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走進大殿。
後麵還跟著兩名鐵鷹銳士，拖著一個類人生物。
待到幾人走近，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隻見李斯的衣服上滿是血跡，就連臉上都有鮮血，活脫脫一副屠夫形象。
“李相，你這是...受傷了？”王綰錯愕的指著李斯身上的血跡，同事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陛下，趙高帶到了。”李斯沒有回應，徑直走到嬴政麵前。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那個被鐵鷹銳士拖著的類人生物。
披頭散髮，鼻子被挖掉，黑紅色的鮮血落在地麵上，雙腳也被砍下，隻能任由他人拖行。
“擡頭！”
一名鐵鷹銳士抓住趙高的頭髮向後一拉，那滿是刺青的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是趙高？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有的疑惑，有的震驚，有的幸災樂禍。
“好噁心！”
幾個公主公子哪見過這場麵，皆是麵色慘白，身體一陣反胃噁心。
“李斯，朕給你一個發洩的機會，你怎麼搞的滿身是血？”
聞著血腥味，嬴政皺起眉頭。
“陛下，臣之前也沒做過這種事，不太熟練。”李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訕訕一笑。
早在回鹹陽的路上，李斯就迫不及待向嬴政說了自己的想法。
給趙高也來一套具五刑！
嬴政欣然同意。
這不，剛回到鹹陽，嬴政就讓幾名鐵鷹銳士將趙高和李斯單獨帶走，並吩咐他們一切聽從李斯的命令。
“陛下！李斯這個傢夥瘋了，他敢動用私刑，違反了大秦律法！你要為臣做主啊！”
緩過神的趙高看到嬴政，變得歇斯底裡起來。
“那篡改先皇遺詔要判什麼罪？”嬴政冷聲問道。
“死...”
“死刑！對吧？”
沒等趙高問答，嬴政提前給出答案！
“趙高，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你的膽子能這麼大呢！”
“不僅篡改了我的遺詔，還偽造假詔害死了扶蘇，讓胡亥登基做了皇帝！”
“禍亂朝堂，攪動風雲，甚至還想自己做皇帝，你的野心不小啊！”
這一番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趙高身上。
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都是一副第一次認識他的表情，像是在說：
沒想你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不可能，陛下您就算打死臣，臣都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意思，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刺骨的寒意讓趙高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打顫。
“臣的忠心天地可鑒，一定是小人挑撥，陛下您要明鑒啊！”
“忠心？你也配提忠心？”李斯像是聽到這世間最可笑的話，滿臉譏諷。
“陛下剛才所言都是仙人窺得天機告訴我等，哪來的小人挑撥？”
仙人？
趙高想到前幾日那扇奇異的木門。
難道木門後真的是仙界，真的有仙人？
“不...不可能。”
趙高嘴裡無力的重複這三個字，眼神無意間瞥到一旁跪著的胡亥，如同看到救星。
“十八公子！替我向陛下求求情！救我一命！”
他知道嬴政的底線，矯詔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在場的人裡除了胡亥，沒人能給他一線生機。
“十八公子！臣是你的夫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見胡亥不為所動，趙高的聲音開始絕望。
胡亥：“......”
沒聽到我篡位當皇帝嗎？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怎麼去救你？
“蒙毅，將趙高拖下去五馬分屍。”嬴政懶得看趙高那小醜般的表演。
“對了，趁他活著的時候分屍！”
“...唯！”
聽到嬴政的命令，蒙毅愣了一會纔回應。
“五馬...分屍？”趙高雙眼充滿恐懼。
“陛下！求您放過...不！求你直接砍了我的頭！”
“陛下！看在我這麼多年盡心儘力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吧！”
見嬴政不為所動，旋即轉化成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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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你這個暴君！惡魔！你這個畜牲！”
“嗚嗚嗚！”
“話真多！”
蒙毅拔出鐵鷹銳士腰間的秦劍，一把抓住趙高的舌頭割了下來。
王綰、公子高等人目送隻能嗚咽的趙高被拖出大殿，又齊齊看向跪著的胡亥。
我滴個乖乖！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這麼多駭人聽聞的事情一一出現，真是刺激！
“大人...您不會...我可是您的兒子！”
看到趙高的下場，胡亥被嚇的向後挪動身體，臉上滿是懼怕。
錚的一聲，嬴政拔出秦王劍向胡亥走過去。
“大人，您不會真的要殺了十八弟吧？他...罪不至死。”公子高注意到嬴政神情不像是在說笑。
父殺子。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會令人詬病。
“是啊陛下，十八公子篡位是未來之事，妄殺了他恐怕會惹來非議。”
一直沒有說話的馮去疾出言勸阻。
虎毒尚不食子，若是嬴政今日真的殺了胡亥，傳出去肯定會被那些六國遺民拿來做文章，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如果隻是篡位朕自然不會如此。”
在嬴政心裡，你胡亥真要是憑自己本事篡的位那就算你牛逼。
可是呢？
“你不僅縱容趙高假詔害死了扶蘇，在登基後更是將你的兄弟姐妹全部殺害，肢解分屍！”
“你現在擡起頭看看！”
“看看他們的臉，他們可都是你的血親！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嬴政越說越憤怒，直接將軲轆劍架到胡亥脖子上。
全場寂靜。
這比趙高矯詔給他們帶來的震撼都大。
簡直就是畜牲......
不對，連畜牲都不如！
“我......”
胡亥懵了，機械性的擡頭，對上嬴陰嫚等人厭惡、憤怒、悲痛的眼神。
“陽滋，朕說過你會後悔的。”嬴政收起劍，轉身麵向嬴陰嫚。
她已經流淚了。
晶瑩的淚珠滑過臉頰。
“胡亥，你們看著辦...別給打死了。”
有了嬴政的許可，將閭帶頭衝鋒，一拳將胡亥撂倒在地。
緊跟著其他公子一擁而上，將胡亥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暴風雨般的拳頭砸在胡亥身上，一邊打還一邊罵。
“瑪德！你個畜牲，殺了我們這些兄弟就算了，你連你姐姐妹妹都殺？”
“我們老贏家怎麼出了你這個孽畜，我打死你！”
“縱容趙高害死大哥，這一拳是替大哥打的！”
“這一拳是陽滋打的！她對你那麼好，你竟然肢解了她！”
“這一拳是替父皇打的！”
“這一拳...去你丫的！沒有理由！”
眾人一拳接著一拳朝胡亥招呼。
“都散開！”
一聲輕喝，眾人的動作一頓，回頭看過去。
嬴陰嫚衣袖向上捲起，露出雪白的藕臂，美眸含煞。
“皇姐......”
胡亥剛想說話。
“別叫我皇姐，你這個混蛋不配！”
嬴陰嫚一拳打在胡亥臉上，接著一拳又一拳。
眾人看著嬴陰嫚的行為，當場傻眼。
這還是那個溫柔的陽滋公主嗎？
......
就在他們招呼胡亥時，嬴政將王綰等人帶到偏殿，給他們留足發揮的空間。
“恭喜陛下得見仙人，我大秦能有仙人的庇護是陛下的功勞！”
“行了！別拍馬屁了，有要事商量。”發洩了一番怒火的嬴政開始辦正事。
“李斯，把仙人說的東西重複給他們聽。”
“唯！”
“仙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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