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朕並稱你不樂意?”
麵對劉徹的質問,嬴政麵色平淡。
“並不是不樂意,隻是...朕在後世的評價不怎麼好,難道你也是一位暴君?”
被反將一軍的劉徹麵容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那你可真大度,暴君的名號都能接受!”
“過譽了,史筆如鐵,是非功過後人自有評價,暴君或昏君,朕不在乎!”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彷彿發生了一場無形的核爆。
聽到嬴政和劉徹的這番對話,林溯神情古怪。
‘就一句稱號而已,兩個人怎麼開始打擂台了!’
同樣感受到這怪異氣氛的劉季心中一陣糾結。
‘萬一等會打起來,我是幫陛下呢,還是幫陛下呢,還是幫陛下?’
後代?
什麼後代不後代,沒聽說過。
隻有霍去病盯著另一張桌子上的長劍,嘴裡時不時發出傻笑。
‘鵝盒~’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回去後在朋友麵前炫耀的場景了。
“你倆別虛空交戰了,整個氣氛那麼尷尬!”
林溯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說道。
“你,嬴政,是個暴君,你劉徹,也是個暴君。”
“你倆大哥別說二哥!”
倆反麵教材鬧麻了。
“......”
兩人齊齊看向林溯。
心中很是無奈的想著:我們知道自己是個暴君,林先生不必如此強調。
“暴君?”
“林先生,那我在後世的評價是個什麼君?”
劉季不禁聯想到那個當了皇帝的‘自己’
“堯之下第一人!”劉徹搶答道。
沒人比我更懂太祖。
“這麼高?!”
嬴政驚訝的看著劉季。
堯,那可是古之聖賢。
沒想到劉季竟然能比擬古之聖君的潛力!
比他還高!
“是嗎?”
劉季讀過書,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
“確實,能排在你前麵的皇帝隻有四人。”
“這四人每一位都是對華夏做出大貢獻的千古帝王!”林溯說道。
“看來劉季你很適合做皇帝,當扶蘇的夫子剛剛好!”嬴政沒有因為劉季有如此能力而忌憚。
相反,他更加慶幸能將劉季收入麾下。
大不了他死的時候把劉季一起帶走就是。
反正有李斯陪著,他也不會走的很寂寞。
“過獎過獎!”
饒是臉皮厚如劉季,在這種稱讚下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這個曾孫子是能和陛下並稱在一起千古帝王,看來做的很不錯啊!”
語言的藝術。
一句話同時捧了兩個人。
“老劉做的事和政哥一樣,都是過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大事業。”
“以至於兩人在很長一段時間是反麵教材,暴君的典範。”
“直到後世的華夏經歷了許多事情後,纔看到兩人的功,口碑這才開始反轉。”
“他們倆的名聲同時壞,同時好。”
嬴政點了點頭。
難怪朕見到劉徹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原來我們兩個是同一型別的帝王。
劉徹也感同身受。
自從上次聽完林溯的解釋後,他回去係統性研究了一番嬴政的人生履歷和十四年的秦朝。
發現自己之前真是短視,外加上受到那些夫子的影響,竟然會覺得嬴政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所以說陛下和我這曾孫子很像咯!”
我們老劉家果然和老嬴家果然有緣!
我當初見到陛下的時候也是一見如故,恨不得當場拜把子結為兄弟!
劉季心中想著。
“那是各方麵的像!”
“政哥求仙問葯,老劉也求仙問葯。”
“政哥濫用民力,老劉也濫用民力。”
“政哥間接性搞死了自己的兒子,老劉更是直接搞死了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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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像的是政哥沒有選好接班人,大秦二世而亡,老劉選了一個好的繼承者,大漢避免了五世而亡。”
林溯侃侃而談,劉季聽得津津有味。
唯獨嬴政和劉徹兩人的臉黑成了鍋底。
最難受的是兩人還沒法反駁。
嬴政:你也求長生被人騙了?
劉徹:當然!
嬴政:你也濫用民力,被稱為暴君?
劉徹:當然!
嬴政:你也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劉徹:當然!
“......”
嬴政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不然底褲都要被林溯扒出來了。
平時嘮嘮也沒啥問題。
可朕的下屬還坐在這呢!
朕不要麵子的嗎?!
劉徹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去病不僅是朕的下屬兼晚輩,太祖更是朕的曾爺爺。
朕的臉麵!
“林先生,這些事情我們之後再說,我們先聊正事。”
劉徹清了清嗓子,暴力打斷林溯接下來要說的話。
“朕已經對匈奴小規模用兵了!”
“你也打匈奴?”
嬴政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當然!”
劉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回答。
“戰果如何?”
麵對正事,林溯臉色正經起來。
“四路大軍全勝!”劉徹神色難掩激動。
“就連李廣那傢夥都沒迷路,打了個漂亮的勝仗!”
“是嗎!”
林溯眉頭一挑。
心想著這指南針真有作用,連李廣這個迷路候都沒迷路!
張騫啊張騫,你的爵位保住了,感謝我吧!
“當然!”
“這還得多虧先生的指南針,不然沒那麼簡單獲勝!”
劉徹深知大漢此次能攻守易形的根本原因,不然隻能等到去病長大之後才能打出這樣的戰績。
“客氣!”
“指南針是什麼?”嬴政問道。
“是一種能在大漠中辨識方位的好東西,林先生給朕的!”劉徹回道。
嬴政看向林溯。
“嗬...嗬嗬嗬...我這事太多,一不小心就給忘了。”林溯略顯尷尬的笑了兩聲。
“回頭給你拿兩個。”
嬴政點了點頭:“朕最近也在對匈奴用兵,剛好用上。”
“你不是建長城了嗎?也打算主動出擊了?”
劉徹印象中秦朝對匈奴多是防守策略,隻有爭奪河套平原的時候主動出擊過。
“苟著當縮頭烏龜不是朕的風格。”
“況且現在的匈奴還沒成氣候,朕也是替後世子孫們清楚一個大威脅!”
“確實!”
匈奴能做大,一是出現冒頓這樣的雄主。
第二就是當時的中原大地在內戰,沒功夫去管邊境的事情,讓匈奴成功發育起來。
“匈奴不是北方草原上的蠻子嗎?聽說他們很殘忍,喜歡吃人!”劉季插嘴道。
“何止吃人!”
“太祖您是不知道,當初匈奴都把您圍在白登山上的七天七夜,您差點就死了!”劉徹說道。
“啥!匈奴這個狗日的!”
一聽到匈奴曾經威脅過自己的小命,劉季當場應激。
“曾孫子,我支援你,狠狠的打!”
“交在我身上!”
劉徹拍了拍胸口說道。
“對了,朕記得先生之前說過,匈奴南下的腳步是被漢朝阻止了,就是你吧!”
這時,嬴政想起林溯說過的話。
“如此大任,捨我其誰?”
“......”
他怎麼這麼能裝?
朕的騷話竟然比不過他!
“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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