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身撼絕境，浴血搏生機------------------------------------------“蟄龍，有什麼發現？”，聲音低沉而緊繃：“高地頂端架著兩挺M2重機槍，左右交叉佈設，均有護盾保護，槍口封鎖正麵開闊地。右側岩石後還藏著一挺M240通用機槍，機動部署。三挺重機槍，形成三角交叉網。”，成像儀死死鎖定那幾個位置：“岩石後麵藏著四個敵人：兩人扛著M249，一人揹著狙擊槍，還有一個拿著對講機，應該是小隊長。東南方向山脊上還有一個狙擊手，西南樹後大約有兩人。”“高地後方約兩百米，雪麵有幾處異常，反光不一樣，比周圍微微發亮。每個異常區域估算能藏二三人。總人數，不下二十。”，寒氣直入肺腑。最壞的猜測，還是應驗了。：“怎麼打？”。他盯著那片高地，大腦在飛速構建三維沙盤——地形、風向、雪霧、射界、掩體、三挺重機槍的交叉扇區、敵人可能的反應時間。風從西北方向呼嘯而來，捲起山坡上的浮雪，在正麵開闊地上扯起一道低矮的雪幕。能見度不足三十米。這是劣勢，看不清敵人的具體位置。但也是優勢，敵人同樣看不清他們。。用好了，能要敵人的命。“飛機上的火箭彈全打光了。”薑昊宸低聲說，聲音沉得像鐵，“跳傘時我和老蕭各拆了一挺M240帶下來，但瞄準鏡在落地時摔裂了，腳架也變形了。八百米外根本打不準那三挺重機槍。”，目光死死鎖住那片高地：“必須有人靠近到兩百米內，用手榴彈敲掉那三個火力點。”：“我去。”“你右手有傷，拿不穩手榴彈。”薑昊宸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來。逐焰，你留守原位，用狙擊槍封鎖高地後方的增援路線，彆讓敵人從側翼包抄。”“隊長——”“這是命令。”：“蟄龍，等我衝到那塊巨岩下麵，三挺重機槍一定會調轉槍口。你們的任務是火力壓製——不是打死他們，是讓他們不敢露頭。判官帶山魈和流梟從左側山脊繞過去，等敵人陣腳亂了再開火。”
他低頭檢查裝備：夜視鏡、兩個滿彈匣、兩把槍、三顆手榴彈、彈夾背心。夠了。
“走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從岩石後衝出。身形一弓，像一張猝然鬆開的長弓，將全部生命壓成一支離弦之箭，射進死亡籠罩的黑暗。
那一瞬間，他的身影冇入黑暗，幾乎看不見。隻有雪地上濺起的雪霧，暴露了他的行進軌跡。他像一頭撲食的雪豹，在死亡的縫隙間穿行。
三挺重機槍同時開火。M2的.50口徑子彈撕裂空氣，曳光彈劃破黑暗，像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身後。左側的、右側的、正麵的——三道火線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子彈追著他的腳跟犁過來，在雪麵上炸開一排排暗坑。
一顆子彈擦過他的肋下，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出來，在雪地上灑下幾點殷紅。他身形一晃，隨即咬緊牙關繼續狂奔。又一顆子彈貼著他的胳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他一個前撲，滾進了巨岩下方。子彈打在岩石上，石屑迸濺，但已夠不著他了。
薑昊宸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氣，肺裡像灌滿了碎玻璃。肋下、胳膊都在流血，但都是皮肉傷。他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等了三秒，奮力往上一甩。
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左側重機槍陣地上。
轟隆！
左側機槍啞了。一個黑影被炸飛下來，在雪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薑昊宸冇有停歇，立刻翻滾換位，移動到岩石另一側，摸出第二顆手榴彈。他探出半個身子，估算距離、風向、拋物線——右側重機槍，大約二十五米外。拔掉保險，等了兩秒，全力甩出。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剛好越過護盾上沿，在機槍手頭頂炸開。
右側機槍也啞了。
還差最後一挺——那挺M240是機動部署的，不在固定陣位上。薑昊宸探出岩石邊緣掃了一眼——那挺機槍正在被兩個敵人拖動著向左側移動，試圖從側麵封鎖他的退路。
他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
冇有猶豫。拔掉保險，等了一秒，貼著地麵滾出去。
手榴彈在雪地上翻滾著向前，正好滾到那兩個敵人腳邊。
轟！
兩個敵人被炸飛，M240歪倒在雪地裡。
三挺重機槍，全部啞火。
幾乎同時，雪地裡炸開幾處雪坑，白色的身影從雪下鑽出，槍口噴出火舌。那些雇傭兵的動作極快，從雪裡爬出來到展開隊形，隻用了不到十秒——訓練有素，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開火！”
周亞和林鏡架起那兩挺摔裂了瞄準鏡的M240，子彈掃過去。準頭雖差，但勝在火力猛，壓得敵人抬不起頭。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敵人應聲倒地，雪地上又添幾具屍體。
逐焰的狙擊槍也響了——他右小臂骨裂，走跑時隻是隱隱作痛，此刻端槍承重，劇痛猛然襲來，隻能咬緊牙關用左手架槍，右手虛扶，槍身微微發顫。但他準頭不減，一槍爆掉了一個正從側翼迂迴的敵人，血霧在雪地上炸開，猩紅刺目。
但敵人太多了。至少十五個人從雪地裡鑽出來，迅速分散包抄。有人用火力壓製，有人從側翼迂迴，配合默契，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薑昊宸從巨岩另一側翻下，落在雪地裡。他冇有停留，連續幾個翻滾，移動到二十米外另一塊岩石後麵。就在他離開的瞬間，原來位置被幾梭子子彈打得石屑亂飛——有幾人盯上他了。
他貼在岩石後，深吸一口氣，然後突然從左側探出半個身子，迅速瞄準——一個正在換彈匣的敵人被他爆頭，屍體仰麵倒下。他立刻縮回，翻滾，換到第三個位置，再探出，又一個。
連續翻滾換位六次，他擊斃了八個敵人，每一槍都是爆頭。他的世界隻剩下準星、扳機和倒下的身影。
敵人開始瘋狂反撲，有人甚至不顧掩護，直接站起來掃射，完全是亡命徒的打法。一個雇傭兵胸口連中三槍，居然還往前衝了五六米才倒下——那是腎上腺素的作用，也是悍不畏死的明證。這些人是真正的死士。
一顆子彈擦著薑昊宸的額角飛過，帶起一道血痕，熱流湧進眼睛，視野一片血紅。他胡亂用袖子一抹，腥甜的氣息直鑽鼻腔，卻連悶哼都嚥了回去。
“判官到了！”耳機裡傳來老蕭的吼聲，帶著壓抑已久的殺意。
左側山脊上，老蕭、山魈、流梟三人的槍聲同時響起。老蕭的槍法最狠，專打敵人的腦袋；山魈的槍法最穩，一槍一個，從不落空；流梟的槍法最刁，專打敵人露頭的瞬間，子彈像長了眼睛。
敵人陣腳大亂，有人轉身還擊，有人繼續向前衝。
“流梟！”老蕭的吼聲變了調，撕心裂肺。
薑昊宸轉頭，正好看見流梟胸口炸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霧。但他冇有倒下——他死死抓著槍，對著麵前的敵人瘋狂掃射，直到打光最後一個子彈。那個敵人被他打成篩子，倒在雪地裡。流梟這才向後仰倒，一動不動。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漆黑的天空，瞳孔裡凝固著不屈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