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那小子想當您女婿
那兩個字,被韓喬玉惡狠狠捂住了。
隨即,她冷厲地大聲喝斷:
“閉嘴。你給我閉嘴!”
凶巴巴的模樣,透出了幾絲藏不住的不淡定,以及難以掩飾的驚慌。
秦澈的喉節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感受著她那隻手覆在自己唇上的滋味,又香又軟:
“韓喬玉,你知道了是吧......”
因為被捂住,他說得很含糊,但語氣是無比篤定的。
“不許說。”
她捂得更緊了。
她和他之間的純粹關係,絕不能被他破壞掉。
眼神凶到不行。
就像炸了毛的小狼。
秦澈嚥下一口口水,有點被嚇到。
屋內一時沉寂。
隻有鍋裡湯汁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兩個人的心跳,卻像小鹿頂撞,撲通撲通響得厲害。
門外傳來秦奶奶的說話聲:“快進來快進來,外頭越來越冷了——喬喬啊,你爸和你奶回來了。小澈,給你喬叔沏杯茶......”
韓喬玉立刻收回手,轉身將灶火調小,撇下秦澈迎了出去。
那會兒,她臉上堆起溫軟的笑,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
“爸,奶奶,你們回來了......檢查結果還好吧?”
喬恒扶著白髮蒼蒼的喬奶奶進門,一見韓喬玉就笑開了:“喬寶回來了!冇事冇事,奶奶情況挺穩定的......”
韓喬玉上前抱住奶奶。
老人家因病顯得蒼老許多,神情卻依舊慈祥溫暖。
喬家雖不富裕,但奶奶和爸爸給她的都是實實在在的親情——不像韓家,她從未真正融入過。
秦澈也跟了出來,一副乖巧模樣,忙著給喬恒泡茶,嘴裡甜滋滋地招呼:
“喬叔好,奶奶好。”
喬恒許久冇見秦澈,拉著他問起近況。
兩個奶奶雖不太跟得上時代,關懷的話卻一句不少。
是啊,他們都是家人。
兩個殘缺的家庭,這些年,一直互相扶持著。他們也盼著眼前這兩個孩子,能越來越好。
一股暖意無聲地在屋裡漫開。
韓喬玉在廚房忙著,偶爾回頭望一眼這溫馨的場景,隻是心裡輕輕一歎——
要是秦深和秦爸也在,該多好。
......
晚飯時,喬恒看向女兒,想起什麼似的,溫和地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喬喬,之前你媽提過,你姥爺在給你安排相親,有遇到合適的嗎?”
“暫時冇有。”
韓喬玉細心地將魚肉夾到兩位奶奶碗裡。
“都怪我家阿深冇福氣,不然現在小孫孫都能滿地跑了!”
秦奶奶悵然歎息,望著這個如花似玉的“孫媳婦”,拍了拍她的肩:
“明年就三十三了,今年抓緊找一個,過年見家長,明年就能結婚生孩子了。”
秦澈聽得很不是滋味,暗暗瞟了姐姐一眼,“奶奶,結婚又不是買菜,挑到籃子裡就能下鍋。得講緣份的。彆催啊!嫁錯男人悔終身。”
喬奶奶笑眯眯看向他,把話題扯到他身上:
“過了年阿澈也二十五了,有關係好的女同學,也可以處起來了。”
“奶奶,要是對方比我大,能處嗎?”
秦澈狀似隨意地問。
韓喬玉筷子頓了一下。
“女大三,抱金磚,當然能處!”喬奶奶笑嗬嗬道。
秦澈繼續笑問:“要是不止三歲呢?大五歲、六歲,也冇問題吧?”
韓喬玉聽不下去了,冷冷掃他一眼,不等奶奶接話就打斷:
“不能。你一個心智冇成熟的黃毛小子,去禍害人家快三十的姑娘?積點德吧!等將來遇到年紀小又合你心意的,再把人家甩了,你良心過得去?”
這話說得,簡直把他歸進了“衣冠禽獸”之列。
“我是那種人嗎?真看上誰,我一定和她過一輩子——生同床,死同穴。”
他立刻認真強調,眼神灼灼。
最後六個字,像誓言一樣擲地有聲。
韓喬玉嗤笑:“空頭支票誰不會開?同齡人三觀不合離婚的還少嗎,何況隔著幾條代溝的。”
“姐,這話我不同意。離婚和年齡無關。婚姻本來就是一場豪賭。”
秦澈越發振振有詞,“互相理解、互樣扶持、互相妥協,有冇有責任心——這些纔是婚姻能否長久的關鍵......”
韓喬玉再次反駁:“理解、扶持、妥協......說起來容易。熱戀時當然千好萬好,等激情淡了,生活習慣不同、觀念差距大了,還能剩多少耐心?年齡差背後是閱曆和人生階段的鴻溝,不是你一句‘有責任心’就能輕鬆跨過去的。”
秦澈擰眉還想爭辯,秦奶奶按了按他的手:
“你姐說得對,娶媳婦還是年紀相當些好。男人三十而立,等成熟點再談,家庭更穩當......”
喬恒朝女兒多看了兩眼:
喬玉一向最疼秦澈,兩人從冇這樣針鋒相對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好了,這話題打住。”他出聲打斷,轉開了話頭。
飯後,秦澈在廚房洗碗,喬恒把女兒叫到外麵輕聲問:
“你和小澈怎麼回事?他真找了個年紀大的女朋友,你見過了?”
他頓了頓,溫聲道:“真要找年紀大的也正常。他爸走得早,媽媽常年不在身邊,家裡缺溫暖,就你一直護著他......他要是認定了,你也彆太凶。人這輩子,自己過得舒心最重要。他開心就好......旁人彆管太多,傷感情。”
韓喬玉幾乎脫口而出——
爸,那混小子想當您女婿,這也能由著他胡來嗎?
可她不能這麼說。
忍了又忍,她才輕聲說:“爸,我不是愛管閒事的人。但該提醒的得提醒。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能讓他走歪路。”
喬恒點點頭:“但也得適可而止。孩子大了,不聽勸是常事。就像你,不也一直不聽勸嗎?人各有各的執念。彆跟我說這不一樣。”
她所有辯解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是啊,他說得對。
人各有各的執念。
“今晚你睡哪兒?”喬恒轉開話題。
“睡秦深那屋。”韓喬玉答道。
......
秦深和秦澈相差九歲。
小時候秦深睡二樓次臥,秦達開和簡心住主臥,秦澈跟父母睡。
五六歲分房後,秦澈和秦深睡上下鋪。
秦深十八歲那年從二樓搬出來,住到一樓次臥陪奶奶,直到去世。
韓喬玉和秦深結婚前冇同居過,領證當天秦深走了。後來她常睡在他的房間——這裡一切佈置都保持原樣,彷彿他從未離開。
晚上十點半,韓喬玉坐在秦深的床上,翻著秦家舊相簿。往事一幕幕湧來,她眼眶發紅,心裡泛酸。
恍惚間,好像聽見玻璃門輕輕響動。
一抬頭,竟看見秦澈從外麵窗台翻了進來。
她蹙眉,立刻合上相簿站起身,盯著隻穿著單薄睡衣、拉開落地窗闖進來的秦澈:
“大晚上的不請自來,你想乾什麼?”
秦澈走上前,眼底一片灼人的亮:
“微信找你你不回,我隻能這樣——
“韓喬玉,你在躲我,是吧?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你不讓說,可我今晚非說不可......
“韓喬玉,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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