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之歌》在都靈的夜空迴盪著。
曼城隊友前赴後繼地撲向華國球星。
硬生生打斷了傲然環視新阿爾卑的慶祝場麵。
莫拉塔迫切邀功。
冇想到博尼搶先吐口而出：“高，我們的新凱撒！大帝！”
德布勞內臉頰通紅，一臉幸福：哪箇中場不喜愛高啟這種前鋒呢？
...
直播間。
歐足聯技術團隊在進攻回放中加上了特效。
用小箭頭、光環、模擬聚光燈來描述高啟的走位和跑位。
評論區。
-【感覺在玩遊戲。】
-【怎麼高啟對空間的理解，變得那麼變態了？】
-【這球挺簡單，我也能打進去。】
-【不是他抓住了轉瞬即逝的空間和機會，而是他創造了轉瞬即逝的空間和機會。】
-【為什麼會這樣啊？那麼容易就打進去了？】
-【亞平寧青訓的小朋友，比其他地方要更早地接觸到宏觀戰術，被灌輸的是意式戰術辯證，縱觀意甲防守發展史，滿篇充斥著“雖然”與“但是”兩字。】
-【我挑一段話：“雖然中場球員在收縮的過程中讓整體陣型暴露弱側，但是如果奪回球權，從轉換層麵來看並不是一件壞事”。】
-【不是應該思考如何在收縮過程中減少弱側的麵積？等一下，我試試給自己洗腦：一定是那個時代的教練認為大部分球員不具備那種跑動覆蓋能力。】
-【這種戰術思維在足球技戰術發展的某個階段，擁有優越性，可惜...】
-【而九號半是與“雖然”“但是”相生的特殊產物，戰術角色思維強調“因為”“所以”。】
-【你們在說啥玩意，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
場邊。
佩萊格裡尼激動地拍打手掌。
曼城助教們興高采烈地擁抱歡呼。
“我們賭...我們的分析很正確，調整方向很正確。”
“噢！上帝啊，博尼的智商一定有160，他和莫拉塔及時幫助高壓住了尤文圖斯後衛。”
另一側。
阿萊格裡無奈搖搖頭。
他知道在剛剛的防守落位過程中，弟子們冇有犯錯。
腦海中快速浮現出諸如“鋒線”“中場”之類的詞彙。
冇有改變主意。
揚起手。
灰色西裝的袖口往後移，露出白色襯衣的袖口。
繼續對攻。
.....
布馮冇有沉溺在丟球的遺憾中，迅速從網窩撈起足球，拋給隊友。
博努奇和巴爾紮利一臉歉意。
基耶利尼示意隊友們抓緊時間。
皮爾洛鼓勵了兩句馬爾基西奧。
比賽中圈重開。
斑馬軍團再次掀起對藍月亮的衝擊。
“曼城的前場壓迫很難奏效。”
“博努奇的後場出球、長傳、破高位能力很強很強，”
“天賦異稟，也是這幾個賽季被老大哥們帶出來的。”
足球快速傳遞。
博格巴再次在左半場綻放才華。
可惜充滿想象力的致命一傳，又被特維斯浪費了機會。
特維斯還有油。
此刻處於迴光返照時期，具備強悍的正麵衝擊力。
在意甲賽場橫行霸道，砍瓜切菜。
可惜今夜偏偏衝不破孔帕尼和德米凱利斯組成的防線。
欣喜的曼城球迷稱之為：天敵剋製。
....
“藍月亮的後防線，今夜狀態很好啊。”
“德米凱利斯冇有走神，相信他很珍惜曼城隊史首次殺進歐冠四強的機會。”
“精彩。”
“36歲的皮爾洛，搶斷非洲大水牛博尼！”
“兩人的身體差距很大，這一幕帶來了極強的視覺反差。”
人們這才意識到內維爾那貨的賽前預測冇有吹牛。
看台上，尤文圖斯本土球迷驕傲地和遊客們分享：過去幾個賽季，皮爾洛單防強壯前鋒的精彩案例。
....
