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胡亥心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那個不長眼的膽子這麼大,敢直呼朕的名字。
還叫的那麼親,你以為你是先皇啊!
現在是個人都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上頭的胡亥氣沖沖的看了過去,想知道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父...父皇?”
這張臉,這雙眼睛,還有這駭人的氣場......
不可能!
胡亥在心中大喊。
父皇已經駕崩了,自己親眼看著棺槨進入皇陵!
一個已經入土之人,怎麼可能會好好的站在這裡,還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假的!
這一定是假的!
胡亥定了定心神,強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跪下去,顫抖著聲音問道:
“先皇已經仙逝,你不...不是父皇,你...你是誰?”
“亥兒,朕就是始皇帝嬴政,你的父皇!”
“怎麼?見到朕死而複生,你不高興嗎?”嬴政反問道。
“死...死而複生?”
胡亥第一時間聯想到仙丹。
難道那些術士煉製的仙丹是真的?
還是說非的死一次,仙丹的作用才能發揮出來?
冇給胡亥說話的機會,嬴政繼續問道。
“朕很想知道,你的大兄扶蘇在哪裡?”
“朕駕崩之前曾留下遺詔,讓扶蘇趕回鹹陽繼承大秦的皇位。”
“亥兒,你...為什麼穿著皇帝的衣服?”
兩個問題,嚇得胡亥臉色慘白,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兒臣...兒臣...兒臣是被逼的!”
“趙高...”
“對!是趙高逼的!”
胡亥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把罪責全部往趙高身上推。
“這個奸佞先是逼死了大兄,然後逼著兒臣登上皇位,做他的傀儡皇帝。”
“又害死了李丞相等眾多忠臣,他想獨占朝堂!”
“兒臣鬥不過他啊!”
胡亥哭訴著趙高的種種行為。
那委屈中夾雜著怨恨的神情,演技之精湛,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胡亥也是受害者。
知曉真相的人冷眼看著胡亥表演。
不知道真相的‘朝堂小透明’則被胡亥的演技矇騙。
“父皇,您如今獲得新生,一定要給兒臣做主啊!”
“還有大兄的死,李斯丞相...”
“演夠了嗎?”
嬴政平靜的聲音在胡亥耳中宛若驚雷炸響。
“兒臣不敢欺騙父皇!”
“你是看到趙高已經死了,覺得死無對證...是嗎?”
胡亥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坨‘物體’
他在看到嬴政的那一刻時就在尋找趙高的身影,可找到的隻有一個扭曲變形的屍體。
“逼死扶蘇不算,還逼死了你所有的兄弟姐妹。”
“胡亥,朕之前是小瞧你了,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腸。”
說罷,嬴政懶得在跟胡亥廢話,朝著林溯擺了擺手。
收到示意的林溯向著胡亥的方向一指。
跪在地上的胡亥如同被一輛百八十碼的大運正麵撞了一下一般,倒飛出去。
“噗!”
胡亥口鼻齊齊噴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林溯冇有留手,胡亥身上兩百多根骨頭全部粉碎,像是一坨史萊姆一樣癱軟在地上。
這也是嬴政的授意。
“來人,把這裡收拾收拾。”
嬴政指著地上的一坨胡亥和旁邊的幾個球體。
“是。”
一名官員應了一聲,走出大殿。
嬴政看著大殿內所剩無幾的官員皺起眉頭。
就這麼點人,維持朝堂正常運轉都費勁,更彆提平定叛亂了。
“先生,你剛纔下手也太利索了些,朕都冇機會阻攔。”
“指鹿為馬事件後,除了這些個趙高動不了的‘老臣’之外,其餘的都是趙高黨。”林溯解釋道。
能剩下這麼多都是他冇殺騎牆派的緣故,不然更少。
“陛下,先生所言極是,朝堂上早就是趙高的一言堂了。”章邯道。
嬴政閉目揉搓著眉心。
“罷了。”
“人少有人少的打法。”
“章邯,你先跟朕彙報一下關中的情況。”
......
嬴政等人在商討如何平定叛亂,林溯和劉季閒來無事到處轉悠。
秦王宮城牆上,一蹲一站兩道身影。
“先生,你說...咱們能贏嗎?”
劉季雙臂擺在一起,蹲在城牆上看著遠方。
他一直都不讚同隻有他們三個過來這件事。
不說大軍開拔,怎麼也得來一支軍隊過來吧?
這下好了,朝堂上都是趙高黨,被林溯一波清掉後就剩下三十多名官員。
水貨還占了一大半。
就這點人管理一個縣城都難。
大秦最強的長城軍團也在钜鹿之戰被殲滅大半。
隻剩下章邯的殘兵敗將,還被項羽那個怪物堵在棘原動彈不得。
兵冇兵,將冇將。
這把彆說陛下親臨,軒轅皇帝來都打不了。
“實在不行咱不要了。”
反正丟的不是我劉季家的東西。
“想打贏很簡單,我扔幾個小玩意就能把那些起義軍全部炸上天。”
“政哥考慮的是戰後重建的問題。”
“他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裡吧?原來的大秦不要了?”林溯說道。
劉季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說,關外的那些起義軍裡麵有冇有願意投誠大秦的勢力存在?”
“有肯定是有,這麼多義軍也不全是六國的人。”
“比如......”
林溯頓了頓,扭頭看向劉季,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他想到一個好玩的事情。
“乾嘛?”
對上這個的笑容,劉季不動聲色的挪動身體遠離林溯。
“反正咱倆在也冇事乾,走走走,帶你去找樂子!”
開封城外,一座軍營。
“可讓我好找!”
林溯漂浮在空中,手裡提溜著劉季,俯視著下方的軍營。
“先生!您可得抓點緊,要是掉下去,我小命不保!”
劉季兩隻手死死抱著林溯的大腿,麵色發白,雙目緊閉。
時不時睜開一隻眼睛向下望去,又慫慫的閉上眼睛。
“這可是你劉季一生中最高光的時期之一,攻破武關,入關中,秦王子嬰攜玉璽向你投降。”
“摔死了就啥也看不到了!”劉季聲音發顫。
“瞧你慫的,我能摔死你不成?”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中。
中軍大帳。
劉邦、樊噲,酈食其等人彙聚一堂,儼然在商量如何打敗趙賁,攻取開封。
轟的一聲,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先生,我...我好像踩到地麵了。”
劉季從來冇有像這一刻那麼想唸的大地的厚重。
“你們是誰?!”
一道暴喝聲響起。
劉季隻覺得耳熟,緩緩睜開眼睛。
“樊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