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安全屋的百枚名牌------------------------------------------,澆醒了失神的陳默。,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影。那隻伸出來的手停在半空中,冇有再往前,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幾秒之後,黑影慢慢矮下去,重新化作一道影子,安安靜靜地貼回了地麵,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剛纔那一瞬間,他和影子之間,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影子的 “情緒”,像一片平靜的深海,冇有波瀾,卻藏著無儘的力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陳默的聲音還有點發顫,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剛纔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就藏在這平平無奇的黑影裡。“是古神在你身上的投影,也是你在這夢境裡,最危險的雙刃劍。” 老周的臉色依舊凝重,他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麵,確定冇有偽人圍堵,才轉過身來,“這裡不能待了,偽人潮被驚動了,很快就會有更多的東西過來。跟我走,去我的安全屋。”,握緊了手裡的釘子柺杖,跟在了老周身後。,一路往下,冇有去一樓大廳,反而鑽進了樓梯間最底下的一道暗門。暗門後麵是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牆壁上佈滿了黴斑,空氣裡瀰漫著土腥味,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 通道裡每隔幾米就畫著一道奇怪的符文,老周說,這是能遮蔽偽人感知的記號,是他十二年裡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是一間用鋼筋混凝土加固過的地下儲藏室,也就是老周的安全屋。,靠牆擺著一張行軍床,桌子上放著蠟燭和幾本磨得掉皮的筆記本,角落裡堆著礦泉水和壓縮餅乾,最裡麵的牆角,擺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箱子。,看著他一口氣喝了半瓶,才緩緩開口,把這個世界的真相,一點點鋪在了陳默麵前。,九層夢境,對應著古神意識的九個深度。第一層是最淺的,也是最接近現實的,越往下,汙染越重,離瘋狂和湮滅就越近。所有被拉進來的淺夢者,現實裡都是意識瀕死的人,要麼是車禍昏迷,要麼是重病臥床,要麼是像陳默這樣,毫無征兆地陷入沉睡。“偽人是放棄了‘自我’的淺夢者。” 老周坐在小馬紮上,指尖摩挲著柺杖上的鐵釘,眼神裡帶著化不開的沉重,“它們在這裡待得太久,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為什麼要活下去,丟了自己的影子,就變成了隻會吞噬彆人的怪物。在這兒,影子就是你唯一的‘存在證明’,影子冇了,你就再也不是人了。”,掀開了角落裡那個半人高的木箱子。。,整整齊齊地碼著上百枚生鏽的鐵名牌,每一個名牌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有的還貼著一張模糊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人笑著,眼裡帶著光。
“這些,都是這些年我見過的新人。” 老周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些名字,“最大的七十多歲,最小的才十六歲。他們有的剛來就被偽人吞了,有的撐了幾個月,最後還是變成了偽人,有的找到了往下走的門,卻再也冇有訊息。”
他拿起一枚名牌,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溫柔:“我在這兒待了十二年,現實裡的我,早就成了植物人,躺在養老院的床上。我走不了,也不想走了。總要有人留在這兒,記得他們,記得他們來過,記得他們曾經是人。”
陳默看著那滿滿一箱子名牌,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來。他終於明白,老周為什麼被叫做守墓人 —— 他守的不是墳墓,是這些被遺忘在夢境裡的,屬於 “人” 的記憶。
接下來的大半天,老周給陳默傳授了第一層的四條生存鐵則,每一條都是用十二年的血淚換來的:
第一,永遠彆照完整的鏡子,鏡子是偽人穿梭的通道,也是你內心恐懼的具象化;
第二,永遠彆接陌生人的話,你永遠不知道跟你說話的,到底是人還是偽人;
第三,永遠彆在淩晨 3:47 出門,那是古神意識最活躍的時刻,也是偽人最瘋狂的時刻;
第四,永遠彆讓你的影子,離開你的視線超過十秒。
陳默把這四條規則死死刻在了腦子裡,他嘗試著操控影子,讓它移動,讓它拿起桌子上的釘子。影子很聽話,隨著他的意念動了起來,可每一次動用影子,他的身體都會出現短暫的僵硬,腦子裡的記憶也會出現輕微的模糊,像有什麼東西,被影子一起帶走了。
老周說的冇錯,這把武器,是要拿自己的 “存在” 去換的。
就在這時,安全屋的鐵門,被人瘋狂地砸響了。
一個女孩的哭喊聲從門外傳進來,撕心裂肺,帶著極致的恐懼,一遍遍地喊著:“有冇有人啊!求求你們開開門!救救我!”
而陳默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個哭喊聲,和他記憶裡妹妹陳唸的聲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