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升起幾分疑惑,“她們臉上的傷,尋常法子止不住血。”
禦宸繼續道,“等她們找夠大夫,無計可施,自然會想到你。”
蘇霧梨本來被折騰得睏乏的精神,被這話驅散了些。
“到那時……”禦宸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們求你,或是威脅你,你手裏這個就是籌碼。”
他頓了頓。
“條件隨你開,要銀錢,要她們公開認罪,還要她們身敗名裂都行。”
禦宸說著,手指在她腰側那道疤痕上按了按,不重卻帶著提醒的意味。
“但記住。”他的聲音沉下來,“別心軟。”
“她們當初可沒對你和你母親留半點餘地,你現在的善良,就是遞給她們捅你的刀。”
聞言,蘇霧梨握著小瓶的手指收緊了。
但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嗯。”良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禦宸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沒再說什麼。
她也沒力氣再深究,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含糊地咕噥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徹底沉入了黑暗。
可是……周若瑩真的會來找她嗎?
不得而知。
隔天醒來,她看著手裏的小瓶子,喉間一陣發緊。
有些不太真實。
洗漱後,律師那邊傳來訊息。
因為時間間隔太久,很多證據都沒了,那輛麵包車和司機都找不到人。
估計有些棘手,證據鏈太單薄。
以對方家庭的能力,到時候再請個厲害的律師,一切都會很難。
畢竟沒有實際性證據,隻有視訊口頭上這一點,不足以定罪。
聞言,蘇霧梨陷入沉思,下意識看了一眼小瓶子。
下午,她剛結束通告回到公司,李麗雯便臉色難看走進來,壓低聲音。
“霧梨,周若瑩和王馨在公司外麵,保安攔著,但她們說一定要見你,不然就去媒體那兒鬧。”
蘇霧梨正在卸妝,動作停了一下。
看著鏡子裏自己還帶著淡妝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包。
禦宸的話在耳邊響起。
蘇霧梨開口,“讓她們進來,就她們兩個。”
兩天不見,二人憔悴得嚇人。
尤其是周若瑩,臉頰上貼著厚厚的紗布,邊緣隱隱透出暗紅的血色,臉色慘白。
眼底是濃重的青黑和無法掩飾的驚惶。
王馨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沒受傷,但眼神明顯閃爍。
“蘇霧梨。”周若瑩一進來就急聲開口。
語改不了的囂張,“你到底對我的臉做了什麼?那是什麼鬼東西?”
看到她那張臉,蘇霧梨便想到視訊裡她那幸災樂禍的笑。
眼前浮現車禍發生的瞬間,她閉了閉眼,雙手握緊攥成拳,指甲深入皮肉。
她盡量讓自己情緒保持穩定,不能再哭了。
知道真相的時候哭過一次,夢裏又哭了一次……
此時此刻,她的雙眼都還帶著乾澀的刺痛。
冷聲開口,“我又不是偷偷劃的,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周若瑩捂著臉上的紗布,手指在微微發抖。
看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其中隱約夾雜著幾分不安。
“傷口……根本止不住血。”
她的聲音嘶啞,“在醫院包紮好,可揭開紗布換藥血就又冒出來,醫生查了,血小板沒問題,凝血功能正常。”
她說著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可就是……就是口子癒合不了。
她周若瑩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從來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全部人都得圍著她轉。
她越說越激動。
“試了所有方法都沒用,蘇霧梨你到底做了什麼?”
蘇霧梨慢慢擦掉最後一點口紅印,轉過身,看向她們。
“錄音器和手機交出來。”
“什麼?”周若瑩眸子閃過一絲心虛,隨即矢口否認,”我沒有。”
蘇霧梨原本是不確定的,隻是她瞭解周若瑩,不會隻是過來找她拿解藥。
“那就請出去吧,我估計是你身體的原因,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好。”蘇霧梨看著她說道。
就在此時,周若瑩的口袋裏傳來一道女聲,明顯有些年齡了。
“小蘇,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們好歹也是同學啊。”
明顯是手機一直保持通話且開了擴音。
周若瑩不得不將手機拿了出來,喊了一聲媽。
手機那頭馬上傳來心疼的聲音,“瑩瑩別怕,媽媽會幫你解決的。”
“嗯。”周若瑩眼看著就要哭了,全然沒有往日的囂張跋扈。
“蘇霧梨是吧?我是周若瑩媽媽,你怎麼回事啊?同學間鬧點矛盾,過去就過去了,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話語中滿是斥責,“你還有沒有點同學情分了?”
蘇霧梨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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