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宸話說得很輕,幾乎像氣音,卻像是羽毛一般掃過心臟。
讓人一陣酥軟。
“我……我沒有。”蘇霧梨下意識反駁,聲音卻虛得毫無說服力。
睡覺前她分明是拿在手裏的,後來……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就……
蘇霧梨說著對上他幽深的眸子。
心底禁不住猜想,難不成是自己碰了他的衣服,不高興了?
雖然他們在夢裏做了那樣的事,但其實蘇霧梨一點都不瞭解他,也不知道他的禁忌是哪些……
禦宸卻沒立刻反駁,隻是盯著她看了幾秒。
就在蘇霧梨暗自揣測了好幾個可能,想著還是不要惹惱他,開口道歉會好些時。
卻見那雙深眸裡似乎掠過幾乎捕捉不到的笑意。
“沒有?”他反問,指尖忽然抬起碰了碰她滾燙的耳垂。
冰涼的觸感激得蘇霧梨一顫,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膽子不小。”他最終吐出四個字。
語氣聽起來不像斥責,倒像一句帶著玩味的評價。
但下一秒,握住她肩膀的大手卻陡然收緊。
蘇霧梨猝不及防被他按進懷裏,噙住了她的唇。
起初帶著點懲罰的意味,但很快就變了調。
他像是在品嘗,在探索,勾纏著她的柔軟,呼吸滾燙。
蘇霧梨雙手下意識攥著上邊帶著她氣味,和殘留著她體溫的中衣。
體溫透過衣料灼燙著她。
男人的吻時而深入,時而流連,最後皆變成霸道的佔有。
蘇霧梨被他吻得暈頭轉向。
她能清晰地聞到來自他衣襟上屬於自己的氣息。
混合著他本身冷冽和他唇舌滾燙的溫度,令人心悸。
蘇霧梨甚至恍惚覺得,他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耐心些。
夢混亂而漫長。
那件中衣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身體,那混合的氣息便一直縈繞在兩人之間。
動作間,衣袂拂過她的麵板。
讓蘇霧梨比任何一次都敏感。
她扭著身子想要躲開那衣袂,然而男人卻彷彿看破了她的想法,按著不讓她動。
“躲什麼?”男人嗓音帶著與平常不同的磁性低啞,“抱著睡,難道不是喜歡?”
“唔……”蘇霧梨搖著頭,否認。
卻未曾想被曲解了。
“嗯,你說不是不喜歡?”
聽聞男人的話,蘇霧梨睜開眼。
一雙染上水霧的眸子,帶著平常不敢在男人麵前流露出來的控訴。
不是的,她不是這個意思,他分明就是故意曲解。
蘇霧梨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一啟唇她便羞恥的咬住下唇。
根本就說不上完整的話,別說解釋了。
最後,隻能放棄抵抗……
……
寅時三刻,天色未明。
紫檀木榻上男人緩緩睜開眼。
燭火早已燃盡,隻有角落留著一盞長明燈。
他坐起身,中衣妥帖的穿在身上,衣襟微敞。
幾乎是在意識清明的瞬間,那股乾淨柔軟的異香便鑽入了鼻腔。
在他的空間顯得格格不入。
禦宸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中衣。
眉頭幾不可察的動了一下,指尖拂過衣襟前那片曾被緊緊攥住的位置。
還留有痕跡。
視線停留了片刻,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外邊此時傳來腳步聲。
是他麾下影衛統領,影隼。
每日寅時末,影隼會準時在外殿候命,聽取指令,回稟夜間要務。
“進來。”禦宸聲音平淡。
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影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閃入。
在距離榻前三步處單膝跪地,垂首,“王爺。”
然而幾乎是一瞬間,影隼一頓。
他常年訓練出遠超常人的敏銳嗅覺,便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異常的氣息。
一縷極其陌生甚至帶著一點隱約甜暖的……女香。
影隼心底升起一股疑惑。
他跟隨王爺近十年,從未在王爺身上乃至整個王府範圍內,聞到過如此格格不入的氣息。
王爺不近女色,所用之物皆有嚴格規製。
這縷明顯屬於女子的香味,是從何而來?
怎能近得了王爺的身?還……如此清晰地留在衣袍之上?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瞬間攫住了他。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讓呼吸有絲毫變化。
隻能將頭垂得更低,用畢生的自製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說。”禦宸並未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衣襟前。
影隼喉結滾動了一下,極力穩住聲音。
開始回稟昨夜各處暗哨回報,京城動向及邊關密報。
禦宸聽完稟報,略作沉吟,給出了幾條簡潔的指令。
隨即又隨口問道,“獵場那邊情況怎麼樣?”
“所有的都已經佈防完善。”
“嗯,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影隼領命,起身退出。
直到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徹底隔絕了那令他心神俱震的陌生女香。
影隼纔在廊下冰冷的晨霧中,幾乎虛脫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他抬手,抹去額角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
……
隔天蘇霧梨醒來,看著自己身上被男人故意留下來的痕跡。
來回都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把那件中衣抱在懷裏。
她怎麼都解釋不清,也猜不出禦宸是不是因此生氣。
男人根本就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就算開口,說的話她自己聽著都覺得麵紅耳赤。
隻是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她琢磨。
因為之前接到《烽火佳人》劇本時,就知道騎馬是個躲不過去的坎兒。
蘇霧梨演的女主是和親公主,前半生都在馬背上顛簸。
然而問題在於,她長這麼大,連遊樂場的旋轉木馬都沒怎麼坐過,更別說真馬。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在開機前,她就要學會騎馬。
公司倒也迅速,給她報了個據說是業內專用的速成馬術班。
林麗雯拍著胸脯保證,肯定以最短的時間,讓她騎馬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訓練場在郊外,風很大。
空氣裡一股草料和牲口味兒。
蘇霧梨的教練是個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話不多。
蘇霧梨對上他視線時,隻見對方打量的眼神帶著點習以為常的敷衍。
教練見多了這種臨時抱佛腳細皮嫩肉的明星。
他給蘇霧梨選的是一匹性情最溫和的褐色母馬。
然而剛開始沒多久便耗掉了她大半的勇氣。
之前從來沒拍過古裝劇,也不是古代人,突然要騎馬,真的讓她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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