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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峽穀詭影
晨光艱難地穿透濃稠的霧氣，將黑風峽穀映照得一片朦朧昏沉。
林塵與雲淺月立於一處較高的黑石之上，俯瞰著下方蜿蜒深入的峽穀。穀中霧氣更為濃鬱，幾乎化為實質，翻滾間，隱約可見扭曲的植物陰影和嶙峋怪石，如同張牙舞爪的鬼怪。空氣中瀰漫的幽冥之氣與腐蝕性霧靄也強烈了數倍，使得靈氣愈發稀薄且汙濁。
“根據從那麵骨鏡中得到的資訊，以及這些幽冥殿弟子活動的痕跡推斷，他們的主要活動區域，以及那可能存在的‘幽冥裂隙’封印之地，很可能就在這峽穀深處。”林塵沉聲道，他的因果視覺能“看”到，峽穀深處有大量混亂、邪惡的因果線彙聚，如同一個汙穢的漩渦。
雲淺月運轉雲嵐淨世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月華光暈，抵禦著幽冥之氣的侵蝕，臉色比之前又紅潤了些許。連續的合作與調息，讓她恢複了不少。
“此地幽冥之氣如此濃重，恐怕真有裂隙存在。我們必須更加小心。”她語氣凝重。
“嗯。”林塵點頭，目光掃過峽穀入口處幾塊看似隨意散落，實則暗合某種陣勢的巨石，“這裡有簡易的預警和迷幻陣法，應該是幽冥殿佈下的。跟我來。”
他當先躍下黑石，身形如同冇有重量般在崎嶇的地麵幾個起落，便巧妙地繞開了那些陣法節點。雲淺月緊隨其後，她的身法雖不如林塵那般詭異莫測，卻也輕盈靈動，儘顯名門正派的紮實根基。
兩人沿著峽穀邊緣，藉助岩石陰影與霧氣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潛行。
越往深處，景象越發詭異。兩側岩壁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紫色，上麵佈滿了扭曲的、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的苔蘚。地麵上偶爾可見散落的森白骨骸，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妖獸的，皆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空氣中開始出現一種低沉的、彷彿無數冤魂哀嚎的嗚咽聲，擾人心神。
林塵的因果視覺全力開啟，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不斷掃描著前方與周圍。他“看”到了更多雜亂的血色因果線，看到了被暴力破壞的古老封印殘跡，也看到了幾處殘留著強烈能量波動的戰鬥痕跡——似乎不久前此地剛發生過激烈的衝突。
“看那裡。”雲淺月忽然低聲提醒，指向左前方一處岩壁。
隻見那岩壁上，被人以利器刻下了一個詭異的符號——一隻被鎖鏈纏繞、滴著血淚的眼睛。符號下方，還有幾具剛死去不久的屍體，穿著並非幽冥殿製式的服飾，但渾身精血已被吸乾，變成了乾屍，死狀淒慘。
“是‘血煞教’的人！”雲淺月辨認出那符號，倒吸一口涼氣，“這也是一個邪道門派，手段殘忍，擅長煉血化煞。他們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林塵眼神冰冷。情況比他預想的更複雜。幽冥殿、血煞教…這些邪道勢力齊聚黑風山脈，目標顯然都是那幽冥裂隙。他們之間既有合作，恐怕也有爭鬥。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林塵低語，“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小心避開他們的衝突區域。”
兩人繼續深入，沿途又發現了多處戰鬥痕跡和一些零散的魔物，皆被他們小心避開或悄然清除。林塵注意到，峽穀中的幽冥之氣雖然濃重，但其流動似乎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峽穀最深處的一個巨大洞窟入口。
那洞窟幽深黑暗，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濃鬱的幾乎化不開的幽冥之氣從中滾滾湧出，洞口邊緣凝結著黑色的冰晶，連光線靠近都被吞噬。洞窟上方，隱約殘留著一些古老而複雜的符文痕跡，但大多已經黯淡無光，甚至斷裂損毀。
“那裡…恐怕就是裂隙的所在，也是封印的核心之地。”雲淺月望著那令人心悸的洞窟，聲音有些發緊。
林塵默默點頭。他的因果視覺望向那洞窟時，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混亂的、充滿毀滅意誌的因果漩渦！同時，他也“看”到洞窟附近，潛伏著數道極其強大而隱晦的因果線，其中一道，陰冷、狡詐，帶著統領的氣息，正是之前指揮魔物圍攻他們的那個存在！
除此之外，他還感知到了另外幾股不同的強大氣息，似乎分屬不同陣營，彼此對峙，又共同覬覦著洞窟內的東西。
就在林塵準備進一步觀察時，他心中猛地一凜！
因果視覺傳來警示——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因果線，如同觸角般，正悄無聲息地向他們所在的位置蔓延而來！
被髮現了？還是…某種探測手段？
“退！”林塵毫不猶豫，一把拉住雲淺月的手腕，身形暴退，瞬間冇入身後一片更加濃密的霧靄與亂石之中。
幾乎在他們消失的同一時間，那道細微的因果線掃過了他們剛纔站立的位置，略微盤旋，未能發現目標，又緩緩縮了回去。
亂石堆後，雲淺月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心臟怦怦直跳，剛纔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注視感。
“好險…”她心有餘悸。
林塵麵色凝重，鬆開她的手腕，低聲道：“我們低估了對方的警惕性。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先離開峽穀。”
他感應到，不止一道強大的意念，正在仔細地掃描著這片區域。他們如同闖入了狼群巢穴的羔羊，隨時可能暴露。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沿原路退回時，峽穀另一側，突然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與憤怒的咆哮！
“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封印！”
“桀桀…‘鎮魂璽’是我血煞教的！”
“癡心妄想！”
是幽冥殿與血煞教的人爆發了衝突！
機會！
林塵與雲淺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趁亂，潛入！或可渾水摸魚，尋得一線契機！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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