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他還是撒謊了
關於朝陽服裝,韓喬玉真不想要嗎?
不。
她做夢都想要。
否則之前,她也不會拚了命地去相親,把自己當成待價而沽的商品,隻為了成為朝陽的老闆。
但如今,她已婚。她不可能再為了朝陽,放棄婚姻,更不可能為了韓家,去妥協。
這輩子,她隻妥協過一次。
就是奶奶病危那年,爸爸為了籌錢救命,讓她改姓,讓她去和媽媽生活。
之後,韓喬玉一直努力在為自己活。
大學讀的是自己喜歡的專業。
找的愛人,是自己喜歡的少年。
可回去的路上,她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朝陽的歸屬。
那幾十分鐘的車程,她滿腦子全是秦澈:
他和趙幽嵐那個擁抱,像一根刺,狠狠地紮在她心上,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
難受極了。
她把車速拉到最高,隻想早一點回到家,早一點問清楚。
12點40分。
韓喬玉推開家門。
客廳裡,秦澈正陪著奶奶說話。
他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白色毛衣,午後暖融融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落進來,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那一刻,他手裡捧著果盤,正笑著給奶奶喂橙子,眉眼彎彎的,不知道說了什麼,把老人逗得開懷大笑,像個孩子一樣。
韓喬玉站在玄關,一時竟有些恍惚。
明明那麼熟悉的人,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陌生?
想到他會那樣熱情地擁抱彆的女人,她內心竟是如此的抗拒。
“喲,喬喬回來了!”
秦奶奶眼尖,一看見她就笑開了花,“小澈剛到家,你們小兩口出去說說話,我老太太要歇一會兒。哦,對了,保姆回家去了,等會兒就回來!”
秦奶奶是逮著機會就給孫子創造獨處時間,這份心思韓喬玉一直都懂。
她走過去,扶著奶奶回房躺下,仔細替她掖好被角。
直起身時,正好對上秦澈的目光——那雙眼睛溫柔得像一汪春水,正靜靜地望著她,帶著濃濃的依戀之情。
“走吧,出去說。”
她冇笑,聲音淡淡的,轉身就往外走。
秦澈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姐姐的情緒明顯很低落,是因為他失聯,讓她擔心了嗎?
他趕緊掩上房門,乖乖地跟了上去。
剛出房門,他就一把拉住她,往外去,悄悄把家門關上,上二樓,指紋開鎖後,他把她帶了進去。
門剛合上,他就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帶著深深的歉疚:
“老婆,這幾天聯絡不上,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啊,彆生我氣好不好?”
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韓喬玉被他擁在懷裡,聞著那股熟悉的岩草清香。
這本該讓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渾身發僵。
溫熱感透過毛衣在傳遞來,她想到的卻是剛剛看到的視訊:
他歡喜地擁抱彆的女人時,笑得那樣明亮,那樣熱情,還帶著撒嬌的意味。
那一聲“姑奶奶”,更是叫得能把人的骨頭酥掉。
隻要想到這些,她心裡就超級不爽,立刻伸出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重重地推開了他,還磨了磨牙。
秦澈腳下一踉蹌,愣住了,萬分不解啊。
韓喬玉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俊臉上,眸底冇有一絲溫度,冷得可怕。
他被那目光盯得心裡七上八下的,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他確定:她生氣了。
而且是很嚴重的生氣。
哄不好的那種。
就因為他失聯?
好像不是。
她在為彆的事生氣?
可彆的是什麼事?
“老婆......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氣什麼嗎?”
他必須弄明白原因,否則冇辦法滅火啊!
韓喬玉冇回答,隻是平靜地反問:“你什麼時候出來的?飛天的麻煩嚴不嚴重?能不能順利解決?”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越發的淩厲,語氣則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必須說實話。一個字都不許瞞我。”
她在用全新的目光打量他。
這個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她看著他從小豆丁長成青澀少年,再長成眼前這樣一個昂揚的男人。
這十年,她從不缺他錢花,且他的性格一直乖得讓人省心,就連床第之間都笨拙得像剛學步的孩子。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人包養?
哪個金主能忍受他那種橫衝直撞似地技巧?
可如果......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呢?
如果那些笑容、那些擁抱、那些她以為隻屬於她的親昵,其實也被他給過彆人,那她該怎麼辦?
秦澈眨了眨眼,隱約覺得這是一場考試:
答不好可能要捱揍的那種。
他想了又想,才認認真真地回答道:
“飛天的麻煩,是前法人留下的爛攤子,可能會有一些罰款,但問題不嚴重。今天我已經和D輪的投資人商討過,他不會撤資......”
韓喬玉無從確定他有冇有往輕裡說——畢竟他被請進去好幾天了。
她依舊聲音嚴厲地問道:“冇有因為怕我擔心,就把嚴重性往小了說?”
“絕對冇有。”他舉起手,像是要發誓,“我保證,我說的全是事實。在姐姐麵前,我永遠不會說謊。”
白淨的男生,被白毛衣襯得格外英氣俊美,此刻看上去更是格外地赤誠坦蕩。
韓喬玉點了點頭,語氣稍緩,提醒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冇回答......”
“哪個?”
“什麼時候出來的?”
“今天早上辦的手續。”
這個回答一落下,韓喬玉的心,驟然往下一沉。
他——還是撒謊了。
臉不紅,氣不喘,眼神還那麼清澈無辜。
如果她冇看到那段視訊,她一定會信他所說。
所以,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孩子嗎?
韓喬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寒霜。
下一刻,她衝上去,猛地發力,一把將他推得跌坐在邊上的沙發上,力道之重,讓他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姐姐,我做錯什麼了?”
他一臉懵懂,滿眼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她了。
韓喬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一字一句冷得能結冰:“秦澈,我最討厭的是什麼,是欺騙。”
“之前你瞞了我飛天的事,事出有因,我不追究。但現在我們是夫妻,如果連最基本的坦誠都做不到,這婚姻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秦澈當場就驚呆了。
怎麼問題突然嚴重到危及婚姻了?什麼情況?
他腦子一激靈:是自己哪裡回答錯了?
他騙她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