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禦宸垂下眼,慢條斯理道,“在你那個世界,本王動不了手,但在這裏……”
他抬起眼,看向她,眸色深不見底。
“我找個辦法讓她們入夢,不難。”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蘇霧梨猛地搖頭,抓緊了他的衣服,“不行。”
雖然她並不知道這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禦宸不是人……既然這麼說肯定可以做到。
“為什麼不行?”禦宸挑眉。
那點慣常的譏誚又浮了上來,“你上次不是罵本王殺人犯嗎?對付該殺之人,手刃才踏實。”
像是想到什麼頓了頓,緊接著又道,“你們那套報不了仇,愚蠢又無用。”
“不一樣。”蘇霧梨急聲道,“那是……那是不對的,不能因為她們錯了,我們就也變得和她們一樣。”
說罷,隻見禦宸盯著她看了片刻,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然而卻很快被他隱藏,隨即忽然低笑出聲。
沒有愉悅,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禦宸低笑過後,屋裏又陷入一陣沉默。
蘇霧梨眨著淚眼,視線無意識地飄向案幾。
燭光下,隻見一個白玉酒壺泛著溫潤的光澤。
喉嚨乾澀發疼,忽然很想喝點什麼,什麼都好。
剛冒出來這個念頭,卻見禦宸走過去,執起酒壺倒了小杯酒。
在蘇霧梨緊盯下,男人走回她麵前,酒杯遞到她唇邊。
“要喝?”
蘇霧梨看著他,睫毛上還帶著方纔淚水的濕潤,下意識點了點頭。
鬼使神差的就著他的手,有些急切的低頭去喝。
許是喝得太急,又或許是這酒比想像中辛辣,她剛一入口就被嗆到。
劇烈的咳嗽起來,臉頰瞬間漲紅。
一雙本就哭得泛紅的眼眶現在更甚。
“不會喝酒?”低醇的嗓音響起。
蘇霧梨搖頭,想說隻是不常喝,而且他們這裏的酒和現代的有些不一樣。
“我教你。”
蘇霧梨聞言,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隻見禦宸收回酒杯,仰頭將剩餘的酒液含進口中。
猝不及防間,蘇霧梨下巴被他伸手捏住,迫使她抬起頭。
忽然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辛辣的酒渡了過來,混合著他口中獨有的冷冽氣息。
蘇霧梨猝不及防,被嗆得來不及反應,隻能被動吞嚥。
酒液灼燒著食道,暖流滑入喉嚨,他的舌順勢侵入,將她所有的嗚咽和咳嗽都吞了下去。
帶著酒意的吻讓蘇霧梨本就混沌的大腦更甚。
而且還不止喂著喝了一杯,她也數不清是幾杯。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退開時,蘇霧梨已經有些暈眩,眼神也蒙上了一層明顯的水霧。
酒精開始真正發揮作用,放大了情緒。
不知是生理性眼淚還是其他,淚水又開始不受控製往下掉。
比之前更洶湧,更不講道理。
她哭得肩膀抽動,臉頰泛紅,隻剩下純粹的委屈。
更像……每次在他身下,被逼到極限時那種無助的哭泣。
禦宸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鎖緊。
眼底那點剛壓下去的煩躁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又翻攪起來。
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力道不輕。
“哭什麼?”他聲音壓得低,帶著一絲不耐,“本王還什麼都沒做。”
“你做了,你一直都在做。”
她哭喊出聲,手指戳著他堅硬的胸膛,眼淚蹭了他一身。
“你一個男鬼……總是纏著我……莫名其妙跑到我夢裏來嚇唬我……欺負我……還灌我酒……”
蘇霧梨醉得厲害,根本沒注意到男人眼神暗下來。
“臉還那麼凶……那麼臭……”
她醉得口齒不清卻執拗的數落。
“每次……每次都好凶……我害怕……我害怕你知不知道……”
蘇霧梨一邊哭訴,一邊卻又像尋求依靠般,無意識的往他懷裏縮。
額頭抵著他胸口,眼淚浸濕他玄色的衣襟。
無聲的侵蝕著某些剋製。
禦宸下頜線繃緊。
他原本並無此意,可懷裏的人溫軟的身體依賴的貼著他。
哭紅的眼仰視他,裏麵全是控訴。
他嗓音變得沙啞,手緩緩握上那因酒精而變得粉嫩的脖頸。
話語裏帶著警告,“蘇霧梨,你知道嗎?罵本王的人都沒了性命。”
說罷,他緩緩收緊,卻沒有用力,帶著繭子的手掌慢條斯理的摩挲著。
他咬了咬後槽牙,牙根發癢。
“不要……”蘇霧梨帶著幾分嬌嗔,抬手想要打掉握住她脖頸的手。
每次都威脅要掐死她。
“怕了?”禦宸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攬在她腰後的手臂猛然收緊,幾乎將她提離地麵,緊緊按向自己。
掐在脖頸上的手也轉移到脖頸後,往前一摁。
他話語中帶著危險訊號,“現在是不是晚了點?”
蘇霧梨被他勒得輕哼一聲。
酒精和之前的吻讓她渾身發軟,失去了平日的怯懦,隻剩下本能。
她扭動著想掙脫,卻更像是無意識的磨蹭。
仰起的臉,嘴唇不小心擦過他凸起的喉結。
禦宸呼吸一滯。
下一瞬,他猛地低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吻帶著被徹底撩撥起的侵略性。
他攬著她向後,將她半壓在寬大的案幾上。
案幾上的奏章被掃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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