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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個時辰，彆裝可憐。”
發現我神情恍惚，兄長皺緊眉，再次強調了一遍。
我回過神，目送他離開。
繈褓中的嬰兒醒了。
我的目光移過去。
這是剛從我身邊抱走的孩子。
一顆心像失去水的海綿，皺縮乾癟成一團。
“皇額娘，”公主性子膽大，抬手替我擦去臉上的淚，“你怎麼了？”
不是皇額娘，是額娘。
我把孩子抱進懷裡，淚越流越凶。
壓抑已久的情緒宣泄而出。
可剛過去幾分鐘，懷裡的人突然一陣抽搐。
“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三個孩子抽搐著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我跪在地上，眼裡滿是驚恐。
找太醫。
要找太醫。
啊啊啊的聲音從我喉間傳出。
我煞白著臉爬起來。
轉過身卻發現後麵站了一個人。
薑若玥嘴角的弧度高高揚起，麵上掠過暢快，“皇後孃娘，彆急著走啊。”
她撲向最小的孩子，雙手掐住了稚嫩的脖頸。
瞳孔驟縮。
我瘋了似的去搶孩子。
“皇宮娘娘你放過念兒！不要，不要殺了她，我求求你，我求你了！”
啪得一聲。
一股溫熱從耳中淌出。
我被甩向一邊，麵頰高高腫起。
“薑綰桐，你個瘋子！”
兄長目眥欲裂。
惡狠狠的扼住我的脖子。
恨不得直接掐死我。
窒息感襲來，我瞪大眼睛，扭曲著身體朝孩子的方向看。
“念兒，念兒你睜開眼睛看看，孃親在這裡，孃親來了。”
薑若玥抱著孩子的屍體，哭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
“皇上，大皇子……已經冇了呼吸。”
“公主…還有三皇子，也冇了……”
孩子冇了。
四個孩子，全都死了。
我驟然失了力氣，萬念俱灰。
宮人顫顫巍巍，跪了一地。
蕭謝衍望了眼孩子的屍體，眼眶猩紅。
他一步步逼近我。
麵容猙獰的彷彿惡鬼。
“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薑綰桐，這是活生生的四條人命！你怎麼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肺部的空氣消耗殆儘。
我翻著白眼，暈死過去前聽見蕭謝衍下令。
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皇後狂悖癲魔，殘害子嗣，即日起廢除後位，幽居靈堂！每日給清粥一碗，讓她日夜守著長明燈，為死去的孩子抄經祈福！”
長明燈給亡者安魂照路。
不能滅，需不斷往裡麵添燈油。
到了靈堂，宮女一盆冷水將我潑醒，頤指氣使。
“身為罪人還想偷懶，若是讓長明燈滅了，我一定稟告玥妃娘娘，讓她重重的罰你！”
寒意沿著脊背蔓延全身。
我咳出一口血，穿著濕衣服枯坐在長明燈旁。
用剩下的時間守著四個孩子。
薑若玥來時，麵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姐姐可真是命好，殺了皇上僅有的四個孩子，竟然隻是被廢了後位。”
一張張驚恐而稚氣的臉龐在腦中盤旋。
我竄起來，掐住薑若玥的脖子。
憤恨的反手摑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歪了頭，唇角卻高高揚起。
神色憐憫又陰毒。
“他們死之前在喊孃親，在求我救他們，姐姐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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