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世民滿不在乎的態度，林溯神色嚴肅起來。
大唐開放是開放，就是有些太開放了。
那些個異族在大唐強盛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乖，在大唐沒落的時候便化身餓狼吞食著大唐的殘軀。
其中點名吐蕃、回紇。
“賢弟，你......”
李世民本想說是林溯多想了，注意到他的臉色又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大唐的長安城都被胡人攻破了！”林溯冷笑一聲。
大唐前期有多輝煌，後期就有多窩囊。
安史之亂後頂多一大號北宋，甚至連北宋都不如。
太監掌控禁軍，廢立皇帝，北宋都沒發生過這檔子事。
“什麼！”
“這群胡狗！”李世民當即怒道。
長安都被攻破了，這和直接亡國了有什麼區別！
“長安第一次是被一位名叫安祿山的雜胡人給攻破的。”
“當時的皇帝呢？那個廢物在幹嘛？”
“跑了，一路逃到川蜀地區。”
“跑了？”
“這個廢物！”李世民惱羞成怒，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堂堂大唐皇帝，在麵對敵人進攻長安之際，竟然選擇跑路？
丟臉！
丟臉呢！
“所以...大唐是被胡人所滅？”長孫無忌接過話題，忽略了皇帝跑路這件事。
“沒有，又打回來了，足足打回來五次。”
“五次？”
李世民思索一番，麵色變得鐵青。
“也就是說長安城被攻破了六次？！”
“其中兩次是被胡人給攻破的。”林溯點了點頭，補充道：“天子都被打的遷都九次。”
彭！彭！
“廢物！一群廢物！”
李世民怒火中燒，桌子拍的砰砰響，若不是林溯在一旁，他都要被氣的掀桌子砸闆凳了。
國都都能被人肆意侵犯，來去自如，都不敢想當時的皇帝得有多廢物！
遷都逃跑？
還特麼逃了九次！
我李世民的子孫竟然能窩囊至此！
“陛下息怒！”
“息怒？我現在如何息怒！”
李世民從未像今日一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當初玄武門之變前夕都未曾如此失控過。
先是被兒子戴綠帽，又得知大唐被一個女人斷了國運，現在又聽到長安被攻破了六次。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
更別提他還是一位帝王。
所以他破防了。
“陛下，您現在憤怒也沒有用，百年之後您已經身死，倒不如放眼現在，看看自己能否多做一些事情。”
魏徵沒有說好話勸慰李世民，言語十分直白。
“魏徵！你！”
本就一肚子氣的李世民聽到這番話後，更氣了。
“我...我...我連個氣都不能生了？！”
“您是天子，不能被情緒左右！”
我去尼瑪的！
李世民抄起桌上的杯子向魏徵砸去。
魏徵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哢嚓！”
茶杯落在地上發出碎裂聲。
“你還敢躲！”
李世民已經紅眼了，身上散發著戾氣。
“我為何不能躲？臣是你的臣子，不是您的家奴！”魏徵整理了一下衣服，麵色平靜道。
“放肆！”
失去理智的李世民拿起林溯麵前的茶杯便要砸過去。
“行了，老魏和茶杯又沒惹你，拿他們撒什麼氣。”林溯按住李世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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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喘著粗氣，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魏徵，沒有理會林溯。
見狀，林溯拿出一把環首大刀放到他麵前，指著酒館外說道：
“那邊有片樹林，帶到刀去，隨便你砍。”
李世民沒有說話，拿起環首大刀氣沖沖的走出酒館，直奔樹林而去。
長孫無忌等人也沒有攔著。
接連聽到噩耗，讓陛下發洩發洩也挺好的，總是憋在心裡容易出事。
沒一會的功夫，陣陣怒吼從外麵傳來。
吼聲斷斷續續了近一刻鐘。
“不行，我得去看看！”
聽著外麵的動靜，長孫無忌還是有點不放心，快步跑出酒館，不多時便回來了。
“陛下他...沒事吧？”房玄齡見隻有長孫無忌一人回來，趕忙詢問道。
“無礙，正在砍樹發洩呢！”長孫無忌緊張的麵色舒緩下來，輕擺著手，示意眾人不用擔心。
“那便好！”
杜如晦鬆了一口氣，心中對自家陛下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從進入酒館後，林溯說的話，單拿出來一條都能把陛下氣到半死，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一刻鐘後。
李世民帶著一身汗水回來了。
將已經殘破的環首大刀隨手扔到一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喝口茶潤潤嗓子。”長孫無忌重新給李世民拿了個杯子，盛滿茶水。
咕嚕嚕！
李世民一飲而盡，又讓長孫無忌倒了一杯茶。
“再來一杯。”
“......”
“再來！”
“......”
幾杯茶水下肚，勉強潤了潤那即將冒火的嗓子。
“賢弟，胡人究竟可不可信？”李世民聲音嘶啞的問道。
“胡人可不可信...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林溯搖了搖頭。
人都有好壞忠奸之分。
胡人中也有好人，漢人中也有漢奸。
“但正如老魏所說，蠻夷畏威而不懷德，崇拜強者是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
“他們隻會在大唐強盛的時候才會俯首稱臣。”
“就好比......吐蕃。”
“吐蕃？”
李世民在腦海中回想一番，沒有關於這個國家部落的印象。
“貞觀元年時，吐蕃還沒有建立，要等到貞觀六年左右，吐蕃才正式建國。”林溯解釋道。
“吐蕃在什麼地方？”
“吐穀渾南方的高原，我們稱之為青藏高原。”
“那地方環境十分惡劣，根本不適合生存，也能建立起一個國家？”長孫無忌問道。
對於中原人來說，吐穀渾的環境就已經很惡劣了。
再往南邊走，他都不敢想象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
“因為氣候變暖的原因，天寒地凍的高原上也可以耕種，能養活大量人口。”林溯解釋道。
“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日後會成為大唐最大的一個對手！”
“最大的對手？”
李世民摸著下巴，他原以為大唐最大的對手是突厥。
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個名不經傳，甚至都沒聽過的國家。
“那你之前在怎麼沒和我說過？”
“因為說了你也不會信，你在位的時候，吐蕃比你兒子都乖！”林溯笑著說道。
李承乾敢跟李世民玄武門對掏，吐蕃可不敢和李世民齜牙。
李世民：“......”
“正因為吐蕃在你麵前乖巧聽話，你還嫁了一位公主給他們當時的贊普鬆贊幹布。”
“這也是你為數不多被人詬病的一點。”
“為什麼？和親之事古來有之。”李世民一臉不解。
這有什麼好詬病的？
“是啊林先生，為了兩國之間的友好和平，這是好事啊！”房玄齡附和道。
“咋滴，大唐的男人都死光，讓一個女人深入虎穴謀和平？”
林溯知道和親這件事的政治作用很大，可以讓百姓免受刀兵之苦。
可看到他們那麼理所應當的樣子，還是沒忍住懟了回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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