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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秋白離去後,石殿內恢複了寂靜,隻有遺蹟深處傳來的能量低鳴和林塵微弱的呼吸聲。
了塵大師與玄璣真人守護在側,密切關注著林塵的狀態。那縷自林塵眉心射出的星輝指引始終未曾斷絕,如同暗夜中的燈塔,執著地指向石雕後方那片混沌。
“阿彌陀佛。”了塵大師觀察許久,開口道,“林小友生機已初步穩固,不再有潰散之虞。這指引似是其本源烙印自發感應,或許真乃其復甦機緣。玄璣道友,你傷勢未愈,在此守候,老衲前去一探。”
玄璣真人知道自己狀態不佳,強行跟隨恐成累贅,便點頭應下:“大師小心,若有不對,立刻退回。”
了塵大師頷首,周身佛光內斂,如同一名普通的苦行僧,邁步走向那片混沌區域。星輝指引在他踏入混沌的瞬間,光芒稍盛,彷彿在為他引路。
穿過那片扭曲的能量帷幕,眼前的景象令了塵大師這等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動容。
這裡並非想象中更大的殿堂或密室,而是一處方圓不過十丈的封閉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不過尺許見方的池子,池中並非水,而是盪漾著半池氤氳著星輝、濃鬱到化為液態的奇異能量!那能量純淨而溫和,散發著磅礴的生機與最本源的星辰道韻。
池畔,立著一塊不起眼的石碑,上書兩個古老的星辰符文。了塵大師雖不識此紋,但神識接觸之下,自然明其意——星髓。
這便是遠古星辰衛士遺留的最後精華,星辰本源所化的療傷聖物——星髓靈液!
而在星髓池旁,還盤膝坐著一具身披殘破星辰戰甲的骸骨。骸骨晶瑩如玉,雖死而不朽,依舊保持著昂首向天的姿態,與外麵那尊石雕一般無二。不同的是,這具骸骨空洞的眼眶中,正跳動著兩點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星火。
當了塵大師踏入此地的瞬間,那兩點星火微微搖曳,一道模糊、斷續,卻帶著無儘滄桑與欣慰的意念,傳遞了過來:
“後來者……你身上……有‘星火’的氣息……他……成功了麼?”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肅然道:“前輩安息。外界魔頭已被林塵小友藉助鎮魂璽之力抹除。然林塵小友亦因此燃儘本源,瀕臨寂滅,正在外間石殿,依靠前輩遺留之力維繫生機。”
那殘存意念沉默了片刻,傳遞出複雜難明的情緒,有釋然,有悲愴,更有一種如釋重負。
“抹除……好!好!不枉吾等……等待萬載……”
“星髓……可續其命,固其基……但欲要真正涅盤重生,非……易事……”
“吾最後殘靈……便助他……最後一程……”
“告訴他……守護……不止於此……真正的黑暗……仍在星空深處……等待……”
意念斷斷續續,愈發微弱。那具星辰骸骨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點點星輝如同螢火蟲般從骸骨上飄起,與池中的星髓靈液交相輝映。最終,那兩點眼窩中的星火猛地一亮,化作一道最為精純的星辰本源印記,穿透石室,徑直冇入了外間林塵的眉心!
而石室中的星辰骸骨,在完成了這最後的托付後,悄然化作了一捧晶瑩的塵埃,消散於無形。唯餘那半池星髓靈液,依舊盪漾著浩瀚的生機。
了塵大師對著骸骨消散之處,深深一拜。然後,他不再遲疑,以**力小心翼翼地攝取了一部分星髓靈液,將其帶回林塵身邊。
有了這真正的星辰本源靈液滋養,林塵的恢複,必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而那道關於“真正黑暗”的警示,也如同沉重的種子,埋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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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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