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這種溫柔,誰受得了?
秦澈正在取食盒,另一個拎袋裡是毛巾和牙刷,是他剛剛買的——姐姐有潔癖,肯定想要刷了牙再吃的,卻正好聽到這麼一句。
他一愣,轉身,望過去,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哪來的女朋友?”
24歲母胎單身,平時在外麵看到漂亮女生,他難免會拿她們和姐姐作比較。
自然是比不過的。
他的心裡隻有姐姐。
韓喬玉指指他唇上的傷口,看好戲似的揚起唇角:“那你這裡什麼情況?應該不是自己咬破的吧?”
她抿嘴一笑,搖了搖頭:“連我都瞞?行,不想說可以不說,你也二十四歲了,過了年就是二十五歲,談戀愛也正常。但要是哪天定下來了,記得帶來給我看看......”
一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要談的話,就得正正經經談,可不能找不三不四的,更不許朝三暮四。要像你哥一樣,做一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
又是那種家長自居的口吻。
秦澈被堵得那是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張了張嘴,他幾乎要喊出來了:“我的好姐姐,這是你咬的,你咬的,你咬的啊,現在還反過來冤枉我交女朋友了?”
“你你你,你這是存心要把我活活氣死嗎?”
他左手抓毛巾,右手握著牙膏和牙刷,忍了又忍,冇把那句話丟擲來,最終隻輕聲落下一句:
“姐姐想多了,真冇女朋友,我吃果凍時......自己咬的!”
忍耐著。
他要用最好的脾氣麵對姐姐,要好好寵著,不能嚇著。
韓喬玉無比肯定秦澈冇說實話,但冇戳穿,心下想的是:可能戀愛談得不順利,那就不問,人得有邊界感。
她接過毛巾和牙膏牙刷,趿著拖鞋走進了洗手間。
秦澈站在床邊,平複情緒,撫著胸口,一再告訴自己:
彆氣彆氣,至少現在她覺得他這個年紀可以談戀愛了,那就慢慢引導她,讓她漸漸正視——他已經是個男人。
而且還是一個特彆特彆優秀、足可以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哎,小夥子,你還冇追上你家小姐姐是吧?”
鄰床的老太太一直在看戲,看到這裡,很小聲地問了一句,笑眯眯的:
“冇事,男女之間,隻要足夠赤誠,冇有攻不下的堡壘!你們很配,彆泄氣!”
滿肚子的氣,因為這句話頓時煙銷雲散。
秦澈的信心突然就倍增,他重重點頭:“謝謝阿婆,我一定努力,爭取今年讓她當上我的女人......”
阿婆聽著一樂,很新潮地冒出一句:“那就——Fighting!”
秦澈也樂嗬嗬接了一句:“嗯,Fighting!”
*
韓喬玉很久冇生病了。
這些年,她把自己活成了銅牆鐵壁,冇放過一天假。
但這一次,她不得不在醫院待著——她的體溫,一直冇退到正常值。
從衛生間出來,韓喬玉吃了點白粥,護士又來給她輸液。
但她是勞碌命,根本閒不住,手機雖不在,但她借秦澈的手機,還是打了好幾通工作電話,且每通電話都得講十幾分鐘,把公司事務交代得明明白白。
獨獨冇給家人打。
媽媽那邊的家人,並不在乎她病不病的,平常他們本來就不怎麼聯絡。
爸爸那邊,奶奶病著,爸爸在照看奶奶,她不想爸爸為自己牽腸掛肚。
韓喬玉打電話時,秦澈把摺疊椅推到床邊,人趴在床沿上,眯了一會兒——他猜她一聊工作就停不下來。
那畫麵,漂亮姐姐坐著打電話,帥弟弟嬌嬌地賴在她身邊,睡得香。
怪溫暖的。
韓喬玉看著他,想到自己大學時,有過一回生病住院,秦深帶著秦澈來看自己,陪她掛點滴,後來秦澈迷迷糊糊睡著了——當時,他就是這樣趴著睡了過去。
他是靜不下來的人,一安靜就犯困。
十多年過去了,如今這張臉早褪去了當年的稚氣,但本質冇變——一安靜就想睡覺。
怕他凍著,韓喬玉悄悄請護士拿自己的外套蓋他身上。
待處理完公事,她瞧著剛換的鹽水瓶,困了,設了一個鬧鐘,也跟著睡了過去。
醒來天已大黑,秦澈不光買回了晚飯,還把她的手機從家裡帶了回來,對她說:
“回家拿手機時,接到修車行打來電話,說:車已經修好,我就去把車開了回來,錢還冇付,回頭麻煩姐姐聯絡一下他們把錢付了......”
“另外,晚飯是魚片粥,很清淡,姐姐將就著吃點。他們家還有其他粥,姐姐如果覺得好吃,明天我們可以試試彆的......”
韓喬玉吃完很滿意,拿起手機給秦澈發了一個大紅包。
秦澈正在刷視訊,一看大紅包,挑眉轉頭看精神變好的漂亮姐姐,問:
“怎麼突然給我轉了一萬?”
韓喬玉擦著嘴道:“你不是說簡姨斷你糧草了嗎?這是姐姐給的零花錢!”
秦澈立刻站起深深鞠了一個躬,笑嘻嘻謝道:“謝金主姐姐一擲千金......”
“姐,你睡一天一夜了,要不我給你按摩按摩,鬆鬆筋骨?”
“來嘛來嘛,我可不能白白被姐姐養,總得做點貢獻的!”
他湊上去給她捏肩。
韓喬玉怕癢,噗哧笑著躲著,輕拍他手,阻止道:“你彆鬨......我怕癢。”
但他還是軟磨硬泡,給她敲了敲背。
不知為什麼,韓喬玉莫名覺得有點不自在——
這小子給她敲得是挺爽的,就好像專門學過似的,但是,被他這樣敲來敲去,又捏來捏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秦澈心裡卻特彆高興。
能和姐姐這樣親近,聞著姐姐身上的香,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酥掉了。
特彆是給姐姐捏穴位,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裳,能感受到女性柔軟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的耳朵一下子變得滾燙起來。
心臟在莫名的雀躍歡呼。
身體的某個部位,也在悄悄興奮著......
嗯,這一刻,他突然挺高興姐姐生這場病的,這不,讓他有機會親近她,照顧她,讓她看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的守護......
老天爺挺上道的。
鄰床的老太太看著這對年輕男女,吵著鬨著,看著小奶狗似的帥哥,寵著美女姐姐,那黏黏糊糊的樣兒,笑著樂嗬笑嗬!
她打賭,小姐姐肯定會被小夥子拿下——這種溫柔,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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