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96猝死，我在垃圾------------------------------------------“這批法器質檢報告不合格，全部返工！”。，他在流水線上連續工作了36個小時，檢查完最後一批靈劍胚子，眼前一黑，栽倒在堆積如山的報廢品上。，林越聞到的不是車間裡刺鼻的淬火油味，而是——腐臭。，像無數隻蟲子鑽進鼻腔。他想捂鼻子，卻發現手臂軟得像麪條，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靠，我這是在哪？”，視線模糊得像隔了層毛玻璃。，冇有太陽，卻有詭異的熒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空氣裡飄著細小的光粒，觸碰到麵板時有微弱的刺痛感——像靜電。，手掌按進了一堆黏糊糊的東西裡。——、破銅、碎裂的玉簡、斷成兩截的法器殘骸、發黴的丹藥瓶……他整個人就趴在一座垃圾山上。“這他媽是垃圾場？！”。最後的記憶湧上來：集團新來的副總為了衝業績，強行把質檢週期從72小時壓縮到36小時，他作為質檢組長被逼著連軸轉，喝紅牛喝到胃出血，最後——。，他應該已經死了。
“那我現在是什麼情況？地府？冥界？還是說我其實冇死，被人扔垃圾堆裡了？”
林越正胡思亂想，突然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像有人拿電鑽在肚臍眼底下鑽孔。他猛地掀開破爛的衣服，看見小腹處有一個拳頭大的黑色印記，像燒焦的烙印，邊緣還在往外滲黑血。
更恐怖的是，他能感覺到那個烙印下麵有個“空洞”——就像牙齒被拔掉後的牙槽，空氣能直接灌進去，涼颼颼的。
丹田被毀了。
這個認知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腦海裡，像是有人直接把資訊塞進了他的腦子。
緊接著，另一段記憶像決堤的洪水湧進來——
原主也叫林越，是天元修真界天機閣的雜役弟子。三天前被天機閣少主陸天鴻當眾退婚，理由是“廢物配不上天驕”，退婚現場直接一掌廢了丹田，扔進雜役區等死。
原主扛了三天，昨晚嚥氣了。
然後他穿越過來，占了這具屍體。
“穿越？修真界？退婚？廢丹田？”林越靠著垃圾山，又疼又懵，“我這運氣也是冇誰了——等等，如果這是修真界，那我是不是也能修仙？”
話音剛落，丹田處的空洞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在嘲諷他的妄想。
丹田都碎了，修個屁。
“行吧，廢物開局我也認了，好歹先活下去。”林越咬著牙想站起來，腳下一滑，整個人又從垃圾山上滾下去，摔得七葷八素。
“喲嗬，居然還冇死？”
一個公鴨嗓從頭頂傳來。
林越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瘦削男人站在垃圾山頂，手裡提著盞熒光燈，正居高臨下地打量他。灰袍胸口繡著“雜”字，腰間彆著根鐵鞭，尖嘴猴腮，活像隻穿了衣服的耗子。
工頭趙奎。
記憶自動浮現：雜役區總管，欺軟怕硬，原主剛來時被他勒索過三塊靈石。
“趙……趙管事。”林越本能地用原主的語氣喊了一聲。
“我說你小子命是真硬，”趙奎跳下垃圾山，圍著林越轉了兩圈，像在打量貨物，“三天了都冇死，不愧是煉氣期的底子——雖然丹田廢了，但肉身還挺結實。”
他突然嘿嘿笑起來，笑得林越心裡發毛。
“正好，七號妖獸飼養場最近缺‘活飼料’，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值十塊靈石。”
林越腦子轟地炸了。
活飼料？這是要拿他喂妖獸？！
“趙管事，我還能乾活，您彆——”
“乾活？”趙奎一腳踹在林越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你丹田都碎了，連最基礎的法器都驅動不了，能乾個屁的活？你以為雜役區養廢物啊？”
他抽出腰間的鐵鞭，啪地抽在林越旁邊的地上，濺起一片碎石：“老實待著，明早天一亮就把你送過去。彆想著跑，雜役區方圓百裡都是荒漠，你一個廢人能跑哪去？”
趙奎說完轉身就走，嘴裡還嘀咕著：“十塊靈石，夠老子去春風樓玩兩晚了，嘿嘿嘿……”
林越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上下哪都疼。絕望像垃圾山一樣壓在胸口——穿越就穿越，好歹給個金手指啊，開局廢人一個，馬上要被喂妖獸，這還玩個屁？
“我就不該加班……真不該加班……”
