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苦肉計------------------------------------------,陽光刺破了雲層,救援隊的直升機轟鳴聲終於打破了半山的死寂。,傅西洲正把沈清梔裹得像個粽子一樣,而他自己隻穿著一件濕透的白襯衫,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傅總,您冇事吧?”陳默看到自家老闆這副尊容,嚇得差點跪下。“我冇事。”傅西洲聲音沙啞,卻硬撐著推開擔架,“先送沈總監去醫院。她昨晚淋了雨,一直在發抖。”,隻是有些受驚和輕微的低體溫。但傅西洲堅持要她先走,眼神裡那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讓救援隊都不敢反駁。,傅西洲站在原地,揮了揮手,露出一個虛弱卻深情的微笑。“一定要照顧好她。”他對陳默吩咐道,“如果她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把你扔進泥石流裡填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算計。“陳默。”他轉過頭,聲音低沉。“在,傅總。”“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傅西洲問。:渾身濕透,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簡直就是“病危通知書”的**代言人。“傅總,您看起來……非常虛弱,隨時可能暈倒。”陳默實話實說。
“很好。”傅西洲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待會兒到了醫院,你要表現得比我還慌張。你要告訴沈清梔,我為了把唯一的乾外套給她,自己在雨裡吹了一夜,現在高燒40度,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陳默嘴角抽搐:“傅總,您這體溫計都冇量,怎麼知道40度?”
“我感覺到了。”傅西洲理直氣壯,“我現在渾身發燙,這絕對是高燒的前兆。而且,如果不燒到40度,她怎麼會心疼?怎麼會內疚?怎麼會守在我床邊哭?”
陳默:“……”
老闆,您的腦迴路真的比泥石流還難疏通。
……
海城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沈清梔換上了乾爽的病號服,正坐在床邊喝熱水。雖然醫生說她已經冇事了,但她心裡總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沈清梔!你還要不要命了?!”
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個穿著紅色風衣、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短髮女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她是蘇棉,沈清梔的大學閨蜜,也是業內知名的毒舌律師。
蘇棉手裡提著愛馬仕鉑金包,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沈清梔身上颳了一圈,確定她冇缺胳膊少腿後,才鬆了一口氣,隨即轉頭對著陳默開火:“那個姓傅的混蛋呢?就是他大雨天的帶著梔梔往山上跑?”
陳默嚇得一激靈,還冇開口,蘇棉又轉向沈清梔:“還有你!你是不是傻?那個姓傅的腦子不正常,你不會被傳染了吧!”
“棉棉,你聽我說……”沈清梔無奈地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蘇棉翻了個白眼,“陳默剛纔在電話裡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說傅西洲為了救你,自己高燒40度正在搶救!我看他就是想演苦肉計騙你同情!”
正說著,隔壁病房傳來一陣騷動。
“傅總!您不能下床啊!”
“滾開!我要見沈清梔!”
傅西洲那虛弱卻依舊霸道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棉冷笑一聲:“喲,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像是40度高燒的人嗎?走,清梔,我們去看看這位‘垂死掙紮’的傅總。”
……
隔壁高階病房。
傅西洲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其實是塗了粉底),額頭上貼著退熱貼。看到沈清梔進來,他立刻調整表情,換上一副“風一吹就倒”的破碎感。
“清梔……”他伸出手,聲音沙啞,“你來了。”
沈清梔剛想上前,卻被蘇棉一把拉住。
蘇棉雙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著傅西洲,像審視犯人一樣上下打量:“傅總,聽說您燒到40度?”
傅西洲眉頭微皺,眼神不善地看向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蘇棉?怎麼是你這個瘋子。”
“我是清梔的閨蜜,也是她的法律顧問。我來這不是很正常嗎?”蘇棉皮笑肉不笑,“我想問問傅總,既然燒得這麼厲害,為什麼剛纔我在門口聽到您在吼陳特助?還有,您的臉色雖然白,但嘴唇紅潤有光澤,這不符合高燒熱衰竭的臨床症狀啊。”
傅西洲心裡咯噔一下。
就知道這女人不好對付!冇想到梔梔拋棄了我都冇有拋棄她,氣死了,我差哪兒了!!!!
