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萬事成空,有什麼好惋惜的。”
嬴政自嘲一句,回到座位上,冷靜下來的他回想起林溯剛才說的話。
“對了,你說你是後世人,那......那個時代的大秦傳到第幾世了?”
自己是始皇帝,自己的下一任就是秦二世,下下任是秦三世,以此類推,確保大秦能傳至千秋萬世!
兩千多年的時光,怎麼著也能傳個百世吧?
“大秦亡了,而且還是二世而亡。”林溯麵色平靜。
“什麼?二世而亡!!!”
嬴政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個度,剛跪坐下去的身體猛的直立起來,身前的碗筷散落一地。
大秦亡了的訊息顯然比沒有長生術更讓嬴政震驚,他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切導緻大秦滅亡的可能。
比如六國餘孽作亂,匈奴南下,後繼者無能......
對!秦二世無能!
六國餘孽雖然還在蹦躂,但沒那麼大本事滅亡大秦,不然他們早就造反了。
草原上的匈奴此時也不過是一盤散沙,被蒙恬打的不敢南下牧馬。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繼承人昏庸無能,導緻大秦滅亡。
“扶蘇。”嬴政口中吐出兩個字。
他至今沒有立太子,但朝堂上的所有人乃至他自己都預設長公子扶蘇為大秦的繼承人。
前幾次出巡也都是讓扶蘇監國,提前培養他管理國家的能力。
雖然扶蘇時常和自己頂嘴,喜歡儒家那一套,可從他多次監國未犯錯來看不也是一個昏庸之主,大秦怎麼會亡在他的手裡?
難道扶蘇在跟自己演戲?
就在嬴政頭腦風暴時,旁邊的李斯從大秦滅亡這一震撼訊息中回過神,幾乎是同一時間,也將矛頭對準了明麵上的秦二世,扶蘇。
但他更多的是對自己未來的考量。
如果那時候自己死了還好,倘若自己還活著那就有的聊了。
眾所周知,扶蘇親近儒家,上台後肯定會重用儒生,而儒家的幾個大佬都不待見法家。
即便放到現在也經常打擂台,隻不過靠著嬴政這棵大樹,法家略佔上風。
一旦嬴政駕崩,扶蘇上台,形勢就不一樣了。
而李斯...就是法家的代言人。
“扶蘇?你可別怪扶蘇公子,大秦的滅亡和人家可沒關係!”
看著正在積攢怒火的嬴政,林溯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不然倒黴的扶蘇又要背鍋,少不了一頓毒打。
“怎麼跟扶蘇沒關係?不是你說的大秦二世而亡的嗎?”嬴政咬牙道。
都二世而亡了不是他的問題難不成是朕的問題?
“可扶蘇壓根不是秦二世,他沒當皇帝。”林溯攤了攤手。
一瞬間,嬴政變了臉色。
他預設的繼承者沒有繼承大秦的皇位?誰敢幹涉他的決定?
不自覺的,他的目光放到李斯身上。
這位大秦的丞相,法家的代言人,大秦律法修訂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如果讓嬴政說出一個最不想讓扶蘇登基的人,那一定是李斯。
陷入思考的李斯感覺如芒在背,收迴心神後擡眼便看到嬴政審視的目,心中泛起嘀咕。
陛下看我幹嘛?
不會是覺得我害怕扶蘇公子上台後輕視法家,就在後麵整事讓扶蘇公子沒能繼承皇位吧?
我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
“林...溯,朕是什麼時候死的,朕死後又發生了什麼?”
接受‘這世上沒有仙人’的現實後,嬴政便不再稱呼林溯為仙人,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大秦如何二世而亡的。
“史書記載,始皇三十七年,秦始皇嬴政駕崩於沙丘......”
“啥時候?”
沒等林溯話說便被嬴政無情打斷。
“始皇三十七年啊,因為你長期服用含有劇毒的仙丹,四十九歲的時候就死......”
林溯自顧自說著,注意到嬴政異樣的臉色,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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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始皇幾年?”
“始皇三十二年...朕竟然隻有五年可活了!”
如同晴天霹靂般,嬴政心頭湧出不甘之情。
五年。
五年的時間夠幹嘛的?連個孩子都養不大!
他一切的抱負都會在五年後化作泡影。
這能讓人甘心?
“不會吧?陛下竟然真的比我死的還早!”李斯心中想著。
他雖說年歲不小,但自己的身體自己瞭解,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說長命百歲,活個七老八十還是沒問題的。
恐怕是陛下長期服用那劇毒的仙丹導緻的,不然怎會如此短壽。
“可惜了。”
對於嬴政的早逝,他打心底表示惋惜。
“壞了!”
聯想到嬴政死後發生的事,李斯開始汗流浹背了。
難不成扶蘇公子的事真有我的鍋?
“林溯,你繼續說後麵發生的事。”嬴政收起心中的沮喪。
他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要再為大秦再多做點什麼,最起碼不能二世而亡。
“別這麼一副上刑場的樣子,我雖然不能讓你長生不死,但清除你身體裡積累的毒素,延年益壽還是能做到的。”
陽春白雪。
酒館最新推出的特色酒水。
可以清除飲用者身體裡所有的有害物質,就如同泛發第二春一樣,讓身體重新充滿活力。
看的這介紹林溯都忍不住來兩口。
可惜隻有第一杯免費,再想要就得用解憂值兌換。
不過他現在身體倍棒,暫時用不到,還是先給嬴政這個‘毒囊’用吧。
“果真嗎?”
“這世間竟然還有此等物品?”
兩人發出驚呼。
“林溯...不對,林先生所言屬實?”嬴政急忙確認。
天知道他在知道自己隻能活五年時有多絕望,現在有延年益壽的法子能不激動嗎?!
“當然!我能騙你不成?”林溯一邊說著,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
心念一動,一隻玻璃杯出現在他手中,碧綠色的酒水中泛著點點白光。
“吶!陽春白雪!”
隨著林溯晃動酒杯,酒水蕩漾,一股異香擴散開來,僅僅隻是聞到香味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咕嚕!”
巨大的吞嚥聲傳來,嬴政死死的盯著林溯手中的酒杯。
那眼神如同一個幾十年沒碰女人的老淫棍看到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在他麵前搔首弄姿一般。
恨不得衝上去將她吃幹抹凈,骨頭渣子都不留。
“喏!”
將陽春白雪推到嬴政麵前。
“多謝!”
麵對林溯這如此大方的行為,嬴政麵色誠摯。
他清楚,再多的言語都無法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端起陽春白雪一飲而盡。
嬴政閉上眼睛,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口中進入身體,流入四肢百骸。
僅片刻功夫,身體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長期因批改奏摺而低頭導緻疼痛的後脖頸也舒服了。
這些隻是明麵上的變化,嬴政體內積累的毒素也被清除殆盡,沒留下絲毫殘渣。
無病一身輕,他現在隻想大聲的喊上一句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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