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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的初步同意,如同在絕壁上鑿開了一道裂隙,讓“安魂儀軌”的計劃擁有了最關鍵的執行基礎。但林塵心中卻無多少喜悅,殘魂最後那破碎的警告,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他的心頭。
“‘祂們’……不止一個‘門’……‘鑰匙’不止一把……”這些隻言片語,指向的真相太過駭人。這意味著,北境的“終末星核”可能並非孤例,“燃羽”或彼端存在的圖謀,遠比想象中宏大。而所謂的“鑰匙”,或許不僅指他林塵,還有其他具備特殊星辰傳承或因果的存在?那“真正的戰場”,又在哪裡?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在“寂羽”之主約定的日期前,完成北境的儀軌,解決眼前的危機。至於更深層的秘密,或許隻有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或者真正踏入那個“真正的戰場”時,才能揭曉。
林塵壓下雜念,將溝通結果與殘魂指出的“痛苦節點”、“汙染核心”以及可能存在的古老陣基位置,詳細告知了星諾,並通過加密傳訊,同步給了北境的穆秋白與玄璣真人。
北境方麵接到資訊,精神大振。有了殘魂的默許與指引,他們的行動阻力大減。穆秋白立刻組織精通陣法的長老與曜晶族陣法師,在殘魂收斂了大部分“寂滅”攻擊本能後,小心翼翼地接近了星骸宮殿高台下方的區域,開始清理厚厚的“寂滅冰晶”,挖掘那被掩埋的古老陣基。
挖掘工作進行得異常艱難。即便有殘魂配合,“寂滅”法則的侵蝕依然無處不在,低溫足以凍結法寶靈光,時空的凝滯感讓每一個動作都遲緩數倍。但眾人齊心協力,耗費了足足半個月時間,終於將那片區域清理出來。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直徑約百丈、由一種非金非石、表麵銘刻著繁複星辰紋路的古老圓台。圓台大部分儲存完好,隻是中央部分有幾處明顯的斷裂和磨損,紋路也有所黯淡。圓台邊緣,均勻分佈著十二個凹槽,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整體風格,與“星庭遺刻”殘片上描繪的某些儀式場景極為相似!
“找到了!這很可能就是舉行‘安魂’或類似儀式的專用‘星儀台’!”玄璣真人激動不已。有了這現成的陣基,他們佈置“引星大陣”的難度和風險都將大大降低,隻需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修複、啟用和與新的“引星大陣”部件進行對接即可。
修複工作立刻展開。曜晶族提供了一種名為“星紋膠”的特殊材料,可以緩慢滲透並彌合那些斷裂的陣紋。青雲宗則貢獻出庫存的“星辰精金”等靈材,用於修補破損的凹槽與檯麵。玄璣真人親自操刀,依據“星庭遺刻”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將帶來的“法則共鳴與導引樞紐”(以遺刻殘片為核心煉製)嵌入圓台最中心的位置。
與此同時,外圍的“引星大陣”也在緊鑼密鼓地佈設。主曜晶陣列被安置在圓台周圍特定的星位,星軌穩定陣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與古老的星儀台紋路逐漸連線、共鳴。
整個北境前線,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忙碌而肅穆的工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與時間賽跑,在與一個恐怖的存在賽跑。
青雲宗內,林塵的狀態也在穩步提升。丹田處的契約烙印徹底穩固在“星輝凝實”之境,那顆微縮星辰般的核心緩緩旋轉,光華內蘊,與識海中的星辰衛士烙印聯絡緊密,本源相通。他甚至開始嘗試,在不引動外部“引星大陣”的情況下,僅憑自身烙印與“本真印記”的共鳴,模擬出一絲微弱的、與儀軌要求相似的“眾星願力”波動,進行適應性練習。
星諾則全力輔助,同時也在準備著另一項至關重要的環節——儀軌進行時的“護法”與“應急”。她與曜晶族長老反覆推演,設計了好幾套方案,應對儀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殘魂突然失控、外部乾擾(尤其是“燃羽”可能的襲擊)、“引星大陣”運轉不暢、林塵自身承受不住等等。
時間飛逝,距離三月之期,僅剩最後十天。
北境傳來好訊息:“星儀台”修複完成,與“引星大陣”初步對接成功,經過數次低功率測試,能夠穩定引動並轉化星辰之力,與殘魂的波動也能產生初步的良性共振。萬事俱備,隻待林塵到來,選定合適的星象時機,便可正式啟動“安魂儀軌”!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壞訊息也隨之而來。
一直監控東域萬獸山脈與各地異常空間的誅魔盟探子,幾乎同時傳回警報:
東域那道曾飄出“寂羽”的空間縫隙附近,出現了大規模的空間擾動,隱約有強烈的能量彙聚跡象!
北境外圍,多個方向發現了行蹤詭秘、氣息強大的不明修士在窺探,其功法路數,與“燃羽”迥異,卻同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冷邪惡感!
天衍界其他幾處自古以來的“絕地”或“古戰場”遺蹟,也相繼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異常能量波動!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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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羽”之主的戰書,似乎並不僅僅是他個人的邀戰,更像是一個訊號,一個總攻開始的訊號!“燃羽”及其背後的力量,恐怕正在多線並進,同時發難!
“他們想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淩絕劍尊麵色鐵青,“宗主,林塵,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決斷!是集中力量先解決北境之事,還是分兵應對各處異動?”
壓力,瞬間達到了。
林塵緩緩站起身,雖然身形依舊有些單薄,但眼神卻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寒鐵,冰冷而堅定。他看向北境的方向,又看了看星諾,最後目光落在焦急的淩絕劍尊身上。
“淩絕師叔,各處異動,恐為佯攻或牽製。‘寂羽’之主既指名星骸之地,其真正目標,必然在北境,在我。”林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北境儀軌,必須如期進行。此非我一人生死,更關乎能否破除‘燃羽’一大依仗,震懾群邪。”
“至於其他異動,”他頓了頓,“請師叔與各派盟友,依據情況,或固守,或襲擾,或拖延。隻需堅持到北境事畢!待北境塵埃落定,我無論成敗,都會即刻趕往最危急之處!”
這是要以自身為餌,吸引對方主力,同時賭上一切,速戰速決!
星諾握緊了林塵的手,冇有說話,但眼中的支援毫無保留。
淩絕劍尊深深看了林塵一眼,重重點頭:“好!老夫這就去安排!林塵,星諾道友,北境……就拜托你們了!”
決斷已下,再無猶豫。
三日後,林塵與星諾,在青雲宗高層與曜晶族精銳小隊的護送下,通過耗費巨資構建的臨時超遠距離傳送陣,悄然抵達北境前線。
當他們走出傳送陣,踏上那片被灰白死寂籠罩的凍土,眺望遠方那巍峨而悲涼的星骸宮殿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宿命感,撲麵而來。
決戰,即將在這片被冰封了萬古的戰場上,拉開序幕。
而在那星骸宮殿的深處,冰雕的眼眶中,幽藍的火焰微微跳動,彷彿也在等待著,那決定其最終歸宿的時刻。
(第二百一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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