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俯臉注視南硯片刻,揚起臉目視前方:“放心,姑蘇潤玉不會進你南家的門。”
他微微一怔,我牽動韁繩,韁繩從他手中滑脫,我揚鞭,馬兒從他身前離開。
清晨水汽在湖麵上繚繞,蔓延至了岸邊,將南硯黑色的身影遮得若隱若現。
今日的母皇的皇殿不好說,晴雨風暴難料。
辰時早朝,卯時百官必然已經入宮。
我特意往平日內參凰主等候上朝的朝殿拐了一下,裏麵居然空無一人,集體玩消失。
這是捅了狐狸窩了,一個個都在看動向。
姑蘇潤玉和南屏的事,不會在朝堂上公開問詢,應該會在母皇的坤辰殿。
我入坤辰殿的宮門時,果然已見殿門關著,隻留母皇的近侍女官郝姨立於殿門外,再無他人。
她看見我,垂眸對我恭敬一禮。
我躡手躡腳上前,貼在殿門聽,旁邊郝姨淡淡看我一眼,輕聲提醒:“還不進去?”
我推開殿門的那一刻,一句怒吼就迎麵撲來:“我們是不可能碰你們家兒子的!”
我的身體在這如山崩地裂的咆哮中微微僵硬,身後有人輕輕地推了我一把,將我推入這暴風的中心,然後迅速關上門,不讓暴風波及了她。
我僵硬地站在殿門前,殿上南氏與姑蘇家正劍拔弩張。
南屏母親南晴凰主傲立前方,居然還穿上了甲冑,儼然一副要為自己女兒拚死戰鬥到底的模樣。
羲芸也不甘示弱,冷臉立於南晴對麵。
南晴身後,是南屏與她的父親寅天河大將軍。
羲芸的身後,是姑蘇梁和依然麵無表情,過於安靜的姑蘇潤玉。
羲芸看著南晴冷笑:“可笑,不是你家女兒設計,是我兒子自己到那張床上去的嗎!”
“羲芸!你講不講道理!我女兒當時也暈了!她也是受害者!和你兒子一樣!你怎能汙衊我女兒!”
“南晴!你少吼我!現在什麽情況大家心裏沒數嗎!凰修院裏,少君排名我兒第一,你兒是第二!沒了第一,第二才能做第一!”
南晴當即虎眸半眯,卻是殺氣更甚:“羲芸,你是在說整件事是我兒設計的?”
“嗬。”羲芸輕笑一聲,側臉看向高坐凰案,身穿肅穆凰袍,頭戴凰冠,我的母皇羲和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南晴剛剛可是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了!”南晴跨前一步,甲冑墜響,“羲芸!你別在那兒陰陽怪氣!當年你智慧超群,沒想到越老越糊塗了!”
“南晴!”
南晴再次睜圓虎目:“若真按你說的,豈非過於明顯?如此拙劣手段,你羲芸可會為之!”
羲芸一時語塞,當即轉身向我母皇一禮:“女皇陛下!吾兒清譽因南晴之女受損,請女皇陛下務必為吾兒證明清白!討迴公道!”
“女皇陛下!”南晴比羲芸喊得更響,“吾兒南屏亦為受害者,還請女皇陛下還我屏兒公正!以堵那些潑婦之口!”
羲芸當即咬牙切齒,正要罵,姑蘇梁和寅天河忽然一起上前,齊齊行禮:“還請女皇陛下為我等孩兒做主!”
南屏遠遠瞪著姑蘇潤玉,姑蘇潤玉始終垂眸抿唇,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