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黑色要沒有任何雜色的黑,即便衣衫上的繡花,也要用黑色的絲線。
黑色的墨玉簪,黑色的發帶,黑色的耳墜,黑色的手串。
他的身上,隻會看到黑白紅三種顏色,白色的是他的麵板,紅色的是他的唇。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副水墨畫裏一點紅,隻可惜凰朝沒有冬季飄雪,若是在一片白色的天際裏,身著黑衣的他,和他唇上的一點紅,會讓他身周的世界隻是成為花布,又像是他完全融入了一幅天然的神卷之中。
羲紂,他擁有著獨樹一幟的獨特氣質,讓人無法忘懷。
他平靜地看著我,站到了我身前,目光放落,落在我和姑蘇潤玉相連的手上,然後抬眸依然冷淡漠然地看著我們,開口:“你們擋我們的道了。”
說罷,他朝我和姑蘇潤玉之間走來。
姑蘇潤玉看他一眼,終於放開了我的手,我趕緊轉身直接跟著羲紂走了。
“奇了怪了,今天這條路怎麽格外漫長。”我忍不住側臉低喃。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羲紂冷不丁懟了我一句。
我擰眉看他如同匕首的臉:“你非要把天聊死嗎?”
他收迴目光冷然傲視前方:“這天是非聊不可嗎?”
“……”我被嗆住了。
我的錯,一年多沒來,忘了這幫人的尿性。
在凰修院的修習過程中,羲紂本也是鳳王的熱門人物,但他的性格卻讓人越來越難以接受,哪個女王會喜歡這樣一個男人?
為何羲芸會對姑蘇潤玉如此嚴苛,幾乎是從內而外全方位地去調教,因為那是她在為女凰,為鳳王這個位置去量身定製。
就連我那在外狂野不羈的山間野夫在進入我母皇的後宮後,也開始賢惠起來。
鳳王是一朝之王,也是女凰之夫,需上得朝堂,有王的威嚴,也要入得女凰的房,有夫的賢良。
羲紂這懟天懟地的性格,能把女凰給活活氣死。
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我不用迴頭都知道是誰。
某人又老老實實跑迴我身邊,我白她一眼:“你也知道迴來?”
她癟癟嘴:“要考試了……我得跟你一起……”
“哼。”羲紂在一旁笑了出來,像是無語到笑。
南屏抬抬眼皮子,沉臉:“羲紂你笑什麽?”
“真是夠無聊。”羲紂一甩黑修,像是不想再跟我們多待半分地往前直走。
南屏也給他一個白眼。
我也給南屏一個瞪眼:“這若是戰場,你就把我直接給丟下了。”
南屏認真起來:“朝曦,這若是戰場,你知道,我死也不會棄你!”
我指指周圍,壓低聲音:“這還不是戰場?”
南屏一下子語塞,張著嘴,憨憨的。
我歎口氣,大步向前,前方已現水榭,水榭內是擺放整齊的課桌。
看到課桌上的書本時,我腦中“嗡”一聲,不好!太久沒上學,忘帶課本了!
站在水榭門口等候我們這些凰女少君上課的司沐飛流看見我也愣住了神情,呆呆看著我。
我趕緊低下頭從他直愣愣的目光中飛速進入水榭,迅速到我曾經的專座,最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