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魏徵虎軀一震。
踩著皇帝來成全自己的身後名?
這罪名可比犯顏直諫重多了,搞不好自己都沒法走出這家酒館。
“魏徵!”
李世民真的怒了。
天天犯顏直諫也就算了,左右不過是被指著鼻子罵兩句。
你還把罵我的諫言拿給史官看?
想留名想瘋了?!
甚至不忘踩自己一腳!
我是皇帝,不是你成名的墊腳石。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是嗎!
“魏徵!你可知罪!”
房玄齡指著魏徵怒道,說話的同時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當初為了保下魏徵這個良才,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
而且這件事的大小全看陛下一人決斷。
隻要認錯的態度良好,保全性命應該沒什麼問題。
長孫無忌冷眼旁觀。
他一直都想弄死這個傢夥,奈何陛下不肯。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做掉他。
“臣知罪!”
魏徵趕忙起身向李世民躬身認錯。
他是頭鐵,但不傻。
其他事情沒理也能講三分,可這件事錯完全在他。
李世民盯著魏徵沒有說話,心裡一陣天人交戰。
這是弄死魏徵最好的機會,自己往後也能少受點折磨。
五十多本諫書,數十萬句諫言,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他還是捨不得這個良才。
但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魏徵向自己低頭認錯的場麵可不多見。
得多欣賞一會。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起來吧!”
“我說過不會以你們未來之事而定罪。”
李世民擺了擺手,將頭別了過去,裝出一副依舊很生氣的模樣。
“謝陛下不殺之恩!”
魏徵這才直起身子,坐了回去。
“玄成,陛下這般寬宏大量的君主古來罕見,但...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往後不能仗著陛下對你的縱容而胡亂行事!”
房玄齡本意是想對魏徵說陛下乃是聖君,但也是人。
隻要是人就會有脾氣,會在乎麵子,你以後上諫也好說話也好都要掂量掂量,在乎一下陛下的臉麵。
可奈何對麵是沒理都能將三分的魏徵。
“正因如此,我才會犯顏直言,換別人我還懶得說呢!”
聽到這一番驚世的話,李世民猛地扭頭看了過去,臉上帶著三個問號。
這麼說來,你願意指著我鼻子罵,我還得謝謝你咯?
我是一個什麼很賤的人嗎?
那麼喜歡吐沫星子洗臉的感覺!
“我現在殺了他還來的及嗎?”
就連長孫無忌三人和林溯都被這一逆天發言震的精神恍惚。
“一個人怎麼能不要臉成這個樣子?”
魏徵並不在乎眾人的目光,反而幽幽道:“陛下不也是把臣的功德碑給推了!”
“咳咳!”
李世民尷尬的輕咳一聲,又把臉別了回去。
砸人功德碑這事,做的確實有些不地道。
“兩年後老李禦駕親征高句麗,雖然贏了但是沒滅國,痛定思痛的老李又想起了老魏。”
“說:如果魏徵還在就絕不會讓他禦駕親征。”
“思念之際又給功德碑立了回去。”林溯解釋道。
“禦駕親征!”
“禦駕親征?”
前麵一句是李世民說的,後麵一句是魏徵說的。
同樣的一句話,說出來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什麼?沒滅國?”
“艸!打輸了!”
李世民聽到自己能禦駕親征還有些小興奮。
可一聽到自己禦駕親征了都沒把高句麗滅掉就開始捶胸頓足。
沒滅國,這和打輸了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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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李世民如此痛心疾首,除掉表層原因,還有另一層原因。
當年隋煬帝楊廣三征高句麗沒打贏,自己沒滅國也等於沒打贏。
所以我等於隋煬帝楊廣?
艸!
“這彈丸之地生命力這麼頑強,是個勁敵!”李世民摸著下巴,心中思索著如何炮製高句麗。
半遊牧半農耕的國家,絕對不能存在於大唐邊疆,更不能讓它發育起來。
“高句麗被你兒子李治滅了。”
“那個逆子?”
李世民一陣搓牙花子。
怎麼高興不起來啊!
“陛下,臣有本要奏!”魏徵說道。
“奏什麼奏,回去再說。”
想罵我回去再罵,在賢弟麵前給我留點麵子。
李世民心中想著,不停的給魏徵使眼色。
“不!”
“臣就要在這說!”
魏徵不理會李世民眼色,直言道:“陛下為何要禦駕親征,難道是我大唐無將了嗎?”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萬金之軀怎麼涉險。”
“戰場上刀光劍影,陛下還當自己是當年的秦王?萬一出個閃失,江山社稷該怎麼辦?”
“當年沙丘之變不足以警醒陛下嗎?”
“......”
魏徵一頓叭叭。
李世民哭喪著臉,雙手扶著額頭,雙目失去色彩。
“是是是,玄成說的是,我知錯了,之後絕不會禦駕親征!”
“臣不是讓陛下認錯,而是在告訴陛下此事的利弊!”魏徵糾正道。
俺不中嘞!
李世民心中大呼。
“老李也沒出啥事,就是......”
“林先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難道要將江山社稷全都壓在一個不確定因素上嗎?”
“......”
瑪德!
我又不是你大唐臣子,你怎麼連我也懟?
關鍵說的話...還真特孃的沒錯!
秦始皇嬴政死在鹹陽外邊,導緻沙丘之變,朱棣死在榆木川,導緻漢趙二王叛亂。
可就是好不爽。
“這話題跳過!”
林溯怕再和魏徵嘮兩句,自己會忍不住把他扇出去。
“老李,這次來就是為了給我介紹你這些臣子?”
“不然每次拿點什麼好東西出來就要和他們解釋一番,挺麻煩的。”李世民點了點頭。
他可不想再被魏徵指著鼻子罵玩物喪誌。
“陛下應該早點和我們講明白,大唐百廢待興,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跟您猜謎語。”
這話說到頭了。
李世民給林溯一個眼神。
快!賢弟,把這個傢夥給我轟出去!
林溯回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來者是客!
“既然如此,陛下之前和我們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了。”房玄齡開口道。
“我閑的沒事騙你們!”
李世民沒好氣說道。
這天下是我一刀一刀砍出來的,我能拿江山社稷和你們開玩笑?
“幸好陛下遇到了林先生,不然大唐的百姓又要受災難之苦。”杜如晦一臉慶幸說道。
旱災、蝗災。
發生任何一種災難對於百姓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輕則這一年沒有任何收成,男的去做佃戶,女的...就不多說了。
重則家破人亡,死於大災之年的百姓不知凡幾。
“那豈不是代表那畝產二十石的土豆也是真的了?”長孫無忌突然開口。
他還依舊在意這能流傳千古的功勞。
“那還能有假!”
“臣代大唐的百姓多謝林先生贈仙糧!”
魏徵當即起身給林溯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魏客氣了!”
林溯擺了擺手。
“對了老李,之前給你的玻璃賣出去了嗎?”
“全都賣出去了!”
一提到這個,李世民臉上掛上喜色。
“多少錢。”
“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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