在世界盃曆史上的第一粒進球！】
-【挖槽，我們最後時刻逼平了西班牙？3億歐戰平9.8億歐！平局的賠率是多少？】
-【吊炸天，挖槽！】
-【華國足球的英雄！】
-【大1.5追到了！國足又贏盤！感謝高啟，感謝財神爺！】
....
場邊。
裡皮瞠目結舌。
趙翻譯興奮得抓了一把李助教的劉海。
“這是真的嗎？”
“我們扳平了？”
“我們扳平了！”
意大利助教們和華國工作人員們激動得顫抖。
另一側。
耶羅呆若木雞。
目光呆滯，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全場壓製，大優勢，最後時刻被高啟絕平？
西班牙如此豪華的陣容，連華國隊都贏不了？
自己成為了罪人！
.....
菲什特體育場的狂歡，短暫陷入沉寂。
比賽被擺放回中圈線。
啪。
足球被開出的刹那。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嗶！嗶嗶~
哨聲在西班牙球迷耳中如同噩耗。
哨聲在華國球迷耳中宛若天籟。
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再次從四麵看台湧起。
解說員強忍心中的激動，語氣哽咽：
“比賽結束了。”
“華國隊戰平西班牙。”
“華國足球創造了曆史，高啟創造了曆史。”
“麵對實力遠勝我們的世界強隊，絕境之際，他冇有放棄。”
“不是因為希望纔有堅持，而是因為隻有堅持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黑海之濱見證著...”
“...”
坐在一旁的張指導，激動得說不出話。
冇有心思分析什麼資料。
華國隊逼平了無敵艦隊！
這個結果超乎意料！
太他媽驚喜了！
難道高啟有機會創造曆史？率領華國隊實現世界盃小組出線？
....
紅色旗幟迎風飄揚。
有點累。
高啟無力仰躺在草皮上，內心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這句話。
歡呼聲與喝彩聲，隨著夜風吹來。
身體的疲倦，被各種模組加持，賽後能夠快速褪去。
精神的疲倦呢？
但當他看到天上的星星與月亮時，卻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
四麵看台的紅色浪潮不斷翻騰。
球迷們還在回味著華國英雄最後時刻的進球。
不少人仍然麵色潮紅，呼吸急促，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西班牙整體實力比華國隊強那麼多。
全場壓製。
最後時刻被華國英雄絕平了！
不敢想象高啟的地位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這粒進球也會成為無數人心目中的經典！
....
華國隊醫們小心翼翼。
這場比賽的強度太大。
華國球星滿場飛奔，不遺餘力地通過跑動填坑補位拚搶...
一邊擦屁股一邊做飯。
幾頭牛也禁不住這樣乾活！
裡皮阻止了想要瘋狂擁抱高啟的教練組成員。
哪怕高啟和梅西、阿紮爾那般擁有不可思議的傷病恢複速率，但世界盃賽程緊密，千萬不能被又撞又勒間接導致傷情。
“渾蛋，你們小心點！”
“不要抓抓摸摸的！”
.....
許久後。
菲什特體育場逐漸恢複平靜。
高啟和莫拉塔交換了球衣。
後者在本場比賽浪費了多次機會。
“完蛋了，高，如果西班牙小組冇出線，我會被西班牙球迷...”
“沒關係，所有參賽球員都可能會有這樣的經曆。”
“...”
昔日的雙子星相視一笑，輕輕擁抱。
鎂光燈閃爍。
經此一役，華國球迷更喜歡莫拉塔了！
《華國隊慶功宴，莫拉塔不來冇人敢動筷子！》
冇有慶功宴。
冇有飯局。
答謝球迷後，華國隊全體準備返回下榻酒店休息。
....
賽後新聞釋出會。
裡皮表情微妙。
縱使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的語氣也難掩驚喜：
“比賽很艱難，無比艱難。”
“90分鐘的大部分時間裡，我們被對手徹底壓製，難以還擊。”
“存在的整體實力差距很大。”
“西班牙很好地詮釋傳控的理念。”
“但是，高啟改變了華國隊的結局，太不可思議了....”
“下一輪的對手是葡萄牙，我們回去會好好做準備。”
掌聲雷動。
很多人認為裡皮在這屆世界盃如果經曆屠殺慘案，可能“晚節不保”。
不過暫時來看...意大利名帥的曆史地位還在提高。
幾分鐘後。
西班牙臨時主帥-耶羅，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入禮堂。
笑容苦澀。
世界盃小組賽，鬥牛士那麼豪華的陣容，竟然拿不下華國隊？
麵對媒體還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是錯的。
自己要晚節不保啊，球員時期掙出來的名望可能隨著這屆世界盃不斷降低。
....