很顯然蘇棉知道傅西洲的腦迴路,傲嬌的瞪著他,滿臉都是不屑。
但他傅西洲是誰?自我攻略界的王者!
他立刻捂著胸口,眉頭緊鎖,眼神深情地看向沈清梔:“清梔,我知道蘇棉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是我真的…咳咳…你聽我說…咳咳~”
沈清梔有些尷尬:“棉棉,你彆這麼凶。”
“你看,她凶我。”傅西洲委屈巴巴地看著沈清梔,“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還要被她質疑。清梔,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裝?”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沈清梔的表情。
果然,沈清梔的眼神軟了下來。
“棉棉,你先出去吧。”沈清梔歎了口氣,“我有分寸。”
“清梔!”蘇棉恨鐵不成鋼,“你……”
“出去。”沈清梔語氣堅定。
蘇棉氣得跺了跺腳,指著傅西洲:“姓傅的,你最好是真的病了!要是讓我發現你敢欺負清梔,我天天給你們傅氏集團的法務部發律師函!”
說完,蘇棉氣呼呼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傅西洲立刻鬆了一口氣,然後順勢往沈清梔懷裡一倒。
“清梔,我好難受。”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像隻撒嬌的大金毛,“那個女人好凶,還是你對我好。”
沈清梔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傅西洲,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燒冇燒?”
“燒了。”傅西洲理直氣壯,“心裡燒。”
沈清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有點燙。
“醫生說要輸液。”沈清梔說,“你躺好。”
“不輸。”傅西洲任性地把頭扭到一邊,“輸液疼。我要你餵我喝水。”
沈清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竟然生不起氣來。七年前,他也是這樣,生病了就要她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倒了一杯溫水,扶起他,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傅西洲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清梔,”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鬆開,“今晚你彆走了。”
沈清梔一愣:“不行,我要回家。”
“回什麼家?外麵還在下雨。”傅西洲立刻開始腦補,“你肯定是想回去陪彆人。是不是那個蘇棉?還是……你有男朋友了?”
沈清梔皺眉:“我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留下?”傅西洲眼神灼灼地盯著她,“我都病成這樣了,你忍心丟下我一個人?你是不是想讓我病死在這裡,好繼承我的雲頂中心?”
沈清梔:“……”
“我不走。”傅西洲霸道地宣佈,“除非你答應留下來陪我。不然我就拔了針頭,現在就出院去你家門口蹲著。”
沈清梔看著他無賴的樣子,深吸一口氣。
“好,我留下。”
“真的?”傅西洲眼睛瞬間亮了,“那你睡哪?這病房隻有一張床。”
“我睡沙發。”
“不行!沙發硬,你會腰疼。”傅西洲立刻拒絕,“你睡床,我睡沙發。”
沈清梔看著他:“你確定你能睡沙發?你可是病人。”
“為了你,我可以。”傅西洲一臉大義凜然,“隻要你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清梔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拿毛巾給他擦汗。
看著沈清梔忙碌的背影,傅西洲在心裡瘋狂給自己鼓掌。
“完美!苦肉計大成功!”
“那個蘇棉雖然凶,但她是神助攻啊!要不是她激我,清梔還不會這麼快心軟。”
“而且,今晚我們要共處一室了!雖然不能做什麼,但隻要能聞著她的味道睡覺,這就比什麼五星級套房都強。”
“沈清梔,你逃不掉的。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就在這時,蘇棉推門進來拿落下的包,正好看到傅西洲對著空氣傻笑的畫麵。
“……”蘇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清梔,”她拉著沈清梔的手,壓低聲音,“這男人腦子真的燒壞了。你確定要留下來?萬一他半夜獸性大發怎麼辦?”
沈清梔看了一眼床上那個一臉“癡漢相”的男人,淡淡地說:“放心。他現在腦子裡想的,估計全是些有的冇的。他不敢動我。”
蘇棉:“……”
為什麼她覺得,清梔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