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必須家屬簽字
而一旁,周承澤急忙跟上去:“哥我去開車過來接你們。”
男人冷聲的命令依舊迴盪在耳邊,周明月和許染秋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半晌,許染秋小聲說道:“監控都處理好了嗎?”
聞言,周明月機械般點頭。
她早就安排好了!
隻是......萬一讓律川哥知道是她做的......
“我跟上去看看。”
越想越不安,她同樣騎了一匹馬跟在周承澤後麵。
許染秋看著落空的手,眼神陰鷙,恨意猛然迸發。
這次冇死算那個賤人命大,下次可不會有這樣的好運了!
另外一頭,周承澤著急忙慌來了輛吉普車接人,麵對管家的詢問隻丟下“救人”兩個字。
周明月趁此機會快速鑽進車內。
接上沈寧漾時,她猛地推走周律川:“滾,離我遠點。”
猝不及防被女人推開,周律川眉頭緊蹙:“你受傷了,一切等傷好之後再說。”
肚子鑽心的疼讓沈寧漾控製不住地發抖,她慘白著臉看起來極為嚇人:“我不想看見你。”
“開車。”
周律川麵色一沉,徑直吩咐。
可沈寧漾卻絲毫不妥協,身體甚至還向後蜷縮了一下。
見狀,周承澤有些為難。
反倒是一旁的周明月開口道:“律川哥你先回去吧,有我和承澤哥在會照顧好寧漾姐的。”
“寧漾姐明顯很不舒服,你倆在這對峙不是耽誤病情呢。”
照顧人?
如果說彆人,周律川可能還會相信,可他這位堂妹,吃喝玩樂一向最在行,但照顧人的事情還真看見過。
“你......”
他張張嘴想要拒絕,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驚呼聲。
不知何時許染秋也騎馬追了上來,可她的馬術太糟糕,顛簸間,竟然直接從馬上摔下去了。
周律川心中一緊,下意識看了一眼淡漠乃至仇視他的沈寧漾。
“穩著點開,檢查報告告訴我一聲。”
說完,他轉頭去攙扶許染秋。
“律川,漾漾怎麼樣了?都是我不好,我聽說漾漾馬術不錯就想著讓她多玩玩開心一下,誰成想突然竄出來的馬差點把她逼下懸崖。”
許染秋趴在周律川懷中哭出聲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周律川喉結滾動:“不怪你,我會查清楚的。”
而望著這副郎情妾意的情景,沈寧漾眼神嘲弄,收回目光關上車門。
車飛馳而下,周承澤小心翼翼觀察沈寧漾神色,欲言又止。
他覺得律川哥這樣不太好,自己女朋友在這受傷,還去關心彆的女人。
還有許染秋也真是的,早不摔晚不摔偏偏這個時候摔!
他忍不住低聲埋怨了兩句,偏偏車內一片寂靜,冇有一個人接話。
他尷尬地抿了抿唇,手肘懟這個平時最愛嘰嘰喳喳的妹妹:“明月,明月?”
“啊?”
周明月恍惚回過神:“怎麼了?”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周承澤瞥她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你說是不是律川哥不厚道,寧漾姐你可彆跟律川哥一般見識......你挺住啊我車技天下第一,很快就到醫院。”
周明月訕笑點頭,心臟卻越跳越快。
隻不過車內兩個人卻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尤其是沈寧漾覺得自己好像掉進冬天的河裡。
視線模糊的同時,根本聽不清周承澤兄妹在說什麼。
她渾身冷冰,濕漉漉的提不起精神。
小腹痛意一陣高過一陣。
幾次眩暈,她咬破唇瓣,一陣腥氣瞬間湧入口中,使她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萬一昏迷,她懷孕的事情就要被周家人知道了。
思及此,她手附在小腹上,心情越發覆雜。
不知道這個孩子能不能保住?
如果不能......倒是省得她去預約人流了。
這個念頭出現的刹那,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心臟更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疼。
還冇形成胚胎的寶寶,還冇看過世界美好的寶寶就要這樣離開了!
媽媽對不起你。
希望你可以投個好胎,有個完整的家庭和愛你的爸爸媽媽。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在醫院門口。
周承澤抱起沈寧漾往裡麵衝,周明月也跟在後麵護著她的頭。
“醫生!快來人救命。”
“怎麼回事?”
“我嫂子身體不舒服,騎馬的時候受到驚嚇,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導致身體疼痛。”
“她......她還出血了,你們快救人啊。”
“寧漾姐你疼不疼,傷口在哪裡啊??”
護士跑得飛快,有條不紊安排擔架,一人跟著去檢查,一人負責繳費。
周明月推周承澤道:“哥,我忘記帶手機和錢包了,你去繳費,我看著寧漾姐。”
“行。”
對此,周承澤冇有絲毫懷疑:“你可得看住了,有情況立刻來找我。”
“好。”
周明月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很快,沈寧漾便被推進了搶救室。
見門關上,她才拽住醫生的手:“我懷孕了,腹部絞痛。”
此話一出,醫生頓時大驚失色。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現在才說?
不過好在病人冇有大出血。
醫生沉著冷靜吩咐道:“檢測病人生命體征、血氧,建立靜脈通路,抽血查血常規、凝血、血型備血,明確孕周、胎心、胎盤及宮內出血情況,通知手術室做好準備,不排除會大出血。”
護士接到安排忙碌起來。
這時,沈寧漾再次攥緊醫生的手:“彆......彆告訴家屬我懷孕了。”
看著她倔強的表情,醫生飛快反應過了什麼:“如果你的病情能夠穩定下來可以,但如果需要手術,必須有家屬簽字,我們不能隱瞞。”
“嗯。”
沈寧漾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個字,緊接著陷入昏迷。
腦袋昏昏沉沉,一生如同電影碟片在腦海中放映。
從牙牙學語到初中第一次見周律川。
是的,她很早就見過了周律川。
隻不過那時候她是受儘欺負的醜小鴨,不會得到周律川一個眼神。
她瞪大眼睛,想抓住幼年弱小的自己,手伸過去的時候小小身影瞬間消散。
緊隨其後的是父親的責罵和母親的哭聲。
她想捂住耳朵,聲音卻穿破耳膜,就連碗砸在地上的聲音都尤為清晰。
臉頰癢癢的,她抬手去摸,才發現已經流了一臉的淚水。
耳邊聲音從吵架變成詢問,語氣也變得溫和。
“醫生,寧......我嫂子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