世界盃小組賽首輪較量結束。
一則則新聞震驚了全世界。
《衛冕冠軍德國輸球。》
《冰島逼平阿根廷，維京戰吼響徹北國。》
《爆冷！日本擊敗十人哥倫比亞！》
《C羅帽子戲法，33歲130天成為世界盃最年長戴帽球員。》
《華國1-1西班牙，高啟最後時刻力挽狂瀾，打入絕平進球。》
《華國隊在世界盃曆史上的第一粒進球。》
《萬字長文解析裡皮與耶羅的博弈：有個屁博弈，高啟牛逼。》
《不遺餘力的拚搶，高啟的全場跑動距離打破世界盃紀錄。》
《拉瑪西亞4號位VS九號半，布斯克茨與高啟的終極對決畫上句號。》
《同比世界盃曆屆帶隊核心的單場資料，我們該如何評價高啟的曆史地位？》
評論數、點讚數和轉發數，瘋狂暴漲。
-【此生不黑高球王。】
-【他媽的，太帥了，這一幕是華國足球的永恒經典，我看一百遍都不會厭。】
-【現在高啟是華國足球的英雄，下一場如果輸球了，他會被噴成罪人的，唉，類似的事情我見過很多很多次了。】
-【不可能吧？但凡看過這場比賽，都不可能不知道國足和歐洲強隊的整體差距，高啟力挽狂瀾！】
-【你看德國、阿根廷、哥倫比亞被爆冷，諾伊爾和梅西、J羅不是被他們國家的球迷噴成屎嗎？】
-【很多人是不看球的。】
-【這場比賽，莫拉塔的功勞也很大。】
-【下一輪的對手是葡萄牙，C羅可不會腳軟。】
-【Siu~siusiusiu~】
-【曆史地位？你讓貝利、老馬、貝肯鮑爾能率領這支國足在世界盃走到多遠啊？高啟很牛逼了。】
....
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混合采訪區。
李助教被表情狂熱的記者們攔下，不停追問。
噗。
吹了吹劉海，神情嚴肅：
“什麼集體的功勞？是高啟的功勞。”
“我們跟對手的整體實力差距很大。”
“球都碰不到。”
“如果耶羅冇有繼承博斯克的小勝主義，如果莫拉塔不腳軟...後果不堪設想。”
“足球這項運動，要尊重客觀現實，不是喊口號。”
“高啟是真正意義上的英雄...誰也不能分割他對華國足球的貢獻。”
“他打進了華國足球在世界盃曆史上的第一粒進球！”
記者們麵麵相覷。
李助教腦子燒壞了嗎？說出這些話還想不想升官發財？
不過冇有人在意。
相關言論一經發出，瞬間被讚美高啟的新聞所淹冇。
.....
索契的夜晚屬於美酒與歌舞。
昏黃燈光下，一棟棟建築物被音樂與歡呼聲環繞著。
紅色大巴緩緩行駛。
兩側球迷高喊著口號。
高啟冇有像以往那樣投入地跟教練組與隊友覆盤比賽。
似乎也冇什麼覆盤的。
大家都很努力，隻是實力懸殊過大。
熟悉的電子合成音在心中響起。
【任務完成：捍衛尊嚴。】
【任務回執：開什麼玩笑？你竟然率領華國隊逼平了西班牙？並且冇有像2002年韓國隊那樣使用卑鄙肮臟的手段！你是華國足球的救世主！】
【任務獎勵：永恒傳說寶箱。】
【寶箱開啟中...】
【恭喜獲得：痛覺感知調節模組。】
【綠茵場上，它能讓所有試圖惡意侵犯你的足壇屠夫瞠目結舌，懷疑人生。】
....
加泰電視台。
特邀解說嘉賓-恩裡克，表情嚴肅，唸唸有詞：
“我就知道！”
“賽前我就說過！”
“你看吧？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不要懷疑我的戰術眼光和解讀能力。”
“耶羅不聽我的，他們西班牙...呸呸呸，我們的西班牙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明明可以穩穩拿下比賽，不過，我還是更看好西班牙的出線形勢。”
“至於高，他接下來麵臨的挑戰依舊嚴峻。”
歐洲媒體的報道方向不一樣。
一部分篇幅誇讚高啟的英雄史詩。
一部分篇幅又在思考與探索諸如：《傳控冇有死》《傳控已死》《傳控早就死在了2013年聯合會杯》《傳控到底死冇死》之類的問題。
《克魯伊夫：我他媽還冇死》。
近些年，每當西班牙輸球或被弱旅爆冷逼平，傳控這個詞語又被會拉出來鞭打。
....
克拉托沃，葡萄牙訓練基地。
“臭名昭著”的武僧-佩佩，展開下一輪的對陣表，躍躍欲試。
拳頭時而攥緊時而鬆開。
一臉期待。
這個曆史時期，很多球迷被媒體營銷誤導：認為佩佩“改邪歸正”成為聖僧，以前在皇馬踢得那麼臟是受到穆裡尼奧指使。
實際上這傢夥並冇有收斂。
加盟土超勁旅後，“惡行”冇有減少，賽季犯規次數相比以往上升了百分之十八。
“下一輪，對手是華國隊。”
“哈哈哈哈哈！”
“可憐的高！”
俱樂部層麵乾不過高啟。
國家隊層麵還不把他按在地上蹂躪？
這即是歐洲盃冠軍球隊的自信。
佩佩百感交集，想要說幾句具備宿命感與同情的話語...可惜冇文化，半天憋不出來。
呯！
呯！
呯！
觸球聲驚散了枝頭上的雲雀。
不遠處的綠茵場。
C羅和門將做著一對一射門練習。
眼神當中透著堅毅。
這屆世界盃，他想要率領葡萄牙走得更遠。
無論對手是誰，葡萄牙超巨都會全力以赴。
...
【Siu~】
【siusiusiusiusiu~】
高啟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聽著電視機傳出來的聲音：伴隨著C羅的進球，萬人齊聲Siu~
他和幾名隊友認真觀看葡萄牙的比賽錄影。
“小高，你說我能防住C羅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