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翻東西。
“你們住手！”蘇晴衝上去阻攔，被黃毛一把推開，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老闆娘，識相點。”黃毛皮笑肉不笑，“有人讓我們帶句話，老街上，有些人你惹不起。識趣的話，換個地方開店，對大家都好。”
蘇晴氣得渾身發抖：“是周姐讓你們來的？”
“什麼周姐？不認識。”黃毛裝傻，“我們就是熱心市民，幫工商局排查無證經營而已。”
說著，他又踢翻了一個貨架。
衣服散落一地，衣架斷裂的聲音刺耳極了。
蘇晴紅著眼睛，正要衝上去，一隻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媽，退後。”
林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少年穿著一中的校服，揹著書包，像是剛從學校回來。但他的眼神，卻冷得讓黃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誰啊？”黃毛上下打量他，“學生仔，彆多管閒事。”
林墨冇理他，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對準黃毛。
“來，繼續。”林墨說，“砸，接著砸。把這些貨架全砸了，把衣服全撕了。”
黃毛愣住了：“你他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墨語氣平靜，“我正在錄影。你砸了多少東西，說了什麼話，全錄下來了。到時候報警，這就是證據。”
黃毛臉色變了：“你唬我？”
“你可以試試。”林墨把手機舉得更高了，“故意毀壞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你後麵那位周姐有錢，可以幫你請律師。但你確定，她願意為你花這個錢？”
黃毛的額頭開始冒汗。
“還有，”林墨繼續說，“你剛纔推我媽那一下，我也錄下來了。故意傷害，雖然是輕微傷，但夠你拘留幾天的。你今年多大？有案底嗎？要是冇有，正好，這次可以體驗一下。”
黃毛徹底慫了。
他瞪了林墨一眼，罵罵咧咧地招呼小弟離開。
“等等。”林墨叫住他。
黃毛回頭：“還有什麼事？”
“幫我帶句話給周姐。”林墨收起手機，“就說，老街不大，但水也不淺。她想玩，我陪她玩。”
黃毛臉色鐵青，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蘇晴這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林墨扶住她：“媽，冇事了。”
“墨墨……”蘇晴的聲音還在發抖，“你怎麼知道是周姐……”
“除了她還能有誰。”林墨蹲下身，開始撿散落一地的衣服，“媽，彆擔心。她既然玩陰的，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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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林墨開啟了電腦。
他花了一個小時，把周姐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
周姐，本名周麗華，38歲，曾在廣東東莞經營一家服裝廠。三年前工廠因欠薪被查封，周麗華本人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後來她回到老家，換了個身份重新開始。老街上的那家女裝店，法人代表寫的是她表弟的名字，實際控製人卻是她本人。
“有點意思。”林墨自言自語。
他開啟短視訊平台，搜尋周姐的賬號。
周姐也開了短視訊賬號，粉絲兩萬多，內容主要是服裝展示和直播帶貨。但林墨注意到，她賬號的評論區，有不少負麵評價。
“買了兩件衣服，洗了一次就變形了！”
“質量太差了，跟視訊裡完全不一樣！”
“客服態度惡劣，退貨推三阻四！”
林墨把這些評論一條條截圖儲存。
然後，他又在工商資訊查詢網站上，找到了周姐服裝店的註冊資訊。法人代表確實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表弟周強。
“規避風險的手段倒是挺熟練。”林墨冷笑。
他開啟一個文件，開始整理資料。
周麗華的失信記錄、工廠欠薪的新聞連結、顧客的差評截圖、店麵法人代表與實際控製人不符的證據……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做完這些，林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
蘇晴推門進來，端著杯熱牛奶：“墨墨，這麼晚了還不睡？”
“快了。”林墨接過牛奶，“媽，你先睡吧。”
蘇晴看了一眼電腦螢幕，隱約看到“周麗華”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你在查周姐？”
“嗯。”
“墨墨，”蘇晴有些擔心，“你彆亂來……”
“放心。”林墨喝了一口牛奶，“我不會亂來。我隻是給她準備了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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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姐的服裝店照常營業。
上午十點多，周姐正坐在店裡刷手機，突然接到表弟周強的電話。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