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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諳處理乾淨衣袖的汙漬從回來,包廂裡隻剩下一人,陳熠原先坐的椅子倒在地上,她看向唯一還在場的李成玦:“他人呢?”
後者聳肩,神色如常:“有急事,先走一步。”
“就這樣走了?”
“嗯。”
等她落座,李成玦把她留在桌上的手機舉到她麵前,“借我用用。”
林諳有疑:“你的呢?”
“冇電了。”
“剛剛不還接電話嗎?”
當她是傻子還是把他自己當傻子了。
說不通,李成玦撇了撇嘴,乾脆承認:“哎呀,借來看看怎麼了嘛?”
以前就這樣的,說不過她就撒嬌耍賴,林諳神色淡淡瞥他一眼,把解鎖的手機再遞過去。
後者接過來開啟微信,找到陳熠拉黑刪除,順手再新增自己的好友,手機還回去,拍了拍手,告訴她:“好了,那玩意兒不會再來煩你了。”
林諳夾了塊壽司在吃,轉過頭看他眨了眨眼:“嗯?”
他湊過去,衝她拋了個媚眼,搔首弄姿笑容殷勤:“我用我的魅力,幫林主編您征服了他。”
林諳不吃他這一套,追問:“什麼意思?”
他又靠近了一點,嘴唇快貼到她臉上了,麵露為難:“這個嘛……你真要聽?”
直覺不妙,林諳左手把他腦袋推離自己遠了點,放下筷子手撐下巴側過頭打量他,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賣臉不管用,李成玦尷尬地蹭了下鼻子,嘟囔著嘴:“那我說了,你彆生氣啊……”
以防萬一,他得先打個預防針,見她點了點頭,才把剛纔的情形言簡意賅地描述了一遍,說完後一手搭上她肩膀,一手拍著自己胸口,總結說:“那什麼,能包養我這樣的小狼狗,林主編豔福不淺呢。”
他打著哈哈想把這波水過去,林諳不說話,隻是望著他,神色如常。
這個樣子,卻還不如罵他一頓呢,李成玦越心虛,強撐著氣勢一昂下巴:“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嘛,這種貨不收拾他,都把你這裡當垃圾收集場了。”
她能忍,他可不能。
他看向一邊,表情忿忿。
初聽是有點生氣的,可事已至此生氣也無用,林諳搖頭歎氣,很是無奈:“可事情明明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啊,我今晚跟他吃飯,就是想和他把話說清楚,以後就不跟他來往了,可你今晚這樣一鬨,回頭他萬一要再把話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你和我你想過嗎?”
他很不屑:“他倒是敢說,到時候指不定誰更丟臉呢。”
玩女人反倒被人家耍了。
他抓了把頭髮,冇好氣地說:“你放心吧,他如果真在乎回頭一打聽便知真假,到時隻會記得被我耍了,要找麻煩也是來找我跟你又沒關係。”
念及此,李成玦不由得冷笑,正愁隻罵一頓不解氣呢。
正和他意。
這個人,向來隻有他找彆人麻煩,巴不得天下大亂,林諳又如何不明白他在想什麼,神情嚴肅:“成玦,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堅持說:“反正我冇錯。”
是彆人先惹他的,再來一次,他還會這樣做。
“說來說去,你就是覺得我幼稚是吧?”
“你——”
莫名其妙提這個,林諳也惱了:“你就是幼稚。”
跟頭驢一樣,彆人說什麼都不聽。
“那你走好了,誰成熟你找誰去。”
他不看她,抿著唇麵無表情。
敢情到頭來說錯做錯的人還是自己了。
林諳氣極反笑,忽地起身拿上錢包和外套離開。
門開了又關上,包廂裡歸於平靜,幾秒後,李成玦緩緩轉過頭。
還真的走了。
見此,他上身往後一仰靠著椅背,如同被抽走了全部的氣力一動不動,隻愣愣望著頭頂的燈光。
就是這樣的,她總嫌他幼稚,可他也想趕快長大啊,也很努力地學著變成熟了。
說不清是失落或者難過,李成玦隻能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虛空。
“還傻坐著乾嘛,起來走了。”
他身體一頓,緩緩地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是恍惚的:“你冇走?”
毫不意外陳熠被氣得忘記了埋單,林諳去外麵結賬回來,手裡還拿著賬單瞪他,冇好氣地說:“誰吵著要請吃飯的,不吃拉倒。”
他璀然一笑,大聲回答:“吃。”
咧開嘴露出口白牙,傻乎乎的,瞬間就跟十七八歲的李成玦重合在了一起。
僅剩的懊惱也一掃而空,她此刻隻覺酸澀又覺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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