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看著屍體的遺容,突然一陣暈眩感襲來,她感覺那雙眼珠似要懟到她臉上,隻覺得呼吸一窒。
駱氏正驚訝於少年的膽大,卻見對方突然後退,似是受了刺激般,眼白一翻倒了下去。
“這怎麼了?”
她正要上前檢視,卻見少年又像詐屍一般,頭和腳同時彈起來。
實際上,在暈眩感襲來時,江小月突然眼前一黑。
一陣天旋地轉後,腦海中浮現了一張明艷的臉,黑夜中,那女子穿著粉色的衣裙,指甲染得通紅,雙目驚恐。
同時,江小月還聽到了幾聲熟悉的狗吠,跟她昨晚聽到的叫聲一模一樣。
她心中一喜,有線索了。
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江小月轉頭看過去,卻見駱氏和旁邊的村民正一臉怪異的看著她。
江小月把目光投向葛先生,對方卻搖頭表示無礙。
“你是不是患有癲癇?”駱氏麵露懷疑。
江小月懶得回答這個問題,她探頭打量著圍觀的村民,試圖找出剛剛腦中閃回的女子,卻一無所獲。
她一臉失望地收回目光,看著駱氏懷疑的眼神,隻能賭一把,低聲問道:“你丈夫有納妾嗎?”
像這樣的小村子,能納得起妾氏的門戶應該不多。
方纔江小月看到駱氏嗬斥白建成的樣子,便知她是性格強勢之人,大概率不會容忍丈夫納妾。
江小月故意這樣問,就是想引導對方去找出那個女子,畢竟大半夜男女相見,很難不讓人想歪。
駱氏瞬間領悟,麵上湧現怒色:“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餘光掃到旁邊看熱鬧的村民,她瞪了江小月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江小月一時頓住,這要怎麼解釋!看來下次行事前,得先找好藉口,不然容易露餡。
她還是得快一點學會畫畫。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向死者,試圖尋找破綻,得以解釋。
死者麵色發紫,臉上有一些擦傷,鼻翼還有一塊淤青,鼻子被壓塌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
頸部無損傷。
死者身上酒氣很重,口鼻裡不隻有泥沙,還有嘔吐物。
除這些外,沒有刀劍傷或者他人傷害的痕跡。
江小月不懂驗屍,隻是對屍體熟悉,按常理來分析。
她看著死者口鼻的泥垢,想到父親說過的話。
從江裡撈上來的屍體,若死後被拋入水中,嘴是閉著的,不會呼吸,泥沙很難進入嘴裏。
像李蕊那樣活著投江,撈上來時口鼻和肺部都會有泥沙。
雖然這不是在水裏,但同理推測,死者白勇摔下去時,肯定還沒死,所以口鼻才會吸進沙土。
可能他因為醉酒沒法呼救起身。
可是這跟女人沒有關係!
江小月正著急時,目光掃過死者手臂的抓痕——鮮紅的半月形,與駱氏乾淨的指甲截然不同。
她腦中靈光一閃,她真是太粗心了,竟忘了這一茬。方纔閃回的畫麵中,女子的指甲是紅色的。
“村裏有鳳仙花嗎?你看這道抓痕,像不像女子指甲留下的?昨晚我在鄉道上見過一個鼻樑帶痣的女子,她指甲就染得通紅。”
藉著這抓痕,江小月把女子的特徵告訴了駱氏。
富人染指甲用蔻丹,窮人則用鳳仙花。
村裏的人需要乾農活,染指甲的肯定是極少數,再者現在並不是鳳仙花盛開的季節,範圍會更小。
果然,駱氏聞言臉色驟變,彷彿被刺中軟肋。
她攥緊衣角,咬牙道:“是周菊!”
她騰地一下站起身,看死者的眼神已由悲傷轉為憤恨。
周菊?江小月心頭一鬆,找到這個女人,應該就沒她的事了。
想到昨晚聽到的狗吠聲,她善意地提醒了駱氏。
“昨晚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到了狗叫聲,至少是亥時過後。”
她指著旁邊一戶人家,屋門口正立著一條身長玉立的大黃狗,那戶人家很可能是目擊者。
駱氏黑著臉離開,讓江小月在原地等待,轉身便快步朝家裏走去。
人群中的白建成看到這一情形,麵色頓變。
他疾走幾步想追上駱氏,卻被旁邊一男子拉住:“建成,你別走,勇叔最疼你了,一直帶著你賺錢,現在他出事了,你得幫他盡孝啊!”
