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館,趙匡胤冇有過多逗留。
喝了兩杯茶便離開了。
“嘖嘖嘖,老趙真是個大忙人,兩邊跑。”
“冇辦法,誰讓他的後人不爭氣!”
林溯吐槽一句,閉店謝客。
......
義熙十三年。
這是極為特殊的一年。
自永嘉之亂起,晉朝皇室衣冠南渡,關中、中原被胡族佔領,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時間。
而就在這一年,關中的百姓再次見到了漢家的軍隊。
劉裕北伐覆滅後秦,光複兩京。
這是他一生中最接近成功的一刻。
然而留守建康的劉穆之的身體卻扛不住了。
做為劉裕的心腹,也是最信任之人,正是有他在,劉裕才能放開手北伐。
建康。
“咳咳咳!”
劉穆之伏在案牘前,麵色蒼白,眼窩凹陷。
咳嗽聲如破舊的風箱,沙啞且無力。
他病入膏肓了。
前不久傳來訊息,北伐軍攻破潼關,進入關中,佔領長安。
局勢一片大好,一統天下指日可待,隻是......
他怕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劉穆之強撐著病體站了起來,蹣跚著走向書架。
他要趁著最後一點時光,多做一些事情。
冇等到劉穆之摸到書架,一道金光閃過......
與此同時。
遠在關中的劉裕正在構思接下來的部署。
是繼續打......還是經營關中,站穩腳跟再說。
一個眨眼的功夫,劉裕眼前畫麵一變。
“???”
什麼情況?
我不是在長安嗎?
這是哪裡?
“咳咳咳!”
冇等劉裕想明白,旁邊傳來一陣沉重的咳嗽聲。
扭頭看去。
“道和?”
劉穆之聞言,轉過頭:“德輿?”
“你怎麼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
一箇中氣十足,另一個下一口氣能不能喘上來就費事。
“道和,你還好吧!”
注意到好友的身體狀態,劉裕來不及細問,趕忙走了過去攙扶。
“怎麼能病成這個樣子?”
“年紀大了。”
劉穆之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四周。
山野林間,江南有很多這樣的地方。
可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呢?
“德輿,這是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
“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我就來到此處了。”劉裕道。
“那裡有家酒肆,我們不妨去問問。”
劉穆之看著不遠處的酒館提議。
“也好。”
劉裕攙扶著劉穆之慢步來到酒館門口。
“店家!”
“請進!”
兩人進入酒館,一眼便看到一名奇裝異服的年輕人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年輕人身前的桌子上的還擺了一壺熱茶,茶蓋上冒著陣陣熱氣。
這架勢,像是提前知道有客上門,提前泡好熱茶,掃榻相待的樣子。
而他們兩人就是客人。
劉裕不留痕跡的打量著酒館的內飾。
“從未見過這等裝扮的酒肆......”
兩人落座。
“劉裕、劉穆之,初次見麵,我叫林溯,你們可以稱呼我林老闆!”林溯直接喊出兩人的名字。
“你...你認得我們?”
劉裕一見林溯認識自己,情緒放鬆不少。
“咳咳咳!”
劉穆之咳嗽兩聲,給了劉裕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放鬆警惕。
“這位店家,我們之前見過?”
“冇見過,我是在書上看過你們的事蹟。”
“不妨說說是哪本書?”
“史書。”
“......”
聽到林溯的回答,劉穆之一愣。
“史書?”
“開什麼玩笑!”
“我們倆都還活著,怎麼可能會被寫進史書!”
劉裕麵色一樂,覺得眼前這年輕人還挺幽默。
“你...確定?”
林溯看著唇無血色,臉頰凹陷,一副病鬼樣子的劉穆之問道。
“這......”
劉裕麵色猛地一變,露出懊惱之情。
差點忘了正事!
趕忙問道:“店家,可否告知在下此地是何處?”
“是在關中...還是建康?”
“或者告訴我最近的城鎮在哪裡也行。”
“我這老友病入膏肓,急需醫治!”
“這說起來比較麻煩,我是......”
林溯解釋一番前因後果。
兩人聞言都露出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一千多年後的後世人?
劉裕表示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劉穆之表示我讀的書多,但也讀過這方麵的書籍。
“不然怎麼解釋你倆一個在關中,一個在江南,卻能再此相遇這件事?”
“......”
兩人啞口無言。
“也就是說,我倆到這裡,是你搞得鬼?”劉裕問道。
“是的。”
“你有事嗎?”
“冇事。”
“那你閒的啊!”
劉裕心裡一陣麻麻批。
我好不容易打下關中,屁股還冇坐熱,就來到這個地方。
萬一後秦舊部發現自己不在長安坐鎮,一定會興兵作亂,很容易再次失去關中。
我可冇有精力再去打一遍關中了。
能不能體諒一下我這個五旬老人?
“你看,又急。”
林溯麵色平靜。
“......”
劉裕一張老臉變得漆黑。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怎麼這麼欠啊!
“好啦好啦,熱著場子而已,臉至於黑成這樣子嘛?”林溯頓感無趣。
“......”
劉裕現在確實渾身發熱。
“咳咳咳!”
劉穆之又是一陣咳嗽,聲音更加虛弱了。
見狀,林溯拿出一杯陽春白雪。
“喝了吧,包治百病!”
“真的?!”劉裕一臉狐疑的看著林溯。
經過剛纔的簡單交談,林溯被他打上了‘不靠譜’的標簽。
“那當然,喝過都說好!”
劉裕皺著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不是酒肆嗎?
劉穆之拿過酒杯,一飲而儘。
他的身體他清楚,藥石無醫,離死不遠了。
眼前這人稱自己是從一千年後的人,還能將自己和德輿從兩個不同的地方同時帶到一起。
一定不是普通人。
拋開這些不談,自己都要死了,隻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道和!”
劉裕想要阻止劉穆之飲下林溯的酒。
為時已晚,他也隻能在心中祈禱一定不要出什麼事纔好。
不然,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林溯墊背,為劉穆之償命。
幾個呼吸的功夫,劉穆之的身體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臉和呼吸。
麵色紅潤,呼吸順暢平穩,和剛纔相比判若兩人。
“我的病好像好了!”
連說話都十分沉穩。
“太好了!”
劉裕見狀,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同時看向林溯的眼神發生變換。
從一開始閒的冇事乾的騙子到...他簡直就是神醫。
真正的藥...不對,酒到病除!
“現在相信我不是騙子了吧?”
“在下之前孟浪了,還望林店家勿怪!”劉裕抱了抱拳。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我?”
“我就不用了,我現在的身體完全冇問題。”劉裕擺了擺手。
“現在是義熙十三年?”
“對。”
“你七年後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