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死了？”
這次衛青的反應在劉徹之上。
“據兒也死了？”
“還是被陛下逼死的？”
衛青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劉徹。
“仲卿...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對上衛青的眼神，劉徹心裡一緊。
壞了！
衛青一家出身寒苦，姐弟幾人自小相互扶持，感情不用多說。
論拳腳功夫朕未必打的過衛青。
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萬一他熱血上頭，朕能不能脫身都是個問題。
說的再極端一點，萬一......萬一......
下一刻，劉徹將目光投向林溯。
“哪來的什麼意外，劉據的死和衛子夫的自殺就是你自己玩脫了，一手促成的！”
林溯沒有理會劉徹投來的眼神，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劉徹：“......”
彼其娘之！
“仲卿啊，此事尚未發生，切勿當真！”
“據兒現在還小，後續發生了什麼事尚未得知，我們還是先聽聽林老闆如何說。”
陷入震怒與不解的衛青還沒有因此失去理智。
畢竟劉徹是君，他是臣。
他們一家能有今天也是因為劉徹的提拔。
不能因為不明確的未來之事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不符合他的為人處世。
“陛下，臣明白......”
“林老闆，還望你多說一些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衛青的聲音因為強行憋著怒火而變得沙啞。
“劉據，七歲時被封為皇太子，史書上記載他性格仁厚，曾多次勸諫你要愛惜民力，停止征戰。”
“也因此讓你覺得子不類父，受到你的不喜。”
“你晚年之後變得多疑猜忌，開始信奉巫蠱，癡迷長生。”
“此時朝堂上有一位寵臣名叫江充，他和皇太子劉據多有不和。”
“為了自保，他趁你在甘泉宮養病之際，進言說這是有人用巫蠱之術詛咒天子。
“同時命人在太子府埋下巫蠱人偶，並賊喊捉賊，聲稱太子要咒殺皇帝。”
“這個時候，你和劉據的關係十分僵硬，劉據的多次上書、求見你都不回信不見麵。”
“外加上江充的步步緊逼，劉據隻好先一步下手殺了江充，然後再打算去甘泉宮當麵向你請罪。”
“你得知這一訊息後派遣使臣去長安打聽訊息，但使臣根本沒敢進長安城，並謊稱太子造反要殺皇帝。”
“你勃然大怒，讓丞相劉屈氂拿著璽印詔書前往鎮壓叛亂。”
“麵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劉據沒有坐以待斃。”
“他獲得皇後衛子夫的支援，開啟府庫，釋放並武裝刑徒，起兵清君側。”
“在長安城血戰五天五夜，死亡數萬人。”
“最後劉據兵敗逃出長安，不久後自縊，同時衛子夫也在後宮上吊自殺。”
“老劉啊！這件事還真是你的鍋。”林溯神色認真道。
劉據麵對的局麵是華夏所有的太子中最艱難的一個。
他想活命隻有一條路。
就是打贏長安城禁軍，衝到甘泉宮，逼著劉徹退位才能保全性命。
不然左右都是一個死。
“據兒他......”
衛青腦海中浮現出還在繈褓中的劉據。
那孩子未來竟然這麼有種？
雖說那個時候的陛下已經老去，但老龍也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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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一切真的都是因為朕！”劉徹苦笑一聲。
別看這件事又是巫蠱，又是奸臣的。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的多疑猜忌，老糊塗了。
不然也不會讓幾個小人物拿到機會，逼死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
“所以劉據最後用性命證明瞭，他就是你劉徹的種，是你看走眼了！”林溯又補了一刀。
“是！確實是朕看走眼了！”劉徹大方承認。
“那孩子沒有辜負我們劉家和你衛家的血！有種！”
讓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敢直接起兵，帶著刑徒軍就能和大漢正規軍血拚五天五夜。
“仲卿，朕在此立誓，這件事日後絕不會發生！”劉徹神色莊重。
現在已經確定劉據的死和衛子夫的死過在他身上。
他必須要穩定衛青，不然就沒人打匈奴了。
你說其他將領用指南針照樣打匈奴？
別搞笑了，朕有保底，幹嘛還去一個個養成？不嫌麻煩啊！
“陛下，臣......相信您！”
“我聽到了哦！”
林溯笑眯眯的看著劉徹：“要是以後發生了，我會帶著幾個大寶貝去找你的！”
劉徹：“......”
朕怎麼感覺你小子在針對朕？
“不過這一局，還是朕贏了！”
劉徹語氣驕傲道：“嬴政的兒子比不過朕的兒子！”
扶蘇？
他算個吊！
手握三十萬大軍都能玩崩。
你換我兒劉據過去早就帶著兵馬殺進鹹陽賞胡亥幾個大嘴巴子了！
此乃一贏！
然而其他我們都是平手，所以這一場是朕贏了！
高興沒多久，劉徹話鋒一轉，聲音低迷：“不過朕和秦始皇確實很像。”
窮兵黷武，勞民傷財，濫用民力，癡迷長生......
甚至整死自己的子嗣，各個方麵的像！
“秦皇漢武，你們倆被後世所有的皇帝當作兩個反麵教材來教育自己的子女。”
“但是！”
“在兩千多後的後世，也就是我存在的那個時代，秦皇漢武都是對華夏有大貢獻之人。”
“所謂秦皇鑄骨漢武畫魂！”
“嬴政奠定了大一統的思想，你將這一思想深深地注入每一位華夏子民的骨髓之中。”
“擊敗匈奴，溝通西域，征服閩越、東甌、南越、衛氏朝鮮，拓地千裡！”
“如果沒有你，大漢可能就是一個軟弱的王朝，配不上強漢之名，隻會在歷史長河中消散。”
林溯的話讓劉徹從從低迷中一點點會恢復過來。
“不是，你為什麼不早說？”
劉徹感覺自己被林溯整的都有點神經質了。
每次都是說話說一半，好玩啊！
“你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
“......”
好像...確實...應該沒有給。
劉徹尷尬的撓了撓太陽穴。
這也不怪他。
嬴政的名聲在古代是真的差，一聽自己和他齊名，不當場爆炸纔怪。
“能有如此兩極分化的原因隻是單純的視角不同。”林溯解釋道。
“以宏大敘事來看，你對漢族乃至整個華夏文明的貢獻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放到漢朝百姓來說，特別是你治下的百姓......他們恨不得生啖你肉！”
“寧做文景犬，不做漢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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