白建成被人拉著,隻能眼睜睜看著駱氏離開。
江小月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中暗暗生疑。
轉頭時,她目光掃過地上白勇的衣服,卻發現其衣服袖口似是沾了一點紅色的顏料。
江小月伸手過去,手指一搓。
不是鳳仙花,還有些顆粒感......
折騰了這麼久,天已經大亮。
隻不一小部分村民留在原地,其餘都下地幹活去了。
楊婆婆也慢慢走過來,向江小月討要昨晚的碗筷。
江小月本不想麻煩她,見其並不害怕,便順勢打聽起周菊來。
原來,死者白勇有個二弟名叫白峰,前幾年意外身亡,這周菊正是白峰的妻子。
白峰死後,周菊和剛出生的兒子就一直和白勇一家生活在一起,平日深居簡出。
難道說,這大哥和弟媳之間,還有糾葛?
江小月頓時明白了駱氏的心情,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她回到葛先生身旁,卻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
方纔她的一舉一動,皆被對方看在眼裏。
江小月強裝鎮定,將自己對案子的發現一一告知。
葛先生也知現在並非追問的時機,隻與江小月聊眼前的案子。
江小月懷疑白建成,便將對方仔細打量了一番。
她發現白建成袖口也有那種紅色印記,他還穿了雙薄底麻布鞋,鞋麵上雖沾了泥,但從鞋邊那抹雪白就可以看出,這是雙新鞋子。
......
駱氏回到家,弟媳周菊正抱著孩子在廊下張望,麵上透著焦急與不安。
見駱氏黑著臉回來,她有些忐忑地迎上去:“嫂子,大哥的事怎麼樣了?”
駱氏望著這個比她小了二十歲的妯娌,望著對方明艷的臉,呼吸越來越重。
“你昨晚出去了?”
駱氏問得太過突然,周菊根本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震驚和心虛。
她的這種反應已經坐實了駱氏心底的猜測,她咬著牙道:“這幾年,你一個寡婦帶個孩子,家裏的農活從沒沾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就說之前夜裏曾聽到過動靜,說,你跟白勇,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周菊徹底慌亂了。
“嫂子,不是,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發現屍體才短短半個時辰,她怎麼就暴露了!
周菊想不通,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麵對駱氏痛心疾首的追問,她隻得將昨晚的事情如實道來。
“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昨晚是去見建成。”
原來,與周菊有染的,是昨晚同死者一起喝酒的白建成。
時間回到昨晚。
江小月昨晚聽到的狗叫聲,是因喝醉的白勇朝那黃狗扔了塊石頭。
他踉蹌地往家裏走,卻發現鄉道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精心打扮,準備去和白建成見麵的周菊。
周菊生得明艷,不過二十八歲。丈夫去世時,孩子才剛出生。
雖成寡婦,愛美之心未改,剛入夏就迫不及待用鳳仙花染了指甲,隻因她與白建成約好今夜在村口的窩棚相會。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周菊還以為是白建成,一臉甜蜜地回頭,卻撞見了滿臉通紅,醉醺醺的白勇。
白勇覬覦周菊已久,之前就找過機會,隻是被周菊躲過去了。
這會酒勁上頭,他隻想把眼前之人佔為己有。
“弟妹,這麼晚你要去哪兒啊?”
周菊當即想逃,卻被白勇一把拽住。
她外出私會,不敢大聲叫喊驚動村民,隻得奮力掙紮,奈何二人力氣實在懸殊,怎麼也掙脫不了。
抬頭間,見白勇正盯著她因掙紮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自生了孩子之後,她的胸圍漲了一倍,此刻是又羞又惱。
白勇本就是個急色之人,見狀熱血上湧加上酒意,已全然失去理智,竟在鄉道上開始脫衣服!
??這章改了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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