時間流逝。
斑馬軍團的自主進攻逐漸發生變化。
戰術資源不再圍繞著左半場的博格巴。
大部分球員的跑位，彷彿隨著皮爾洛的移動而移動。
整個陣型發生的動態變化，給人的感覺像是“呼吸”。
...
直播間。
-【挖槽，內維爾冇有騙我，節拍器還冇被徹底淘汰。】
-【大師。】
-【能不能複刻幾年前的輝煌啊？博格巴、比爾達這兩個黑又硬能填好區域性防守的。】
-【不行的，皮爾洛冇有以前那種體能了。】
-【這樣踢，尤文圖斯最多隻能穩二十分鐘。】
....
看台角落。
巴喬遙望著滿身泥濘的皮爾洛。
不禁想起佈雷西亞的生涯。
那個下午陽光舒適，慵懶帥氣的金髮小夥子在中圈線附近揚臂擺腿，給自己送出了一記美妙的長傳。
“原來，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
場麵節奏發生變化。
解說員和張指導的語氣逐漸激動。
“不一樣了。”
“阿萊格裡調教的這支尤文圖斯，陣型在前移的過程中，依舊能保持很好的傳接穩定性。”
“嗯，很穩定，線路冇有被曼城的逼搶絞殺所影響。”
“皮爾洛。”
“這位中場大師在歐洲賽場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喬哈特有那麼一點有點慌。
不怕野獸特維斯。
就怕對方中場忽然抓住防線破綻，遠射發炮。
尤文圖斯這賽季很會開炮。
來了！
莫名其妙出現在右半場的博格巴，接到了皮爾洛的傳球。
呯！
黑黝黝的大長腿，擺動著最原始的活力。
足球激射而出。
在半空中兜出了一個“S”軌跡！
詭異重炮？
新阿爾卑的數萬名觀眾，目瞪口呆。
曼城門神真的具備“被神仙球攻破”的命格？
哐！
側身飛撲的喬哈特冇能碰到球，卻聽到了門柱的劇烈晃動聲。
足球彈出了底線。
準備慶祝的博格巴，憤怒跺腳。
“哇！”
“這記石破天驚的遠射，擊中立柱！”
“太遺憾了。”
“尤文圖斯差一點點扳平比分。”
特維斯麵無表情地攤手：示意博格巴傳給自己更好。
皮爾洛鼓鼓掌，衝著法國小黑蛋豎起大拇指。
新阿爾卑球場，迴盪著一陣陣惋惜的歎息聲。
...
佩萊格裡尼拍了拍胸口。
兩名曼城助教忍不住做出禱告手勢，感謝上帝。
另一側。
阿萊格裡鬱悶地脫下西裝，踹了一腳廣告牌。
運氣太差了。
勝利女神冇有眷顧斑馬軍團。
冇有氣餒。
他招手喊過比達爾，大聲傳遞接下來的調整。
....
時間流逝。
比賽中誕生的幾幕畫麵，讓球迷們回憶起內維爾的賽前預測。
皮爾洛重新進入‘節能’模式後，尤文圖斯又把資源傾斜到博格巴身上。
落位防守的策略也發生變化：
比達爾不直接後撤，而是配合特維斯努力“騷擾”高啟。
博格巴和馬爾基西奧勤勤懇懇地阻撓曼城推進。
兩名邊衛大膽放棄邊路，不在三十米區域的兩億打絞殺包夾，而是第一時間配合後防BBC收縮。
布馮利用特異功能獅子吼，大聲指揮防線。
“想明白了。”
“加強中路的防守厚度。”
“寧願讓兩條邊，都不讓出中路。”
“大不了讓局麵變成陣地戰。”
“不會變成陣地戰，斑馬軍團的傾向...還是對攻。”
“很好。”
“奪下球權，快速反攻，肋部橫傳，包抄...”
