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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曆幽暗牢房，聽聞帝王過往
容寂的笑聲漸漸歇了，但攬著我肩膀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更緊了些。
他興致頗高，牽著我起身，“朕帶你去彆處瞧瞧。”
他提著燈，走向側邊一條更幽暗的甬道。
甬道兩旁是一間間用粗鐵柵欄封住的牢房。
每經過一間牢房，容寂便會停下腳步，用燈照一照裡麵蜷縮的人影，向我介紹來曆。
“這個，”他指著一個雙手被鐵鏈吊起、腳踝腫得發亮的男人，“是前年的探花郎，私下勾結藩王，妄議朝政，關進來一年了，骨頭還挺硬。”
“那個角落裡的女人，”燈光移向另一間，“是朕乳母的女兒，朕念著舊情，讓她掌管一部分宮內用度，她卻偷盜宮中之物出去變賣。被抓到時，說是一時糊塗。糊塗？朕看是貪心不足。”
他一路走，一路說。
每一個人在他口中，似乎都罪有應得。
每說完一個，他都會側頭問我：“愛妃覺得，朕如此處置，對嗎？”
我知道他想聽什麼。
我緊緊偎在他身側，手抓著他的衣袖。
目光掃過那些牢籠裡不成人形的影子，我都彷彿看到阿姐可能經曆過的某一刻。
我壓下胃裡的翻騰，將臉埋向容寂胸膛，聲音依賴：“這些人竟敢如此欺瞞辜負陛下，真是罪該萬死。陛下不過是將他們囚於此地，已是莫大的寬容。”
我的順從和共情顯然取悅了他。
他低笑一聲，將我整個摟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愛妃這話，是真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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