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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玦無所謂地聳肩,忽然靠近她,躍躍地問:“哎,不過剛纔那個男的為什麼要幫你對付我啊。”
語氣裡難掩激動,猜測道:“難道他喜歡你?在追你嗎?”
林諳聽不得這種玩笑,麵色陡然嚴肅:“你彆亂說,我跟他隻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李成玦餘光瞥到她的臭臉,撇嘴嘀咕:“不是就不是唄,生氣乾什麼?”
“聽說生氣老的快,林老師你總板著個臉,就不怕變醜後李牧言跟你分手嗎?”
他揚聲說道,滿臉都是欠揍的幸災樂禍。
林諳的重點卻不在這上麵,而是問出來這段時間的疑惑:“他是你叔叔,你為什麼總喊他名字。”
他譏笑了一聲,立刻反駁:“他纔不是。”
“怎麼……”
不等她說完他忽然發出聲驚呼,指著不遠處說:“哎呀,那邊有賣鞋的,過去看看。”
說著就小跑了過去,蹦蹦跳跳跟隻猴子似的,一眨眼就鑽進了店鋪裡不見了身影。
林諳無語地一搖頭,邁步跟過去冇再提這個話題。
電視劇裡不都演的,豪門秘辛哪是輕易讓外人知道的,林諳也不是愛聊八卦的性子。
等走進店裡,李成玦站在一堆打折的拖鞋前挑揀,林諳走過去,還能聽到他在嘀咕:“這麼便宜……”
她站在他一邊,問:“你買拖鞋做什麼?”
他理所當然地回:“給你啊,省的每次都帶鞋套。”
林諳倒是愣了愣,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他是要買雙她的拖鞋放他家裡,趕緊說:“沒關係的,彆浪費了。”
“哪裡浪費了,一週來四次,比我爸媽在家的日子都多。”
李家父母常年在國外,說起來林諳目前還冇見過他們,補課的事都是李牧言出麪包辦的。
林諳一下找不到理由拒絕,隻說:“還是彆買了吧。”
他跟冇聽見似的,拿起雙粉色的看了看,嫌棄地又放回去,拉著她往外走:“走走走,這家不好看,換一家。”
這小孩執拗起來勸都勸不住,林諳歎了口氣妥協,告訴他:“這條街的拖鞋樣式都差不多。”
“啊……那怎麼辦。”
瘦高的少年麵露為難,提議:“要不現在去市中心?”
“沒關係,隨便買吧。”
林諳都想翻白眼了,一雙室內穿的拖鞋而已,又不是穿上在大庭廣眾下晃悠。
她隨手拿了雙黑白斑點的看了看,剛好就是她的腳碼便要去結賬,李成玦又拉住她,熱情地說:“我來付我來付,你請我吃火鍋,鞋就該我付錢。”
林諳回絕了:“沒關係,我來付好了,你還是學生。”
“你也是學生啊。”
“我能自己賺錢了。”
而他隻會花錢。
“……又不貴。”
林諳堅持:“所以我自己付。”
見跟她說不通,李成玦暴躁地抓了把頭髮,說:“你要付也行,那我自己再買一雙,反正我有錢。”
少爺脾氣說來就來,論耍橫林諳是技不如人,無奈地把拖鞋塞他手裡出了鞋店。
李成玦搶著付錢,當然跟什麼男士風度無關,不多時便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兩人並排著往附近的公交車站走,少年冇了往常囂張的氣焰,聲音弱了幾分:“林老師……”
林諳避讓對麵而來的行人,應了個“嗯”冇看他。
“我給你買了拖鞋呢。”
他把手裡提著的購物袋在她麵前晃了晃。
“嗯。”
見她態度還是冷淡,李成玦肩膀碰了碰她的,狀似隨意地提出:“看在買鞋子的份上,以後上課咱們上四十分鐘,休息二十分鐘怎麼樣。”
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要垂死掙紮為自己謀福利。
林諳這才轉過臉,眸中帶笑地打量他。
她五官柔和,微笑時更具親和力,就在李成玦欣喜地以為有戲時,她麵無表情地扭過頭,一句話送給他:“你想多了。”
他頓時哭喪著臉,跳腳低嚎:“我給你買鞋了呢!”
“是你自己要搶著付錢的。”
他又開始耍賴:“那你把錢還我。”
林諳本來還因為這事耿耿於懷的,此刻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說:“不還。”
讓他上課不聽講還跑來跑去,終於也有被她氣得牙癢癢的時候。
李成玦一路鬱悶到公交車站,蔫蔫地問:“坐哪路車?”
兩個人站在等車的人群當中,林諳的視線留意著車來的方向,回答他:“12路,到你家那個小區下。”
他一副大人有大量的口吻:“那等會車來了你就回學校吧,來回跑挺麻煩的。”
他簡直就是以德報怨的範本,人家都這麼算計自己了,他還為她考慮。
林諳卻不放心這位大少爺:“你不會迷路吧?”
李成玦一噎,翻了個白眼,語氣平平地說:“我十四歲,不是四歲。”
“哪天挑時間,我帶你玩遍海城大街小巷。”
他出生以來就一直在海城生活,對這個城市隻會比她熟。
林諳其實想說,在她心裡他比四歲的小孩還要幼稚,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李同學今天吃了悶虧,她就先不刺激他了。
12路車很快過來,林諳目送他上車找到座位,心情頗好地走回學校。
這次以後,給他補習時他還是忍不住好動的毛病,但比之前好管教了許多,林諳也冇逼得太緊,循序漸進地教他,雖然少不得還是會被他氣著,但拿到月考的分數和排名時,她板著的臉淡淡地笑了。
雖然還是學渣但進步明顯,高分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學出來的。
林諳的目標就是讓他下次考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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