“被孔帕尼破壞回來了，尤文圖斯二次進攻。”
張指導有點語無倫次。
努力地跟觀眾們解釋阿萊格裡的調整，描述場麵。
佩萊格裡尼不忘提醒弟子們注意體能分配，不要被帶入尤文圖斯的節奏中。
...
比賽第76分鐘。
皮爾洛犯規了。
隨著體能的下降，搶斷動作慢了半拍。
憨厚老實的博尼，露出了狡詐的一麵。
他在接到高啟傳球後，如同大水牛般在尤文圖斯兩線區域護球，最後故意“讓自己的腳被對方踢到”...緊接著嬌弱且軟綿綿地倒在草皮上。
“哎呀。”
“博尼這個體型很大，在比賽尾聲階段，容易造犯規。”
“曼城獲得了一個任意球機會。”
“距離球門很遠啊。”
“應該是高啟來罰。”
....
高啟擺放好足球。
一邊後退。
一邊遙望著尤文圖斯的球門。
布馮神色淡定地指揮人牆。
這一幕。
不禁讓球迷想起當年的名場麵。
....
相比其他門神。
布馮的撲救名場麵不算多。
可能令人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撈斷米蘭龍脈’。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亞平寧門神的預判和選位很好，時常上演“看上去輕鬆”的撲救。
...
嗶！
主裁判吹響哨聲。
高啟開始助跑。
“弧線助跑？”
“要從那麼遠的距離直接打門！”
驚悚的觸球聲，彷彿整座新阿爾卑輕輕顫抖。
足球宛若炮彈。
冇有自旋。
上升後的弧度極小，那是最極致的球速！
挾著剛猛霸道的力量，勢不可擋轟向尤文圖斯的大門。
超級世界波！
現場數萬名觀眾的腎上腺素，隨著足球的飛行而迅速飆升。
布馮輕輕躍起。
他再次成功預判軌跡，門前選位完美。
不需要做出誇張的側撲動作。
手套握成拳狀。
一拳，砸向飛來的黑影。
一如當年，單手麒麟臂撲出卡洛斯的雷霆重炮！
足球的力量冇有被完全泄去...
彈地後，依舊保持著球速，飛出界外。
掌聲雷動。
高啟眼神錯愕，冇有想到布馮這把年紀...還能單掌擋出這記遠射。
不愧是永恒傳說寶箱的難度。
大力射門後，大腿稍顯不適。
冇有什麼大礙。
他如今已能扛住重炮負荷。
上帝視角中，無數藍線繼續蔓延，尋覓化解尤文圖斯在中路構築防守縱深的路徑。
...
布馮麵無表情。
努力維持出一臉雲淡風輕的門神風範。
要故作輕鬆，不能影響斑馬軍團的士氣。
可惜，哪怕用最優解的撲救手型卸力，此刻負在身後的麒麟臂，仍然傳來難忍的劇痛。
不僅如此。
落地的瞬間，腳踝也有點痛...
尤文圖斯隊友用力鼓掌。
“精彩！”
“足壇兩代傳奇的對話！”
“高啟的極致重炮。”
“布馮的麒麟臂。”
“巔峰對決。”
主場球迷們心有餘悸。
還好。
曼城高再也冇有這種機會威脅到尤文圖斯的大門。
...
兩分鐘後。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遊弋到左半場的高啟，接到了莫拉塔的傳球。
上帝視角的藍線瘋狂收縮，來不及推演出破陣路徑。
橫推。
大步甩開‘逼而不搶’的比達爾。
布馮的站位調整顯得有些遲緩，讓高啟本能地想要做出嘗試。
再次起腳。
力拔千鈞。
足球化作黑影。
斜線切割尤文圖斯防線。
摧枯拉朽地轟向尤文圖斯大門。
布馮內心罵起粗口。
雙方球員瞠目結舌。
阿萊格裡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麼攻轉守階段要堆中路。
佩萊格裡尼條件反射般的高舉雙拳。
0:2！！！
...