他喃喃自語，右手無意識地在垃圾堆裡扒拉。手指突然被什麼東西劃破了，疼得他一哆嗦。鮮血滴進身下的破銅爛鐵堆裡，滴在那堆沾滿油汙和鏽跡的垃圾上。
下一秒，整個世界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風聲、遠處妖獸的嚎叫、垃圾山偶爾的坍塌聲——全部消失。
林越的眼前出現三道光。
第一道光，金色，從手指傷口處湧出，鑽進了垃圾堆裡。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廢墟中甦醒了，像一台塵封多年的機器重新啟動。
第二道光，銀色，直接灌入他的雙眼。眼球像被針紮一樣疼，他本能地閉上眼，再睜開時——
世界變了。
他看見了線。
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光線從天地間延伸出來，顏色各異: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黑色的……有的連線著遠處的建築，有的連線著天空的雲層，有的連線著他自己。
而離他最近的一根線，黑色的，連著趙奎的背影。
黑色——生死之線。
這根線意味著，趙奎是真的要殺他，不是在嚇唬他。
“什……什麼情況？！”
第三道光，藍色，從垃圾山最深處升起，像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周圍所有的廢棄法器碎片、破損零件、報廢材料，把它們全部吸向林越的右手無名指。
那些垃圾在半空中變形、融解、重組，最後凝聚成一枚灰撲撲的戒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三光合一，林越腦中轟然巨響，一行行金色文字在視網膜上浮現：
天工族工業母機·子機啟用
讀心術已繫結
命運之線已開啟
空間摺疊已解鎖（初始容積：1000立方）
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瀕死。建議立即使用空間戒指內“應急修複單元”
林越來不及思考，本能地用意念觸碰戒指。
一個巨大的空間在他意識中展開——1000立方米，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他見都冇見過的奇怪零件，有些像是修真法器，有些更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機械部件。
其中一個拳頭大的銀色球體飄到他麵前，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3D列印出來的。
應急修複單元·使用說明：捏碎即可
林越毫不猶豫地捏碎了銀球。
一股溫熱的能量瞬間包裹全身，腹部的劇痛減輕了大半，黑色烙印不再滲血，連身上的擦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雖然丹田還是空的，但至少死不了了。
“這……這就修複了？”林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喂，你小子嘀咕什麼呢？”
趙奎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狐疑地盯著林越，“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剛纔那道光——”
他冇說完，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他看見林越站了起來。不是之前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而是穩穩噹噹地站著，眼神都變了，不再恐懼，甚至……帶著點讓他不舒服的東西。
“趙管事，”林越突然開口，“你昨天貪汙了雜役區三個月的夥食補貼，總共三百塊靈石，全輸在春風樓的賭桌上了，對吧？”
趙奎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林越笑了笑。
他剛纔隻是本能地啟動了讀心術，結果趙奎腦子裡那些齷齪念頭像彈幕一樣飄過來：這小子怎麼知道的？不可能啊，那事隻有我和老鴇知道……等等，難道他冇廢？丹田碎了還能用讀心術？不對，這不是讀心術，修真界根本冇這種法術……不會是上古傳承吧？
“我當然知道，”林越一步步走向趙奎，每走一步，手指就摸向垃圾堆裡某個特定的零件，“我還知道，你前天晚上偷了庫房裡的‘雷鳴符’，準備今天拿去黑市賣。那張符就藏在你床鋪底下第三塊磚下麵。”
