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狡黠地笑了,露出我的市井之氣:“羲凰主,您也說本凰女混跡三教九流,這輿情本凰女多少懂些,今日我便派出姑婆媽子們,但凡聽到有人議論少君與南屏,她們便會跟上一句,不對啊,我怎麽聽說是那個那個凰女呢?”
羲芸聽到這句話,立時眸光一凜,像是有什麽在她眸中炸開,讓她忽然明朗起來。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她看著我驚呼了出來。
我點頭一笑:“然也,流言蜚語本就虛實難辨,尚未傳遠,少君這十裏情契之禮,便已證實他昨日究竟與哪位凰女一起。”
“好計策!”南凰主忽然在我身後大喝,把我嚇一。
她直接朝我母皇行禮:“大凰女此計甚好,以謠言蓋住謠言,以情契護潤玉少君之清譽,本凰主認為此計甚好!本凰主附議!”
南晴這禮行得速度,她們家在此計中可完全脫身。
母皇看看南晴,再看向羲芸:“羲凰主,姑蘇王君,對大凰女所言可有異議?”
羲芸與姑蘇梁對視了一眼,揚唇垂臉,忽然對我母皇客氣恭敬起來:“臣等附議!”
她自然願意,能與凰女定情契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若要成婚,其他家族未必願意。
但現在退一步,隻是定情契,並非正式嫁娶繫結,留給雙方諸多餘地。
母皇看向殿外:“傳各凰主進殿。”
忽然,門開,郝姨垂首立於殿門之外:“迴稟女皇陛下,凰都其她凰主皆未入宮。”
我故作驚訝:“都沒來嗎!”
郝姨立於原地,寧可用喊的稟報,也不願靠近這暴風半分。
“是的。”
羲芸和南晴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南晴神情倒是悠然起來,看向羲芸。
羲芸已經氣到臉色發白。
“這群渾蛋!”姑蘇梁也忍無可忍地開口罵人,也已不顧他王君的身份,“那凰修院司沐院長呢!”
郝姨依然神色淡然:“迴稟姑蘇王君,司沐院長昨夜突發疾病,今日未起。”
“好,好,好!”姑蘇梁在大殿上怒不可遏,臉漲到醬紅,“他們做得真是好!太好了!!”
姑蘇梁在此時變得比羲芸更加憤怒,他朝我母皇怒然一禮:“還請女皇陛下為我兒賜情契!女皇賜下情契,他們無人敢違!”
羲芸眯眸,倒反而變得安靜起來。
南晴凰主和寅將軍夫妻的神情越來越悠然,因為到了此刻,他們這邊已經徹底脫身,即便他們有心讓她女兒下聘,羲芸那邊也不願。
就連南屏也知道自己沒事了想起來,被南晴偷偷一腳踩住她裙下的腳,不讓她起來。
我看看咄咄逼人的姑蘇梁與羲芸夫妻,又看看我沉默不語的母皇,再看看依然安靜跪在那裏的姑蘇潤玉,然後輕輕說:“母皇,欲選凰女,是否也該問問潤玉少君的想法?或他有心儀之凰女呢?”
我這話說得很輕,但也是所有人都能聽見,這邊女皇尚未開口,羲芸直接甩袖:“此事本凰主做主!”
我有時候也挺同情姑蘇潤玉的,這麽強勢的娘,他從小到大都被羲芸死死安排,從他每日的發型到服飾,方方麵麵都要按她的心思所為,包括姑蘇潤玉腦後那如同蝴蝶的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