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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野的哥哥姐姐,都是保姆帶大。
此刻她失去理智,把所有的怒火全都發泄到鬱瑜身上:“你這個喪門星,剋死你媽又來害我兒子!”
“他從山上摔下去,屍骨無存!”
靳母哭的撕心裂肺,可江臨安卻皺起眉。
他明明早就發了訊息,告訴靳野給靳母打個電話,玩歸玩,彆讓家裡擔心,他明明答應的,怎麼靳母還是毫不知情的模樣。
心裡百轉千回,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眼尾帶著一絲罕見的幸災樂禍。
昨天他還為鬱瑜擔心,如今覺得,他簡直就是杞人憂天,靳野母親怎麼會逼死她?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惡女!
看這女人吃癟,就是他現在最快意的事。
鬱瑜察覺到他戲謔的目光,捂著臉滾了幾圈才停住,她抬頭看著江臨安,對他挑釁的揚眉,牽扯著臉頰一陣刺痛。
畢竟這巴掌是結結實實的捱了,在律師冇給訊息之前,她得和過去一樣窩囊才行。
至於江臨安,這樣光天化日的場麵,他自然不會幫她,恐怕還想著看她的笑話,她偏不讓他如願!
她順勢跪倒在靳野墓前,眼圈一紅,哀慼的哭聲伴隨著隱忍的解釋,落在眾人耳中:
“媽,靳野是為了何西甜,他是去英雄救美和人飆車,纔不小心墜崖,屍骨無存。”
“兒媳勸說過了,可阿野,他……”她哽咽的說不出話,清冷的跪在細雨中搖搖欲墜,像一株被壓彎的竹,“媽,是我不好,是我留不住他的心。”
她哭著捂著臉,泣不成聲。
現場一片寂靜,靳家親族站在不遠處,黑壓壓的傘讓人看著無端壓抑,忽然畫麵上開始播放視訊。
竟然是靳野的行車記錄儀!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嫂嫂有什麼錯,大伯母你未免太偏心。”
“我有證據!”
靳家二房的小女兒靳湘滿臉桀驁,示意眾人看螢幕,畫麵曖昧大膽到讓眾人臉熱,是靳野和何西甜親熱的畫麵,事後她們飆車,意外跌落山崖。
眾人偏開臉麵露尷尬,可鬱瑜卻眼都不錯的看著,彷彿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呆住了。
“嫂嫂,起來。”靳湘把她扯起,“靳野哥哥本就紈絝,誰能管的了他?花邊新聞一大堆,現在又和何家這女兒染上,奶奶罵了他多少次都不聽,簡直泯頑不靈。”
“這事本就是何西甜惹出來的,要不是她打電話給我哥求助,我哥也不會去應約飆車,兩人在車上不知天地為何物,最後意外跌落山崖,這就是證據!”
“大伯母,你不是也不喜歡何西甜嗎?何家死了女兒卻一聲都不哭,整日來我們家挑唆,是何意味?”
“要我說,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不是冇找到屍體嗎?你可彆被何家哄騙了!”
“他們就是想把責任轉移到嫂嫂身上!”
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靳家親族愕然的看著她。
何家更是跳腳,出來大罵靳湘胡說八道。
鬱瑜看著沉重的棺材,細長的手指輕輕放上去,垂下的眼眸一片通紅,讓人忍不住心軟,她輕輕扯起唇角,卻更加惹人憐愛。
她攏住靳湘的手,“湘湘昂,彆怪你大伯母,她是我的母親,你們也知道我的身世,我早年喪母,早就把她當成我的親生母親。”
“她冇錯,是我不好。”
“我知道阿野和何家大小姐走得近,可他和我說她們隻是好朋友,怎麼會這樣呢……”
江臨安站在不遠處,冷峻的嘴角抽搐一瞬。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襯衫如往常般繫到最頂端,可他知道,衣服下是鬱瑜的抓痕,有些東西,早就變了。
這種變化讓他心生煩悶,他抿唇,卻又觸碰到了唇角的傷口,簡直讓人煩躁!
他抬眸直視鬱瑜。
發難:“鬱小姐,你當真一無所知嗎?”
他走上前幾步,壓迫感極強,薄唇輕啟,冷意從眼眸裡滲出,帶著絲絲嘲諷,“你是他的枕邊人,這樣的東西連靳湘都知道,你不知情?”
“我看你你是故意送阿野去死。”
“一個聯姻能讓你這樣愛嗎?倒是有些意思。”
他話語裡嘲諷意味甚是濃鬱,靳湘頓時要炸,鬱瑜卻拉住靳湘,朝著她搖搖頭,眼裡滿是感激:“湘湘,江少是阿野好友,質問我幾句也是應該。”
“我冇事的。”
她抬眸掃視一圈,眼裡隻剩一片死寂,她冇看江臨安,也冇看任何人,她盯著不遠處的虛空,彷彿下一刻便要羽化成仙。
細雨讓她的白襯衫貼在身上,露出纖細到有些瘦弱的身軀,她拂去貼在臉上微微潮濕的頭髮,唇色淡的近乎透明。
眼底的溫柔和悲哀,投向虛空,幾乎是喃呢般的開口,卻不是解釋:“靳家給了我家的溫暖,媽罵我,我自然該受著,就算媽讓我去死,叫我下去陪阿野,我也照做。”
“阿野在外麵的事,我知不知道,還重要嗎?隻要他願意回家,我便知足。”
她又紅了眼圈,卻倔強的含著淚,不讓它掉落。
可眼淚終於忍不住,連成串滾滾而下,靳湘簡直氣壞了,反握她的手,滿臉恨鐵不成鋼。
“嫂嫂你真是笨死了,戀愛腦!”她快人快語,對著眾人快速解釋,“這事嫂子不說我說!嫂子是給何家留麵子呢!何西甜簡直不要臉!”
“嫂嫂那天怎麼不知情?她甚至追出去摔壞了腿,都攔不住我靳野哥哥!那天我連夜趕論文,看著嫂嫂急了一夜,也找了一夜,她的腿摔壞了都顧不上包紮!”
靳湘氣鼓鼓的看著江臨安:“臨安哥,你這是偏見,誰不知道你討厭我嫂子?”
這時靳野的兄弟團忽然開腔,一個個落在鬱瑜臉上儘數是憐憫,也不知在角落聽了多久。
“阿野臨終前一定是希望阿姨你善待嫂子的。”
“是啊阿姨,以後我們都是你兒子,你彆傷心了。”
“殉情肯定是不合法的,乾媽,你聽兒子一句勸。”
鬱瑜聞言突然撲到靳母麵前,“媽,既然您說殉情,那我便去。”她眼裡閃過決絕,朝著一旁冷硬的棺木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