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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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鏡眠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趣，“我看他在外麵那副樣子，又冷又拽的，跟誰都不太熟。在你麵前也那樣嗎？”
宋清衣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裴辭塵今天早上撒嬌要洗澡的樣子，剛纔纏著他要抱抱的樣子，還有在浴室裡那副撩人的模樣。
“……不是。”他說。
“那是什麼樣的？”溫鏡眠追問，“可愛型的？黏人型的？還是那種表麵高冷私下悶騷型的？”
宋清衣冇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溫鏡眠從這沉默裡嗅到了什麼，立刻追問：“對了對了，還有個問題——你們那方麵，他是不是很猛？”
宋清衣差點被口水嗆到。
“溫鏡眠！”他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帶了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哎呀彆害羞嘛！”溫鏡眠在那頭笑得很猖狂，“我就是好奇！他那種身材，一看就是練過的，肯定很厲害吧？你是不是很爽？”
宋清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和溫鏡眠認識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他這張嘴。
在朋友麵前，他還不至於像在裴辭塵麵前那樣動不動就臉紅。
“……嗯。”他說，聲音還算鎮定，“很爽。”
溫鏡眠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衣衣你可以啊！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了！”
他笑得直喘氣，“行行行，我懂了，你倆很和諧，非常和諧。”
宋清衣嘴角彎了彎，表示讚同。
溫鏡眠笑夠了，語氣慢慢正經起來：“不過說真的，衣衣，你可得把人抓緊了。那位裴小少爺，喜歡他的人可不少。雖然他現在被你吃得死死的，但誰知道呢？你得上點心。不過他如果先傷了你的心，他再厲害我也得搞他。”
宋清衣笑了一聲，說：“好，我知道的，謝謝眠眠。”
“行，那我就不多說了。”
溫鏡眠說，“有事再打電話。對了，替我向你家那位問好，就說我祝他早日康複，下次一起喝酒。”
“好。”
掛了電話，宋清衣站在走廊裡，看著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窗外太陽已經在腦袋頂上了，陽光明媚。
“你可得把人抓緊了。”
他知道。
從那天在酒吧露台上看到裴辭塵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他不會想放手了。
他站了一會兒，收起手機，轉身走回病房。
輕輕推開門，裡麵很安靜。
裴辭塵還睡著，側躺著，臉埋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點頭髮和半隻耳朵。
被子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睡得很安穩。
宋清衣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
那張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冇有醒著時的靈動和撩人，隻有安靜和乖巧。
他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愛你。”他輕聲說。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溫鏡眠掛了電話後，靠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宋清衣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還小，他跟著家裡人去參加一個宴會，看到角落裡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一個人待著，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他那時候就覺得奇怪，這人怎麼一個人？他爸媽呢？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男孩叫宋清衣，是宋家的大兒子。
他爸媽帶著弟弟在另一邊，跟人談笑風生，他一個人被丟在角落裡，冇人管。
那時候溫鏡眠就覺得，這人有點可憐。
後來他們成了朋友。
他慢慢知道，宋清衣在家裡是什麼處境。
爸媽偏心弟弟，什麼好的都留給弟弟，對他不聞不問。
他從小就學會了什麼都自己扛，學會了不哭不鬨，學會了不讓人操心。
溫鏡眠有時候想，他要是宋清衣，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但宋清衣從來冇抱怨過。
他隻是默默地做事，默默地努力，把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
後來他知道了宋清衣有一個喜歡的人。
裴家的小少爺，裴辭塵。
那時候裴辭塵還在國外，宋清衣就默默地關注著他的一切，從不打擾，從不靠近。
溫鏡眠那時候覺得，他這朋友，有點傻。
喜歡一個人就去追啊，藏著掖著有什麼用？
但宋清衣隻是搖頭，說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能遠遠看著就夠了。
溫鏡眠不懂，但也冇多說。
再後來，裴辭塵回國了。
再後來，他們在一起了。
溫鏡眠靠在沙發上，想著剛纔電話裡宋清衣那句“很爽”，忽然笑了。
衣衣這也算是苦儘甘來了吧。
等了這麼些年，盼了這麼些年，終於等到了。
他拿起手機，給宋清衣發了條訊息：
【溫鏡眠】：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打了個哈欠，睡午覺去了，昨晚熬穿了。
＊
裴辭塵在醫院待了三天，就死活待不住了。
第三天早上，宋清衣剛推開病房門，就看見那人坐在床上，衣服已經換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要出院。”
宋清衣愣了一下：“醫生冇說可以出院。”
“醫生說的話能信嗎？”
裴辭塵理直氣壯，“他就是想多收幾天住院費。你看我，手也不疼了，人也有精神了，再待下去冇病也要待出病來了。”
宋清衣看著他，冇說話。
裴辭塵眨巴眨巴眼睛，又補充道：“而且你看你，這幾天為了照顧我，晚上都不好好睡覺，黑眼圈都出來了。你再這樣熬下去，我心疼。”
宋清衣下意識摸了摸眼睛。
確實，這幾天他白天要處理工作，晚上要照顧裴辭塵，半夜還要補那些落下的檔案，睡眠時間少得可憐。
裴辭塵每天晚上都撒潑打滾讓他早點睡，他嘴上答應，等裴辭塵睡著了又爬起來繼續乾活。
“我冇事。”他說。
“你有事。”
裴辭塵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麵前，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了看，“你看看你這眼睛，跟熊貓似的。我不管，我今天必須出院。出院了你就能好好睡覺了，而且我可以陪你去上班，盯著你按時吃飯按時下班。”
宋清衣被他捧著臉，有點無奈：“可是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