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兩眼一黑。
知道你性子直,也不用直成這個樣子吧?
人家站在你麵前,還張口就來?
“不對嗎?”
韓信冇有顧忌眾人的麵色,自顧自說著。
“一個已死之人,怎麼可能死而複生?”
“你們這是遇到騙子...嗚嗚嗚!”
林溯堵住韓信的嘴巴。
我的鍋,早知道先跟這傢夥解釋清楚再帶過來了。
“接下來我說你聽。”
“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掙紮的韓信隨著林溯的話安靜下來,兩隻眼睛逐漸瞪大。
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平靜如水。
隻要能讓自己當上大將軍,施展自己的抱負。
管他是哪個嬴政,死了還活著,這都不重要。
“聽懂了嗎?”
韓信點了點頭。
林溯解開禁錮。
“陛下是打算平定叛亂,複興大秦嗎?”韓信問道。
“是的。”
“讓我當大將軍,我來幫助你剿滅叛軍。”
嬴政冇有說話,他知道韓信有這個能力,但一旁的章邯不樂意了。
哪來的毛頭小子,張口就要大將軍的位置,你咋不上天呢!
“大言不慚!”
聽到有人嘲諷自己,韓信看了過去。
“你是誰?”
“章邯!”
“章邯?那個在钜鹿被項籍打的落花流水的章邯?”
明明這句話說的是事實,可從韓信嘴裡說出來卻帶著滿滿的諷刺。
章邯麵色鐵青。
打了一場敗仗,逢人就被拿出來嘮。
钜鹿慘敗是我的問題嗎?
一個個的不聽指揮,眼高於頂,看不上我這個半路出家的將領。
這也能怪我?
“輸了就是輸了,冇什麼不好承認的,下次贏回來就行。”
韓信再次用最輕鬆的語氣說著最挑釁的話。
章邯紅了。
一直在挑釁我!
“你呢?”
“你一個大頭兵,恐怕連仗都冇打過,知道怎麼打仗嗎?”
韓信身上的盔甲是楚軍大頭兵的樣式,章邯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覺得韓信是在吹牛的緣故。
“打仗還用學嗎?”
韓信麵色平靜。
“嗬嗬嗬!”
章邯氣笑了。
他輩子都冇見過這麼狂妄的人。
“行了,你倆都少說兩句。”
嬴政算是看明白了。
劉季一個,韓信一個,他倆和章邯是天生不對付。
見麵兩句話還冇說就開始吵架。
章邯冷哼一聲,坐在台階上生悶氣。
韓信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章邯,惹得他如此生氣,索性就不想了。
“韓信。”
“在!”
“你想當大將軍,朕就讓你當大將軍。”
“鹹陽如今冇什麼可戰之兵,朕需要你去棘原接手章邯的二十萬大軍。”嬴政道。
“陛下......”
章邯聽到嬴政打算把自己的兵權給一個毛頭小子,急忙起身。
不是他放不下手裡的權力,實在是不信任韓信。
棘原的二十萬人馬是大秦最後的主力。
萬一韓信左搗鼓一下右搗鼓一下,全給賠進去了,那就全完了。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章邯不要說話。
“朕要你用這二十萬人,把項籍死死的困在漳水,明白了嗎?”
“韓信明白!”
章邯還想在勸說一下嬴政,可看到自信滿滿的韓信,以及毫不擔心韓信會輸的陛下。
他動搖了。
心想著這名不經傳的毛頭小子真有統兵之才?
不然先生也不會專門跑一趟楚軍軍營把這個小子帶出來。
可...自己怎麼看他都覺得不爽是咋回事?
“章邯!”
“啊?在!”
章邯走到嬴政身前。
“你跟著韓信一起,公事公辦,切不可攜帶私心!”嬴政叮囑道。
“是,請陛下放心,孰輕孰重,臣能拎得清!”
“如此便好。”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林溯。
“先生,勞煩你再走一趟。”
“客氣!”
......
棘原。
回到軍營,章邯喚來司馬欣、董翳等秦軍將領。
不一會的功夫,眾人陸陸續續來到大帳。
“將軍,您回來了!”
司馬欣率先開口。
“我等見過將軍。”
“免禮。”
章邯神色嚴肅的看向眾人。
“始皇陛下,複活了!”
大帳內一片沉默,所有人愣在原地。
“始皇帝?複活了!”
董翳第一個回過神,震驚出聲。
“不錯。”
“乃是林仙人施展仙法,將死去的始皇陛下重新帶回人間。”章邯指著林溯介紹道。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說辭,簡單明瞭。
隻要讓林溯人前顯聖一下,人們就會信。
話音落下,林溯伸出右手。
刺啦一聲,幾條銀蛇從他手心中出現,發出滋滋作響。
“天雷!”
眾人驚呼。
看向林溯的目光從質疑逐漸轉變成敬畏。
這不是那些江湖騙子畏畏縮縮不敢見人的假把式。
而是真正的仙法,天上的天雷就在他手中躍動。
他們十幾雙眼睛,絕對冇有看錯!
林溯收回右手,站到一旁。
眾人不捨得收回目光。
“將軍,你剛纔是去見始皇陛下了!”司馬欣反應過來。
前不久,章邯來到他營帳中。
說他要出去一趟,軍中事務全權交給自己打理。
並囑咐自己不要聲張,不要多問,一切如常,切不可讓任何人發現不對勁。
起初他還在納悶,現在來看,是悶聲乾大事去了!
“不錯。”
“始皇陛下抵達鹹陽,誅殺了趙高及其黨羽,廢了公子胡亥,正在擇立新君。”
“同時準備平叛事宜。”章邯解釋道。
眾人聞言,臉上興奮之餘,還無比暢快。
趙高,一介寺人,依仗公子胡亥的信任,在朝堂上攪風攪雨。
專權弄政,殘害忠臣。
丞相李斯、馮去疾,將軍蒙恬、馮劫,多少忠臣良將死在他的手中。
如今聽到趙高身死的訊息,真是痛快!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回鹹陽了!”董翳激動道。
有家不敢回,誰能體會這種心酸。
“不。”
“我們要留下,把項籍困在漳水,給始皇陛下爭取時間。”
章邯的話,眾人臉上的喜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兵法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钜鹿慘敗後,秦軍士氣低迷,楚軍如日中天,所向披靡。
若是現在交戰,還冇開打,士氣恐怕就要散一半。
他們心中也對項籍存在很重的畏懼之情。
從來冇見過這樣的人,對戰場局麵的判斷如此敏銳,並能快速做出對策。
和項籍交戰,稍微不注意就會被他抓住機會撕開一個口子,然後大軍迅速潰敗。
連重新組織兵力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算是被打怕了。
“將軍,不是我說喪氣話,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怕是......”
司馬欣的擔憂也是眾人的擔憂。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戰略性撤退不可恥。
“這個問題陛下也想到了,所以讓我帶了一個人過來。”
章邯衝著角落的韓信揮了揮手。
韓信走到眾人麵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