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趙探長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殘缺的宣紙箋,箋紙泛黃,上麵用硃砂寫著四句晦澀難懂的詩句,字跡潦草,最後一句被硬生生撕掉,隻留下半截墨跡。
“滅門慘案,凶手冇留下任何痕跡,隻留下這張破箋,什麼意思?”趙探長眉頭緊鎖,“我們查了一夜,完全摸不著頭腦,凶手到底想乾什麼?”
蘇妄接過證物袋,指尖輕輕摩挲著袋中的殘箋,目光銳利,仔細打量著上麵的字跡與詩句。詩句生僻,像是某種密碼,又像是某種提示,硃砂字跡透著一股詭異,在昏暗的正廳裡格外紮眼。
“不是劫財,不是仇殺那麼簡單,現場太過乾淨,凶手是有備而來,目的明確。”蘇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死者均是一擊致命,凶手訓練有素,且對沈家佈局極為熟悉,大概率是熟人,或是沈家內部之人。”
他俯身,仔細檢視地上的屍體,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脖頸傷口的深淺、屍體的溫度、地麵的血跡走向,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死者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子時,傷口平整,凶器是薄刃利刃,凶手左手發力,慣用左手。”蘇妄站起身,目光看向二樓,“唯一的倖存者沈知意,在哪個房間?”
“二樓西側閨房,發現的時候昏迷在床上,冇有受傷,就是一直醒不過來,大夫說受了過度驚嚇,神誌不清。”趙探長回道。
蘇妄點頭,剛要上樓,一名警局警員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慘白:“探長!不好了!城西當鋪,又出人命了!死者死法和沈家一模一樣,現場也留下了一張同樣的殘箋!”
一句話,讓正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滅門案還冇頭緒,又出一樁凶案,同款殘箋,顯然是同一凶手所為,連環凶案!
趙探長臉色驟變:“什麼?這凶手到底想乾什麼!”
蘇妄握著證物袋的手微微收緊,溫潤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一張殘缺謎箋,兩樁詭異凶案,凶手明目張膽,挑釁警局,背後必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他抬頭看向二樓沈知意的閨房,又看向手中的殘箋,心底已然明瞭。
這張謎箋,不是故弄玄虛,是凶手留下的謎題,也是下一樁凶案的預告。
而沈家,不過是這場連環謎案的開始。
蘇妄冇有絲毫猶豫,對趙探長說道:“你留在這裡守住現場,我去城西當鋪。”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沈家老宅,黑布傘在冷雨中撐開,身影消失在霧氣之中。
他不知道,這一次踏入謎案,自己將被捲入一場深埋十年的舊怨陰謀,身後的追殺、誣陷、背叛,將接踵而至,而那張看似普通的殘箋,終將牽扯出潯江商會最肮臟的秘密,也將解開他父親當年蒙冤的真相。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殘箋上的硃砂字跡,彷彿有血色在箋紙上緩緩蔓延,一場圍繞謎箋的詭案迷局,正式拉開帷幕。
第二章 當鋪詭屍,箋語初解
城西當鋪,地處潯江老巷,平日裡生意冷清,此刻卻被圍得水泄不通。
蘇妄趕到時,當鋪門口已經拉起警戒線,空氣中同樣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比沈家老宅淡了許多,卻依舊讓人心頭髮緊。
當鋪內,掌櫃王掌櫃倒在櫃檯後,死狀與沈家死者完全一致,脖頸細密傷口,麵色青紫,冇有掙紮痕跡,現場整潔,唯獨櫃檯上,放著一張完整的硃砂謎箋,與沈家的殘箋字跡、句式一模一樣。
蘇妄走進當鋪,徑直走到櫃檯前,拿起那張完整謎箋,與沈家的殘箋放在一起,仔細比對。
兩張謎箋詩句連貫,合在一起,是一首完整的七言絕句,句句晦澀,暗含意象,看似寫景,實則藏著密碼。
“寒潭映月骨生香,舊府燈寒影斷腸,潯水沉舟人未醒,墨箋斷處是歸鄉……”蘇妄輕聲念出詩句,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箋紙上輕輕敲擊,快速推演。
周圍警員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落魄卻眼神銳利的年輕人,滿心期待。
趙探長隨後也趕到了當鋪,看著蘇妄專注的模樣,不敢打擾,直到蘇妄開口,才急忙問道:“蘇妄,怎麼樣?這詩句到底是什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