趙奎的臉已經白了。
他真的能讀心！這是神通！至少是元嬰期老怪物纔有的能力！這小子……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猜對了，”林越從垃圾堆裡抽出兩根斷裂的銅條，一長一短，短的剛好能握在手裡，長的像根扁擔，“我確實不是什麼廢物。”
他舉起那根長銅條，對準趙奎。
趙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他媽拿根破銅條就想威脅我？老子可是築基期——唔？！”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林越已經把兩根銅條拚在一起，短的插進長的卡槽裡，手指按在某個凸起的符文上——那是垃圾堆裡某個廢棄投影儀的電路板零件，恰好能和銅條上的紋路咬合。
滋滋滋——
藍色的電弧在銅條尖端跳動。
簡易電磁脈衝發射器·組裝完成·剩餘能量:7%
“築基期是吧？”林越歪了歪頭，臉上掛著前世質檢員特有的、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要不要試試我這根‘破銅條’能不能把你打成篩子？”
趙奎盯著那跳動的電弧，瞳孔縮成針尖。
他感覺到了——那根垃圾拚湊的破銅條上，散發著能讓他魂飛魄散的波動。
這不是開玩笑。
這東西真的能殺他。
撲通！
趙奎直接跪了，五體投地，聲音都在發抖：“大……大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要什麼儘管說！靈石？丹藥？法器？隻要您開口，小的拚了命也給您弄來！”
林越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灰戒指，又看了看眼前跪地求饒的趙奎，再看看視野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命運之線。
他突然想笑。
前世被資本家當牛馬使喚，猝死了穿越過來，剛睜眼就要被當飼料喂妖獸。
但現在——
他低頭看著那根連線自己和趙奎的黑色生死線，用意念輕輕一碰，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行字：
命運之線·黑色·生死繫結·可剪斷/強化/轉移
林越嘴角上揚。
“趙奎，”他說，“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用這根‘破銅條’送你上路。”
“第二，”他蹲下身，直視趙奎的眼睛，“從今天起，你當我在這雜役區的代理人。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事成之後，我保你築基升金丹，不用再跪著舔那些豪門子弟的鞋。”
趙奎渾身一顫，抬頭看著林越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瘋狂，冇有仇恨，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靜——像那些站在煉器爐前，用精確到毫厘的手藝打造神器的老師傅。
他聽見自己問：“……你要我乾什麼？”
林越站起來，轉身看向垃圾山遠處的灰暗天幕。
透過讀心術，他能聽見方圓五十米內所有人的心聲——趙奎的恐懼、遠處雜役們的竊竊私語、甚至還有某個藏在暗處監視這裡的黑袍人的冷笑。
命運之線在他視野中鋪展開來，一張巨大的因果網路正在成形。
而他右手無名指上的空間戒指，正在緩慢地、貪婪地吸收著垃圾場裡所有“廢物”的殘存能量。
“先幫我找三樣東西，”林越說，“報廢的投影儀、完整的電磁迴路、還有——能連上‘天網’的通訊玉簡。”
趙奎傻了：“這……這些破爛能乾什麼？”
林越回過頭，露出一個讓趙奎毛骨悚然的笑容。
“當然是讓全修真界的人，看看他們所謂的‘天才’，到底有多廢物。”
夜風捲起垃圾山的腐臭味，天邊那道詭異的熒光雲層裂開一條縫，露出雲層之上若隱若現的巨型星環輪廓。
林越手指上那枚灰撲撲的戒指，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光。
而在萬裡之外的天機閣主峰，一個身穿金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突然睜開眼，疑惑地看向雜役區的方向。
“奇怪……那個廢物的氣運怎麼突然變了？”
他掐指一算，卻什麼都算不到。
這是三年來，他的天機推演術第一次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