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捏著葯板,仍是不放心。
追問道,“霧梨,你真沒事吧?這葯哪來的?可別亂吃保健品,有些成分傷肝傷腎的。”
蘇霧梨對上蘇圓探究的眸色。
她自然知道蘇圓是關心她,但此刻的關心讓她有些如芒在背。
“不是保健品。”蘇霧梨清了清喉嚨,拿起水杯。
背對著蘇圓,聲音努力維持平穩。
“就是普通維生素,朋友之前推薦的,說對麵板好,我忘了是什麼牌子了。”
說著趁她不注意,將藥片放進嘴裏,一仰頭嚥了下去。
隨即放下杯子轉過身,盡量控製著臉上神色。
隻是耳根微微發熱。
蘇霧還捏著那個葯袋看著她,眼神裡的疑惑沒消,卻也沒再追問。
“……你確定沒事?”蘇圓猶豫的將剩餘的葯還給她。
語氣緩和下來,帶著點無奈。
“下次別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了,缺什麼維生素,我們讓醫生開好不好?”
“嗯,知道了。”蘇霧梨接過葯袋。
冰涼的鋁箔板貼著掌心,心裏鬆了口氣。
“可能是睡眠不好,記性都差了。”
蘇霧梨順勢揉了揉太陽穴,做出疲憊的樣子,“昨晚不舒服,沒睡好。”
蘇圓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要實在不舒服,今天那個採訪我幫你推了?你再休息半天?”
“不用,我好多了。”蘇霧梨搖頭,“真的。”
蘇圓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嘆了口氣妥協。
“那行吧,出來喝豆漿,準備要出發了。”
“好。”
房間門關上。
蘇霧梨站在原地,聽著蘇圓的腳步聲在客廳遠去。
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裏麵剩下的兩粒藥片思索片刻。
然後,將葯放好。
做完一切這才重新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隻見鏡中的自己耳根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紅。
眼神裡有一絲殘留的心虛。
白天的採訪工作倒是輕鬆,很快便結束了。
晚上。
入睡前,蘇霧梨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
禁不住想起聽到男人事後那話的內容。
一晚無夢,隔天醒來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這捉摸不透的夢境規律讓她眉頭微微蹙起。
難不成條件是需要自己做夢或者對方做夢才行?
可,禦宸不是鬼嗎?鬼也會做夢?
在禦宸沒有出現在她夢裏時,蘇霧梨一直認為那些夢境都是他創造的。
白天沒有工作,她就待在公寓沒有出門。
隻是臨近晚上,她的心底有些不安。
晚上同學會。
蘇霧梨到的時候,包間裏的圓桌已經坐了大半。
她穿著淺灰色的棉質短袖襯衫和米色休閑褲,頭髮鬆鬆紮了個低馬尾。
“霧梨,這兒。”班長眼尖的看到她,朝她打招呼。
蘇霧梨走過去坐下,旁邊的同學馬上熱情的開始攀談。
她扯了扯唇角,興緻並不高。
然而這也完全不影響對方。
席間,除了寒暄,大部分話題繞著工作和家庭打轉。
蘇霧梨話不多,安靜的聽著,也沒什麼過多想要交流的慾望。
隻是儘管如此,仍是無法忽視朝自己看過來的視線。
周若瑩三人坐在斜對麵,此時正被幾個人圍著。
周若瑩穿著緊身的碎花連衣裙,領口開得低,畫著精緻的妝容。
正舉著啤酒杯和人碰杯,眼神時不時瞟過來。
隱約還能聽見幾人的議論聲。
“若瑩你今天這身真好看,像個大明星似的。”
周若瑩難掩臉上的笑,帶著幾分高傲啟唇,“可不能這麼說,真正的那明星可在對麵坐著呢。”
“蘇霧梨?你看她穿得多隨意,完全不像。”
“對啊,其實之前我覺得她性子挺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了變得不愛說話,問她也不應聲,看著煩人。”
“確實,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人卻是個啞巴。”
“當時在電視上看到我還以為看錯了,這樣的人也可以當明星,不就是個花瓶嗎?”
“啞巴花瓶嗎?”
“哈哈哈哈哈哈。”
蘇霧梨聽著隱約傳進耳的討論聲,手微微收緊。
周若瑩的聲音帶著幾分責備響起。
“哎呀,你們別這麼說,性格這事天生的,就像我大大咧咧的女漢子一樣。”
話音落下,旁邊的人馬上恭維,“你這哪是女漢子啊,是女神,不僅長得漂亮性格還開朗。”
“對啊,不像某些悶葫蘆。”
蘇霧梨坐在位置上,暗暗咬緊了牙。
一個喝得滿麵紅光的男同學忽然端著白酒杯晃到她麵前。
嗓門很大,“大明星,難得聚聚,這杯必須幹了,不幹就是看不起老同學。”
桌上的人見狀跟著起鬨。
蘇霧梨看著在場的眾人,還有方纔那些話裡話外諷刺她的人此時都鬧得最興奮。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吊墜。
男人說過的話彷彿在耳畔響起,“你爹孃教你那套,是給講道理的人準備的。”
握著吊墜的手微微收緊。
蘇霧梨沒碰麵前那杯被滿上的酒,她抬起眼,“我吃了頭孢,不能喝。”
“少來這套。”男同學不依不饒,伸手要拍她肩膀,“一點啤酒沒事,你看大家都——”
他的手在半空被截住了。
班長走過來一把抓住他手腕,笑著打岔。
“行了,吃了頭孢真不能喝,來,我陪你走一個。”
男同學被半拉半拽地弄走了。
幾輪下來,包間裏有些發悶,蘇霧梨起身,想去洗手間。
包間外的走廊一頭通往洗手間。
然而她剛走到拐角,就被堵住了。
周若瑩三人站在那裏,顯然不是湊巧。
“喲,大明星也出來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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