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披星戴月,快馬加鞭迴到凰都,城門口的侍衛看見是我,趕緊開小門讓我進入。
由於本凰女經常出去浪,所以城門的侍衛沒有不認識我的,刷臉就行。
此刻已是夜深人靜,路上無人,遠遠傳來更夫敲更的聲音,剛到一更天。
眼前是一條岔路,我往兩邊看了看,往右是去凰城禁院的路,禁院便是天牢,專囚皇室成員。
因我凰朝競選製的特殊性,所以八大家族的成員都算是皇室。
往左,便是去姑蘇家。
我想了想,還是調轉馬頭去了姑蘇家。
夜錦看我一眼,也趕緊跟上。
在離姑蘇家不遠處,我直接下馬,脫掉鬥篷,捲了捲衣袖,飛身上了姑蘇家的房簷,熟門熟路摸到他們家祠堂,然後貓在了祠堂對麵的房簷上靜靜看。
夜錦悄然落在我身邊,從懷裏取出了春澤給我打包荔枝的小罐子,這妞果然瞭解我。
我接過罐子,發現罐子冰冰的,開啟裏麵是兩層,中間裝有剝好的荔枝,外層裝著已經化了的冰水。
哈,春澤愛我~
我拿出一顆扔入嘴中,看著宏偉祠堂裏跪著的那個仙姿玉立的背影。
他一身輕盈雲絲長衫,由上而下漸變素青,輕薄飄逸的衣擺鋪滿了他膝蓋下的蒲團,像是將青山雲霧披於身,又若飄逸的青雲在他身下散開。
墨發垂背,發髻並未高梳,而若垂雲,煙灰色的蝶形輕紗蓋於他的發髻,形如一隻巨大的蝴蝶,垂落翅膀停於他那散發著幽蘭之香的發間。
姑蘇潤玉的香味,是少君之間最好聞的,他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從行於色,從文至武,沒有半絲瑕疵。
每每看見他,我都想騷詩一首:發若烏雲眸似水,孰家仙君墜凡塵。
“你重色輕友,先來看他!哼!”夜錦在我身邊壓低聲音地狠狠說,還不客氣地掏我荔枝吃,像是對我撒不了火,拿春澤給我的荔枝出氣。
我鬱悶看她,看著這個雖然是我侍衛,但被我寵成閨蜜的女人,無語地說:“老三那兒能有什麽可看的?這裏纔有。”
正說著,姑蘇潤玉的父親姑蘇梁,母親羲芸匆匆而來。
不錯,姑蘇潤玉是我大凰朝姑蘇氏與我母皇家族羲氏的孩子,而他的母親與我那母皇大人,更有著一段九轉大腸般的狗血故事。
羲芸提著一根教鞭,大步進入祠堂,衣擺都帶著怒氣,到姑蘇潤玉身後不發一句便揚起教鞭狠狠抽下!
“啪!”一聲,驚了我和夜錦,我差點忍不住“嘶”一聲替姑蘇潤玉喊疼,還好我忍住了。
樓下除了姑蘇梁,羲芸和姑蘇潤玉都是高手,我可能不能動靜太大,若是被他們發現,大家都很尷尬。
“知道是誰害你了沒!”羲芸厲聲質問。
姑蘇潤玉靜靜跪在那裏,輕輕搖了搖頭,發上輕紗的大蝴蝶結隨之飄擺。
羲芸頓時怒不可遏,揚手再次揮鞭而下,沒有半絲憐惜。
“啪!啪!啪!”教鞭聲碎了這夜的靜,也抽掉了祠堂的莊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