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像是瘋了一樣的衝進了我的病房,將我從病床上拖下來,
一口一個劊子手,害人精。
嶽父嶽母倒在病房門口,手指顫抖著指著我罵:
“都是你逼死了你哥哥跟薇薇!”
“怎麼死的人不是你這個喪門星呢!你害死了這麼多人命!你會不得好死的!”
這副場景,引來了醫院裡家屬的圍觀,有人拍了視訊放到網上。
“聽說這個弟弟誤會自己老婆跟哥哥出軌了,不顧自己老婆月份大,逼著他老婆打胎離婚,結果自己被車撞了。他老婆還跪在病房門外求她不要離婚,結果他又逼著自己老婆去死。”
“他哥哥有抑鬱症,受不了刺激。乾脆跟他老婆一起死了開車衝下懸崖,說要贖罪....”
隻言片語的真相,讓全網都沸騰。
所有人都罵我有精神病,妄想症,害死自己的孩子,還逼死了老婆跟哥哥。
爸媽紅著眼,痛快的在斷親書上簽字,冷冷的對我說:
“你害死了我們的兒子,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們的兒子。”
公公跟婆婆更是發了狠,將自己的喪子之痛發泄在我身上,
直接雇人將我從醫院拖走,
打斷腿腳,扒光了丟到馬路上。
他們臨走之前,拿著我無比狼狽的照片對我說:
“雇我們的人說了,隻要你過的不好,他們就高興了。”
“你最好夾緊尾巴做人,你要是敢去找工作,你就等著這些照片全網曝光吧。”
我麻木的收斂的衣服,拖著被打斷的雙腿,
像是一條過街老鼠一樣,逃到了偏遠的縣城,靠著撿垃圾過活。
整整五年,直到我昏倒在路邊,被人送去醫院,我才知道,原來我竟然得了艾滋病。
醫生詢問了我的病史,無比同情的說道:
“很抱歉,先生,我想你可能是當年輸血的時候,輸了感染艾滋病的人的血液.....你放心!這樣嚴重的醫療事故!我們會立馬上報!給你一個交代!”
“你現在的身體嚴重透支,已經感染了多種併發症.....這樣下去,你最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你要趕緊轉院治療,說不定還有的救......”
我卻突然笑了,笑著笑著落下淚了。
“不用了.....真好,我終於要死了....”
害死了哥哥跟老婆,
我現在,終於可以以命償還了。
我終於,可以好好的過最後的一段人生了。
可就連死亡也不能讓我解脫,
併發症一同爆發。
我常常嘔血,痛到死去活來,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喘息。
就連醫生都紅著眼勸我用最好的止痛藥,
可止痛藥一顆就要上百塊,我如何能買得起那樣昂貴的藥物呢?
醫院的醫生們同情我,幫我找了一個照顧失智臨終老人的工作。
我原本以為,我會這樣無波無瀾的平靜死去。
卻冇想到,我人生的最終時刻,竟然戳破了一場毀了我一生的謊言。
可我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恨再去怨了。
我隻想著,體體麵麵,安安靜靜的走完最後的十天。
........
我一言不發的回到了病房,拿出洗乾淨的盆子準備給老人換上。
卻冇想到爸媽去而複返,拉住我的手:
“你哥哥出血量過多!隻有你跟他的血型匹配!現在趕緊跟我們去輸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