直播間。
-【蒙一腳？】
-【布馮：媽的，還來？】
-【長虹貫日。】
-【力量的化身。我】
-【高啟牛逼，梅開二度！】
-【我正準備打字誇布馮的...】
-【先前那粒任意球的位置，距離球門也太遠了吧，我還以為曼城會拖拖時間的。】
-【布馮有著必勝的信念，他要掙獎金來填生意的虧空。】
-【其實切赫也單掌接過重炮。】
-【高啟的身體硬度也達到身體巔峰，不會扯爆蛋蛋，最多腳踝留下後遺症。】
...
隨軍遠征的曼城球迷，瘋狂慶祝。
高啟被隊友迅速簇擁著。
“太厲害了，高！”
“你把布馮打成喬哈特了！”
“你小子，用的什麼比喻？”
喬哈特突然探出腦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非洲大水牛-博尼。
經驗豐富的孔帕尼留在了曼城半場，朝著高啟豎起一個大拇指後，大力鼓掌。
....
博格巴再也忍不住了。
他憤怒地跺了跺腳，又俯下身捶打草皮。
“我們怎麼會被高進兩個球啊？”
“我們不可以輸給曼城，我們要拿歐冠冠軍！”
皮爾洛摸了摸法國小黑蛋，做出無聲的鼓勵。
他有經驗。
以前也這樣安撫過巴洛特利。
基耶利尼和巴爾紮利關切地跑向布馮，二人懷疑亞平寧門神肯定有潛在傷情。不然不會被重炮打得呆若木雞！
...
比賽進入尾聲階段。
雙方瘋狂對攻。
運氣有點差，第三粒進球遲遲冇有到來。
阿萊格裡愈發焦急。
已經無法控製情緒了。
脫西裝，解領帶，飛踹廣告牌。
不敢奢望高啟，他恨不得陣容中有個莫拉塔那樣全麵的超級射手。
...
傷停補時最後一分鐘。
博格巴冇有遵照“抓肋部”“三點包抄”的進攻鏈部署。
接到利希施泰納的傳球後。
勇猛地帶球殺向曼城大禁區。
190的強壯身軀，展現出了匪夷所思的靈活。
狂化爆種？
喬哈特嚴陣以待。
曼城防線重心迅速傾斜。
“過掉了薩巴萊塔。”
“還不傳？”
“漂亮。”
“又過掉了費爾南迪尼奧。”
“哎呀，摔倒了。”
“尤文圖斯的天才中場，在曼城禁區摔倒了。”
“點球。”
主裁判抬手指向十二碼位置。
沉寂許久的新阿爾卑南看台，頃刻間爆發出歡呼聲。
....
德米凱利斯一臉歉意。
曼城隊友們紛紛示意沒關係。
這場比賽，老德的表現可以說是超常發揮了。
佩萊格裡尼揉了揉臉。
阿萊格裡有點不敢看點球：如果罰進，次回合的逆轉希望會更大。
“特維斯來主罰這粒點球，這幅表情...看起來很淡定啊！”
“喬哈特做出誇張的動作，蹦蹦跳跳，手舞足蹈，試圖乾擾阿根廷前鋒。”
....
喬哈特很注重形象。
他其實不喜歡做出這些乾擾動作。
但是。
球隊在高啟的帶領下好不容易打進歐冠半決賽。
自己的麵子算得了什麼呢？
必須撲出這球！
不給斑馬軍團次回合希望！
...
嗶！
新阿爾卑的南看台，氣氛緊張。
主場球迷大氣不敢出，生怕呼吸會影響到這粒點球。
“助跑。”
“節奏上的變化...”
“打門。”
特維斯踢出一記貼地斬。
足球掠向曼城球門右下角。
喬哈特身姿舒展，猛然下地。
粉紅色的手套堪堪撲出了足球。
南看台歎息。
客場看台響起熱烈的掌聲。
...
最終。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尤文圖斯0:2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