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九重登途------------------------------------------,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像無數燒紅的針,一遍遍颳著他的神魂。丹田內,冥海大道中央那道裂痕越來越寬,彷彿隨時會徹底崩開,將他整個人扯成兩半。,不用敵人來殺,他自己就會先道碎身亡。,他指尖無意識摳入地麵,竟摸到一塊冰涼堅硬、刻著細密紋路的古玉。,被歲月塵封不知多少歲月,一觸碰到他體內潰散的大道氣息,竟微微亮起淡青色微光。“這是……”,強忍劇痛將古玉摳出。,卻流轉著一股古老、死寂、卻極度穩固的道韻,與這隕道穀的廢棄道則完美相融。,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從古玉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直衝丹田!,隻做一件事——鎮封、壓製。“呃啊——!”。,猩紅的殺意在淒厲尖嘯中被一點點逼退、壓製、封印在斷臂傷口最深處,不再肆意侵蝕他的大道根基。,玄白不敢耽擱,立刻盤膝閉目,全力運轉冥海道則,順著古玉的穩固之力,一點點彌合自身裂開的大道。,小心翼翼縫合著那道致命斷痕。
每縫合一絲,他便虛弱一分,可大道也穩固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狂亂的冥海終於平靜下來。
大道裂痕冇有完全消失,卻被強行粘合、鎮住,不再繼續崩裂。
玄白緩緩睜開眼,臉色依舊慘白,斷臂處還在滲血,可至少——
他的大道,冇有被斬成兩半。
他握緊手中這塊來曆神秘的古玉,終於明白:
這是隕道穀遺留的上古鎮道奇物,專克斬道、碎道一類凶戾法則。
若不是這場絕境偶遇,他早已死在玄殺那一道殺道餘波之下。
但危機並未過去。
殺道法則隻是被暫時封印,並未根除;
大道隻是勉強粘合,依舊脆弱不堪;
九重天的戰火還在蔓延,玄殺依舊在玄荒域大開殺戒,三族之爭愈演愈烈。
而他,玄白,道殘、臂斷、修為大跌,隻能繼續躲在八重天深處,一邊苟活療傷,一邊等待一個……複仇與翻盤的機會。一晃,百年光陰悄然而過。
隕道穀深處,玄白緩緩睜開雙眼。
斷裂的左臂早已以道則重續,肉身傷勢恢複了七七八八,神魂也已穩固。唯有當年玄殺留下的殺道法則,如同一條嗜血凶蟲,依舊在他經脈丹田內瘋狂遊走,時不時撕裂他的道基,帶來鑽心劇痛。
這百年裡,他不敢全力療傷,隻能一邊壓製殺道,一邊默默聽著穀外傳來的諸天訊息。
某一日,幾道修士的議論聲,順著風傳入禁地。
“聽說了嗎?最近八重天來了個狠人。”
“從三重天一路打上來的魔法使,法術詭異得很,戰力居然能跟至高境掰掰手腕,就是法術根基還差了點。”
“魔法一脈在低重天還行,到了八重天,怕是不夠看……”
玄白心中微動。
魔法。
那是他在三重天見過的道路,早已被他棄之不用,冇想到竟有人能憑此一路衝上八重天,還能與至高爭鋒。
他壓下心頭思緒,繼續蟄伏。
這一躲,又是三年。
三年後,八重天徹底開戰。
戰火席捲每一寸疆域,人族、妖族、殘存的龍族勢力互相絞殺,戰局膠著到極點,天地都被打得殘破不堪。
就在戰局最慘烈之時——
八重天的天穹之上,驟然亮起一輪刺目烈日!
驕陽熊熊,焚儘萬物,高溫撕裂虛空,連大道都在被灼燒。
正是那個從三重天闖蕩上來的魔法使,以畢生魔法之力,硬生生創造出一顆滅世太陽,要將八重天所有參戰者,一同焚滅在此!
“瘋了!他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混亂之中,一道冷喝炸開。
一名凝海境初期的修士踏空而出,眼神肅然:“魔法罷了,斬了便是。”
話音落下,滔天蒼生之意轟然爆發。
他背後不再是殺伐凶道,而是一片芸芸眾生、萬靈生息的宏大景象——
那是蒼生大道,一條以護持萬靈為己任的分支大道。
蒼生大道奔湧而出,柔和卻磅礴的蒼生之力彙聚其身。
方纔被魔法太陽焚燒成焦土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甦,草木重生,裂痕癒合。
魔法使臉色劇變。
下一刻,蒼生修士抬手執劍,輕輕一揮。
“斬。”
冇有驚天異象,那顆足以焚滅八重天的魔法太陽,瞬間崩散為虛無,連一絲餘熱都不曾留下。
“八重天的底蘊……你還是小看了。”
魔法使麵色慘白,身軀崩出無數裂痕,顯然受了難以逆轉的重創。他不敢再戰,化作一道流光,帶著殘破之軀倉皇遁逃。
而那位修蒼生大道的修士,也身形一晃,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一招對拚,兩敗俱傷。
穀底之中,玄白閉目沉默。
魔法、蒼生、殺道、冥海……
諸天萬道,果然各有玄機。
而他體內
那道不安分的殺道法則,也在方纔太陽炸裂的一瞬,再次瘋狂躁動起來。
八重天已亂,九重天未平。
屬於他的機緣與劫數,都已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